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漸漸的過去,殘日隱落西山。
似乎山裡的傍晚來的特別早。
忽的,崔雲起身,「我去家裡拿雞。」
胡麗一把拉住了崔云:「我們中午剛吃了雞,現在還剩一點呢。」
「呃,我去家裡拿兔子,我爸養的兔子跟野兔差不多,我讓他宰了。」
「別了,咱們還是再宰個雞吧。」胡麗說。
「別吃雞了,還是吃兔子吧,老吃雞,會膩。」
崔雲說著,看了看陳良。
「他這麼大老遠來了,我也應該招待招待他。」
陳良覺得:對,你就應該招待招待我,不但要用你的兔子,還要用你的人。
其實,崔雲又豈不是這麼想的呢?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此次陳良一來,她絕不想再錯過這個機會。
胡麗?
陳良又不是胡麗的男人,丈夫。
在乎她幹嘛?
為什麼要在乎她呢。
其實,陳良心裡也慚愧。
自己來,也沒帶什麼東西來,卻總是吃人家的東西。
他知道,雞,和兔子,基本就是胡麗和崔雲招待客人最好的東西了。
不是什麼激素食品。
而是實實在在的具有營養價值,卻又不害人的地道土特產食品。
這一點,陳良高興。
「行了,我就去拿吧。」
崔雲掙脫開了胡麗的束縛,逕自向外走去,去她的家裡拿兔子。
胡麗對陳良說:「讓她去拿吧,既然她願意去拿,那就隨她的意。」
陳良問:「她家在哪裡?」
胡麗指指東邊:「在東邊,不是很遠。」
崔雲的家,比胡麗的家,要強一些。
在曾經三人相遇的時候,陳良就看出來了。
崔雲比胡麗還要文靜一些,在一些事上,還收斂一些。
但是現在,還收斂不收斂,陳良不知道。
或許,在歲月中,崔雲的收斂早已消去了。
……
胡麗做別的菜……
陳良站在胡麗身邊,有些不自在的說道:「我去買點東西吧,買點酒,買點禮品,給你,也給崔雲,要不然,我心裡不舒服。」
胡麗看了陳良一眼。
「行,你願意去就去吧,這一次,可不是我跟你要的啊。」
胡麗還是記得以前的事。
陳良一笑,「知道。」
陳良出來胡麗家門,向著西面而來。
來到小賣部,買了一些禮品。
其實也就是八寶粥,奶啊,雞蛋啊什麼的。
買什麼呢?
也就是這些東西。
陳良買了兩份。
一份是胡麗的,一份是崔雲的。
陳良回到胡麗家,把這兩份分開。
胡麗沒有說什麼。
或許,她也感覺,此次陳良來,也應該給崔雲買點東西。
甚至認為,給自己買不買的無所謂,就應該給崔雲買點。
現在,胡麗不想再要陳良的東西。
在歲月的磨礪中,她也有所改變……
……
不久,崔雲回來,手裡提著已經宰好的兔子。
崔雲點火。
陳良燒著。
崔雲燉兔子……
胡麗也把中午剩的雞熱了,端到了桌上。
等著兔子熟了,和陳良,與崔雲一起,再喝酒。
以及談論過去,和現在,以及將來的未知……
……
夜幕落下,整個大山里黑了下來。
兔子熟了。
陳良和崔雲,還有胡麗坐在了小飯桌旁。
倒上酒,在燈光下,三人邊喝,便邊聊了起來……
……
聊天中,陳良知道,崔雲的男人經常的出門,幾乎就是一出一年。
過麥偶爾回來。
今年回來,算是不錯了。
陳良感慨:唉!很多的男人,女人,結了婚,卻是不能在一起,這是活的個什麼勁呢?
為了錢,為了生活,四處奔波。
難道,在家,家裡,就沒有養家餬口的飯嗎?
沒有工作嗎?
唉!
陳良知道,沒有的。
不但胡麗這裡沒有,他的家鄉也幾乎沒有。
但他的家鄉比胡麗這裡還好點,多少的還有點。
擦!
對於這種事,陳良想不通。
不知道為什麼。
……
寂寞,有時候會讓人痴狂,癲狂,受不了……
……
「今晚在哪裡?」崔雲忽然問陳良。
陳良看看胡麗,「當然在這裡了。」
此時,已有些喝醉酒的崔雲知道自己問了一個白痴的話。
陳良能去哪裡?
肯定在這裡了。
打車去縣城找賓館?
崔雲她自己不願意,她也知道胡麗也是不願意的。
陳良來了,人家是來幹嘛的?
當然是再續前緣,再了未了情。
哪能讓人家去縣城,把人家攆出去呢。
崔雲感覺自己問的這話,糊塗!
崔雲笑著端酒:「來,喝。」
「你呢?」陳良問崔雲,看著崔雲。
「我……」
「在這裡。」胡麗替崔雲回答了。
崔雲紅著臉,「對對,在這裡,咱們還沒聊夠呢。」
陳良笑了,「來,喝……」
酒,有四瓶,白酒。
啤酒兩包。
……
崔雲可以看出來,陳良鬧不好是想在這裡住幾天的。
既然他在這裡住,自己現在又沒什麼事,那就在這裡陪陳良幾天。
陪陪他。
也讓他陪陪自己。
是的。
此刻,崔雲就是這麼想的。
畢竟,三人距離遙遠,陳良此次一來,往後不一定再來。
誰知道呢?
……
大山寂靜,也黑黝黝。
即便是這小院,都寂寂靜靜的。
偶爾,深邃的山中傳出一聲野鳥的驚叫。
不知什麼鳥。
陳良沒問。
或許胡麗和崔雲也不知道。
……
白酒下去了一瓶。
陳良四兩,胡麗和崔雲各三兩。
然後喝啤酒……
……
啤酒也就是各人下去了一瓶。
雞肉沒了。
兔子肉還剩一點。
三個人也就吃飽了。
陳良忽的問:「要不咱們晚上出去逛逛?」
胡麗白了陳良一眼:「你要不怕被大狼叼走,你就出去逛。」
陳良身子一哆嗦。
崔雲一笑。
胡麗起身……
她到東屋鋪了兩個被褥,一個她的,一個陳良的。
都在蚊帳中。
她又到西屋鋪了一個被褥。
崔雲的。
今晚,崔雲就住這裡。
她要是走,胡麗是不允許的,陳良也是不允許的。
崔雲也不想走。
她來的時候,已經跟家裡人說了,她來胡麗這裡,晚上,就在胡麗這裡住。
此刻,三人又都喝了這麼多的酒,陳良和胡麗就更不讓崔雲走了。
其實不讓她走,還有另一層意思。
胡麗知道陳良想睡崔雲。
她也知道崔雲想睡陳良。
她寂寞。
她孤獨。
她孤單。
她空洞。
胡麗想,如果陳良願意,那,陳良想睡崔雲就去睡吧。
反正,他又不是自己的男人。
自己是可以奉獻的。
胡麗也知道,崔雲在這裡,也是這個意思。
但,不擔保今晚就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