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瑪西亞杯奪冠的第二天，魔都難得出了大太陽。
李虎被手機的各種提示音震醒。
他迷迷糊糊摸到枕頭旁邊的手機，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消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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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未讀99+，微博私信999+，抖音消息999+，B站後台99+。
還有十來條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估計是哪家俱樂部的經理或者哪個平台的運營。
李虎隨手劃掉，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
昨晚慶功宴散場已經快十二點，原本打算睡覺的他，想起了跟晴天的約定，最後又拉著晴天去訓練室solo到凌晨三點……
德杯奪冠歸奪冠，陀螺旋轉不能停，他的英雄池還不夠深厚。
晴天被榨得面如死灰，最後是被李虎攙回宿舍的，嘴裡還念叨著「虎子你不是人」。
結果現在才早上九點，手機就開始作妖。
現在他終於能明白那些大明星，為啥老說自己幹這一行很疲憊了。
他閉著眼睛躺了五分鐘，確認自己確實睡不著了，這才坐起來，靠在床頭開始翻消息。
沈佳瑜的消息被置頂在最上面。
「虎小弟，你現在非常的火，我確定。（齜牙笑）」
「咱們同學群昨天都在討論你，好幾個女生跟男生，都在問我能不能要你微信。」
「我知道你喜歡安靜，不喜歡跟別人假客套，都給拒絕了。」
「統一回復是：虎哥現在是職業選手要好好打比賽，不能隨便加人。」
李虎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往上翹。
他回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些許沙啞：
「哈哈！那就多謝沈妹啦。」
「你就是我最強的擋箭牌，等我進了LPL春季賽決賽，到時候我給你搞個家屬席的票，你跟我媽一起來看。」
發完他切到微博，想看看昨天奪冠後的熱搜還在不在。
結果剛打開APP，手機差點卡死。
他的微博帳號「虎虎QAQ」，粉絲數赫然顯示：91.7萬。
李虎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花。
奪冠前他的粉絲是十多萬，一夜之間漲了將近八十萬。
他往下劃了幾條，總算搞明白了這波漲粉的來源。
首先是奪冠本身的熱度……
全勝奪冠、九場八場MVP、決賽諾手五殺沙皇絕境一推，這些詞條昨晚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一夜。
其次是他的賽後採訪……「陀螺相對理論」，被各大營銷號剪成了短視頻，配上了各種魔性BGM，播放量都非常的高。
最後是一條他完全沒料到的熱搜……#農友跨圈聲援大虎哥#。
李虎點進去一看，差點笑出聲。
起因是一個農批在他奪冠微博底下評論了一句：
「說的沒毛病，Fly、百獸，坦然、梓墨，清清，諾言等人有時候打的就像陀螺一樣，菜的摳腳。」
這條評論被點讚了八萬多次，直接衝上了熱評第一。
然後擼批和農批就在評論區展開了大規模混戰……
擼批說農別來蹭熱度，農批說陀螺理論是普世真理不分你我。
兩撥人從李虎的評論區一路吵到超話再吵到貼吧。
從賽區榮譽吵到端游手遊誰才是正統的MOBA遊戲。
最後演變成一場橫跨兩個遊戲板塊的大混戰。
硬生生把一個不怎麼出眾的德杯冠軍熱度吵到了出圈級別。
其中一個農批的評論被頂到了最高贊：
「不管LOL還是王者，上單的核心本質就是陀螺。」
「不是抽人就是被抽。」
「大虎哥說出了我們上單玩家的心聲，從今天起我就是陀螺門弟子。」
底下有人回覆：「陀螺門？掌門是誰？」
又有人回：「當然是Big虎，還能是誰？」
再有人回：「那霸哥呢？」
「霸哥是陀螺門太上長老，專攻混學。」
「晴天大將軍呢？」
「晴天是陀螺門護法。」
「369呢？」
「66的9自己滾去門外自己旋轉。」
李虎看到這，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陀螺門掌門，這屆網友是真有才。
他退出微博，打開抖音。
抖音這邊靠著希然的手勢舞視頻……
加上英雄聯盟官號剪的他諾手五殺、沙皇神推、傑斯秒厄斐琉斯的集錦以及賽後採訪的陀螺理論，粉絲數漲到了三十三萬。
每條視頻下面都有刷陀螺王的玩梗評論。
「陀螺掌門好」
「參見陀螺王」
「大虎哥仙貝請教我原地旋轉吧！學會了就讓仙貝……」
B站稍慢，也攢到了十八萬粉，各路UP主連夜剪出了「Glory德杯全名場面」「陀螺上單的九種抽法」，播放量漲得飛快。
真實電競作為愛滔TV、又稱為白銀電競，野狗電競。
雖然他看不懂那些拉扯以及玩法，但並不妨礙他在視頻里狂吹李虎，以此來拉踩369、大黃
視頻播放量節節攀升，給他帶來了不少流量。
這些雖然跟JKL、TheShy那些頂級明星選手的粉絲量比起來還有不小的差距。
但對於一個只打過一屆德杯的純新人來說，這已經是階級躍遷了。
李虎關掉手機，準備下床洗漱。
剛穿好拖鞋，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虎子，起來沒？」
是郭皓的聲音。
李虎打開門，郭皓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沓文件，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那種笑容李虎很熟悉……
前世看TES紀錄片的時候，每次郭皓要宣布希麼重大決定，都是這副表情。
「皓哥，這麼早？」
「早什麼早，都九點半了。」
郭皓走進來，在李虎的椅子上坐下，把那沓文件放在桌上：
「有個事得跟你當面聊聊。」
李虎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沓文件上。封面印著TES的隊標，右下角是虎鴨直播的logo。
「直播合同？」
「對。」
郭皓點點頭：「還有你之前的選手合同，我讓法務重新擬了一份，薪資和條款都做了調整。」
李虎愣了一下。
選手合同？
他記得很清楚，半個月前剛簽的那份合同，月薪六萬六，簽字費六十六萬六，1+1年限。
這對一個剛滿十八歲、一場LPL都沒打過的新人來說，這已經是天價了。
現在郭皓說還要調整？
郭皓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語氣平淡：
「你自己看看，不合理的地方可以提。」
李虎翻開合同，直接找到薪資條款那一頁。
然後他愣住了。
月薪：稅前十八萬。
簽字費追加：稅前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