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楚南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舌尖傳來一絲血腥味。
而夏晚棠則趴在浴缸里,已然沉沉睡去。
還好蓮苞開了一瓣,讓他勉強用氣療的手段拔除了夏晚棠體內的情毒。
代價是真氣被徹底榨乾,到現在手腳都在發軟。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以後,他把昏睡過去的夏晚棠從浴缸里撈出來。
用毛巾擦了個大概,吹乾頭髮後放到沙發上蓋好毯子,便跌跌撞撞地回了診所。
折騰了一晚上,楚南連洗澡的心思都沒了。
脫掉濕漉漉的衣服,隨便擦了下身子就睡覺去了。
夢中,他再次見到了那個不著寸縷,看不清臉蛋的女人。
不同的是,這次感覺女人的形象似乎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但究竟是哪裡變清晰了,楚南一時間卻說不上來。
夢境的過程,倒是和之前沒有多大的變化。
依舊是氣氛曖昧,上來在胸口畫圈圈。
不過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的楚南毫無那方面的期待。
只是就在他想著夢境趕緊結束的時候,女人的動作卻忽然有了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用手指畫圈,而是在畫完圈以後,開始慢慢地朝著小腹下移。
眼看就要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手機鬧鐘的鈴聲,直接讓這段美夢戛然而止。
楚南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幾秒。
夢裡的觸感真實得嚇人,手往下移的那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真的,還好鬧鐘響了。
和昨天一樣,哪怕醒來以後,胸口仍舊存在著痛苦的灼燒感。
走到衛生間照著鏡子一看,乾位上的蓮苞居然又開了一瓣!
不僅昨晚救夏晚棠消耗掉的真氣,再次變得充盈起來,就連身體和五感也再次得到了加強。
而且除此之外,楚南還能隱約感覺出自己的身體有了別的變化。
只是這變化究竟在哪裡,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比起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楚南更關心的是,蓮苞的變化究竟是誰引起的。
本來按照計劃,他昨天是只打算和江映雪一個人接觸的。
這樣就可以採用排除法,確定究竟是江映雪讓蓮苞起了反應,還是夏晚棠讓蓮苞起了反應。
沒成想昨天半路上碰到了夏晚棠,還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導致又和第一次引發蓮苞一樣,現在同一天內,接觸了兩個人。
「算了,這也不一定是壞事,至少可以確定,蓮苞開花肯定和他們其中一個人有關係。」
楚南深吸了口氣,索性不再多想,「只要今天繼續用排除法,確定到底和誰有關係就好了。」
「反正都已經忍了六七年了,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
調整好心態以後,他簡單洗漱了一下。
就穿上白大褂,朝著江映雪那裡趕去。
上次來的時候,呂寶亮就已經把密碼告訴了他,所以直接一摁密碼就進去了,十分自然。
畢竟在他看來,江映雪這種養尊處優的豪門闊太,肯定還沒起來。
沒想到他前腳剛踏進去,就看到坐在輪椅上的江映雪,正瞪著鳳眼,怒沖沖地看著自己。
「夫人,您這麼早就醒了啊?」
「渣男!」
「啊?」
楚南一臉迷茫,自己才剛到,就正常打了一聲招呼,也沒惹到對方吧?
就算是自己來晚了幾分鐘,也不至於變成什麼渣男啊。
簡直莫名其妙!
楚南心裡不爽,但拿人手短,只能笑道:「夫人,您這氣色看起來不太好,是昨晚沒睡好嗎?」
「你去死吧!」
本來還沒多大氣的江映雪,瞬間被這句話給引爆了。
因為……她昨天整整一個晚上壓根沒睡。
不是,這女人發什麼神經病啊!
見面兩句話,全都是罵自己的。
要不是看在那二十萬的面子上,楚南非得反罵回去不可。
但現在,他只能忍著。
尤其是在沒有形成新的接觸,印證江映雪是否和蓮苞開花有關係之前。
「看來您昨晚的確被傷痛折磨得不輕,這樣吧,我再幫您按按,進行一下活血化瘀,讓傷口更快癒合。」
說著,就要蹲下去給江映雪推拿。
「你這登徒子別碰我!」
沒想到楚南的手剛伸過去,江映雪那隻沒受傷的腳就直接踹了過來。
這一腳,她明顯是真用了力的,連腳上的拖鞋都飛了出去。
還好楚南反應快,要不然這一腳非得踹到他臉上不可。
就算楚南脾氣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
江映雪完全是一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
本來昨天晚上不能好好睡覺,就夠讓人心煩的了。
只能在窗邊吹風,緩解心情。
沒想到隔壁卻傳來一陣羞人的聲音。
硬是折騰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停下來。
然後,她就看見楚南渾身濕漉漉的從隔壁別墅走了出來。
雖然她和隔壁的鄰居,沒有什麼交流。
但上個月隔壁男主人心梗去世的事情,幾乎整個瑤台小區的住戶都知道。
不是登徒子是什麼人?
要不是素養不允許,她只會說出比登徒子更難聽的詞。
畢竟,此時此刻的楚南在她眼裡,別說醫德高尚了。
簡直就是第一個沒有三觀,道德敗壞的人渣!
本身對正常男性都充滿牴觸的江映雪,是絕對不會讓楚南這樣的好色之徒碰自己的。
「我警告你,不要碰我,否則……我就報警!」
楚南可不知道這些,正在氣頭上的他,也絲毫不給江映雪面子。
「你以為誰樂意碰你啊,要不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我連來都懶得來!」
不過話說出口以後,他又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女人這麼斤斤計較,反倒顯得有些刻薄。
於是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補充道:「你現在這情況,是沒辦法自理的,別待會兒上廁所的時候又讓我扶你過去。」
誰料這句話,再次激起了江映雪昨天上廁所時水聲不斷的羞恥記憶,「我用不著你扶!」
說完,她便猛地轉動輪椅,準備回樓上,把楚南一個人晾在樓下。
可她卻忘了,輪椅還剎著,以她的力道根本不可能轉動。
不僅沒等瀟灑轉身,反而一個失衡朝前栽去,直接趴在了還沒起來的楚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