「這個丫頭不就是嗎?」
乾心雅腦子裡還在翻騰著金武元方才那句話,下意識看了一眼楚南的方向。
楚南正低頭和江映雪說話,沒注意到她的目光。
方才金武元說她是純陰之體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方圓、陸玄機、虛淵道長、至空禪師,還有楚南的兩個女人。
那些目光里有驚訝的,有打量的,有意味深長的。
她當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現在,她站在這裡,心跳卻莫名地快了一拍。
純陰之體。
這四個字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從來沒聽過這個詞,也從來沒想過自己的體質會和楚南的功法扯上關係。
在乾心雅原本的構想里,這次楚南贏了大宗師之戰以後。
乾家就會聘請楚南當供奉,就算楚南不答應,他們也還有商業上的合作。
以及,他們乾家欠楚南的恩情是實打實的。
只要還有繼續的來往,關係就會一直保持下去。
可以說,她和乾雲龍,想的都只是怎麼和楚南保持利益關係,從而站在一艘船上。
但現如今,金武元一句話,直接讓一切都凝聚在了一個點。
那就是……成為楚南的女人!
這看似和聯姻沒有區別,但實際上的區別可大了。
有了楚南做為自己的丈夫,她日後掌權乾家幾乎是必然的!
當然,除了這些實打實的好處外。
乾心雅內心更多是一種不可思議,或者說迷茫的狀態。
畢竟,她和楚南的初見並不愉快。
在海內縣時,她試探他,刁難他,甚至想過用各種手段拿捏他。
先不談當時的表現如何,就說楚南,那可是忍不住一掌將其轟成重傷。
不!
準確來說,當時如果不是文伯求情。
自己已經死了!
現在看來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小插曲,隨著父親被救一筆勾銷了。
但後來她親眼看著他一步步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從異市到壽宴,再到望京原方才那一戰。
輕蔑變尊重,尊重變敬畏。
可現在,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他了。
乾心雅收回視線,深吸了一口氣,朝楚南走過去。
她走得很穩,步子不急不緩,臉上的表情恢復了乾家大小姐應有的從容。
「楚先生,今夜過後,你的名字會傳遍整個京城,五星酒店那個地方,怕是住不成了。」
「如今我父親已經拿回乾家的大權,無論別院還是主宅,安保絕對周全,讓您不受閒人的打擾。」
「如果您不嫌棄,可以先去我那裡落腳,等異人大會正式開始以後,再做打算。」
今天這一戰傳出去之後,自己住的地方肯定會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求見的,挑戰的,巴結的,探底細的,不管對方是什麼目的。
總之,五星酒店絕對擋不住那些人。
甚至這些人裡面,就有不少是五星酒店的住客。
乾家在京城屹立數代,現在乾雲龍又安定一切,可動用乾家的一切人脈和力量。
金家有大宗師做供奉,乾家自然也有。
就是不知道,乾家有沒有天人老祖這種存在了。
「那就打擾了。」
聽到楚南的確切回復以後,乾心雅微微點頭,轉身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夏晚棠忽然湊到楚南耳邊,壓低聲音道,「小可愛,這位乾大小姐可是和我一樣的純陰之體哦~」
楚南看了她一眼,沒好氣道:「別鬧。」
「我沒鬧啊。」
夏晚棠一臉無辜,「金武元說的,又不是我說的,而且你沒發現嗎,乾小姐剛才邀請你的時候,表親明顯不自然。」
「雖然我很清楚,你對這乾家大小姐不一定有興趣,但現在她和你的功法可是綁定的。」
「我這人雖然心眼小,但也不能讓自己的小心眼成為阻攔我們家小可愛前進道路的阻礙啊。」
「更何況,這乾家的在京城乃至全國,都有很大的影響力,你要真拿下對方,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楚南沒接話,和江映雪、夏晚棠不同,他對乾心雅可沒有什麼男女之情。
雙方最初被捆綁在一起,還是因為利益。
當然,說句不害臊的話,沒人會嫌棄自己女人多。
而且是乾心雅這種高質量的存在。
單論容貌,不輸容貌氣質未發生變化的江映雪和夏晚棠。
等到發生關係,種下蓮花,應該也一樣不會輸給二女。
夏晚棠這麼支持,他個大老爺們兒也不會你捏。
但問題在於,江映雪……
只見江映雪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臉上沒什麼表情。
感覺到楚南的目光,她這才抬起頭,「上車吧。」
楚南點點頭,跟著兩女朝乾家的車隊走去。
以前因為功法限制,他不敢有什麼大膽的想法。
現在嘛,肯定是有的。
尤其有了修煉蓮花寶鑑這樣的正當理由。
但做人,追求一個念頭通達。
江映雪不同意,就算不會跟夏晚棠一樣搞出什麼亂子,但那彆扭的性格。
說不定就讓原本和諧的關係弄崩了。
好不容易現在夏晚棠和江映雪能夠和平相處。
他可不想因為外部力量,再次打破這微妙的平衡。
楚南搖了搖頭不再想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一直都是他的人生態度。
等車到關口時,方圓的聲音忽然出現。
乾心雅知道,自己還沒有資格讓方圓專門等著,直接看向了楚南。
這位雖然不是皇族中人,但也的確是皇權的代表了。
想到這兒,楚南打開了車窗。
方圓也沒有廢話,直接用了大宗師壓聲成線的手段,「今日之事,陛下已經知曉,近日可能會有所召見,楚先生不妨早做準備。」
楚南愣了一下,「國主召見?就因為今天這一戰?」
「可以這說,但不完全是,總之您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楚南沉默了一息,點了點頭,「知道了。」
方圓轉身大步離開。
楚南把車窗升上去,靠在椅背上。
夏晚棠和江映雪一左一右坐在他兩邊。
車內安靜了一會兒,夏晚棠忽然開口:「小可愛,那個死太監給你說了什麼?」
「夏小姐,慎言,指揮使大人只是氣質陰柔,並非前朝受了宮刑的宦官!」
夏晚棠一愣,「啊?不是太監嗎?」
「噓,您小聲點吧!」
文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這夏小姐這是言行無忌。
要不是有楚先生兜底,真不知道會因為口舌之快惹出多少亂子。
還是江小姐的性子好,文靜優雅,以後小姐要是與楚先生結合,必然相處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