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大道?
胡麗所說的大道,指的是什麼樣的大道?
陳良尋思著,繼續走。
一邊走,一邊琢磨著多麼大的大道。
果然,讓他衡量出了一條大道。
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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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雖然不大,但在這村里,也算是一條大道了。
難道,這就是胡麗所說的那條大道?
應該是的。
陳良在這條大道上走著。
巡視著……
坐在家門前……坐在家門前……?
那她的家門前,肯定有坐的東西了。
或者是石頭。
或者是小馬扎。
如果是小馬扎,陳良就難找了。
陳良不可能挨家挨戶的問:是不是胡麗家?是不是胡麗家?
他神經病啊?
那他就成了神經病了。
他可以來,但不可以問。
陳良正走著呢,忽然一個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在他的後面。
那個女子向南走去。
嗯?
陳良感覺很像胡麗。
她的個頭很高。
只是,沒有了以前的窈窕。
沒那麼窈窕了。
她的身高和胡麗的身高相仿。
頭髮……陳良看不出來。
那女子走到道頭,向西拐了去。
陳良知道,那裡的西面,有一個小賣部,就是他買東西的地方。
陳良駐足。
他想追上去看看,可是,他又不能那麼唐突。
陳良想了想。
嗨!
不一定是。
自己還是先走走吧,等她回來看看。
於是,陳良一邊尋找胡麗的家,一邊不住的回頭,看著那個人回沒回來。
陳良走到這條道的盡頭,又向回走。
忽的,那個女子又出現了。
她又轉到了這條街上來。
陳良仔細的看。
胡麗,胡麗,似是胡麗……
那女子也看見了陳良。
她也一直看著。
她一直看到了她的家門前。
她想進家,卻又站住了腳步。
她似乎不相信。
她不相信在這裡會遇到陳良。
那是不可能的。
那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陳良向她走來。
他覺得是胡麗。
她的面容,他還記得。
雖然有改變。
但似乎也沒有太大的改變。
總之,模樣是不會變的。
曾經睡過,怎麼會把她的模樣徹底的忘記。
雖然模糊,但一看見,就會立即想起來。
胡麗?
胡麗?
陳良心中吶喊著,來到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的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陳良。
似乎很驚訝。
似乎很吃驚。
「你……你……西北嶺……」
「是。」陳良激動的說道。
果然,她是胡麗!她叫出了西北嶺!
「你……你怎麼來這裡了?」
陳良道:「旅遊。」
「哈……」胡麗簡直不相信,「你旅遊,旅遊到我這裡來了。」
「是。」陳良直接回道。
誠懇的回道。
「我的天吶。」胡麗上下打量陳良。
卻又笑著。
「我……我真的不相信你還能來我這裡。」
「當然能來,我一直記著你,你還記著我嗎?」
胡麗忽然一冷臉:「不記得了,小氣鬼!」
一句小氣鬼,陳良就知道,她還記得自己。
小氣鬼,就是說那次要錢的事唄。
陳良沒給錢的事唄。
陳良笑笑:「嘿嘿,不好意思啊。」
胡麗嗔怪的白了陳良一眼,「神經病。」
說完,她就向家走。
陳良站著沒動地方。
胡麗又一回頭,直接喊道:「進來啊!」
「啊?你家沒人嗎?」陳良驚愣著問道。
「沒人,就我自己,趕緊進來吧,墨跡什麼,還跟以前一樣。」
擦!
陳良一聽,就知道胡麗還在怨恨自己。
那曾經以前的事,她一點都沒忘記。
是的。
如果一個女人被男人睡了,男人可能忘記,可能模糊,但女人一般不會忘記,一般不會模糊。
會在腦子裡記得清清的。
「你家怎麼沒人?」陳良跟著胡麗向家走,一邊問道。
「爹娘去了南方,到我姨那裡打工去了,可不家裡就剩了我自己唄。」
「你沒結婚?」陳良又問道。
胡麗回頭瞪了陳良一眼:「你覺得我會不結婚嗎?」
擦!
陳良一聽。
這些年,胡麗也被別的男人睡了。
不知道怎麼睡的呢。
「哦哦,那……」
「死了!」
陳良心裡一咯噔,「啥?」
胡麗忽然回頭一笑,「離婚了。」
「啊?」
陳良更加的驚愣。
沒想到,內陸地區的這些個惡疾,也傳到了胡麗這裡來。
「為什麼?」
「他媽的脾氣不合,天天的幹仗!」
「是你不合呀,還是人家不合?」
陳良和胡麗說著話,已經來到了屋裡。
「都不合!」胡麗直接說道。
「哦……」陳良把包放下,放在了胡麗家的床頭。
胡麗也沒說什麼。
沒有在意。
她這個家,還算是個新家。
好像,應該蓋起來沒多久。
但也有幾年,或者十年。
房子不寬敞,但也寬敞,但沒有陳良家寬敞。
陳良在這樣的屋裡,就覺得緊促了。
房子高。
有台階。
也起了屋脊。
紅磚紅瓦。
「你這房子蓋了多久了?」
「十二年。」
「哦……」陳良打量。
沒有百年。
是的。
像胡麗這樣的村子,百年的房子都存在。
幾十年,七八十年,六七十年的房子,比比皆是。
「你當初怎麼那么小氣?你知道我跟你要錢幹什麼?」
「幹什麼?」
「打胎!」
「啥?」
胡麗忽然笑了,「你看你嚇得,怎麼會是打胎,唉……那時候,我爹娘剛出去,家裡沒留多少錢,所以想給你要點,接濟一下我,結果你他媽的一點沒給我。」
「所以,後來,我他媽的到垃圾站幹了一天活,掙了一天錢,掙了五十,而後又幹了幾天,又掙了一點,才稍微緩和過來。」
陳良聽到這裡,心中很慚愧。
連連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卻又問道:「你孩子呢?」
胡麗嘆息了一聲:「唉……!在他爹那裡,也過得不好。」
陳良陰鬱。
這樣的地方,怎麼會過得好。
陳良又問:「你這裡過麥了吧?我來的時候,看見梯田裡已經沒有麥子了。」
胡麗道:「過了,否則,你怎麼進我家門來?過麥我爹娘要在家的。」
「哦哦,真巧。」
「呸!」胡麗又笑了。
已經坐下的陳良又站了起來。
來到了胡麗身邊,溫柔的問道:「又找男人了嗎?」
胡麗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沒有。」
「還找嗎?」
胡麗又一瞪眼:「找你啊?就算是找你,我爹娘也絕對不同意,還不打死我。」
陳良慚愧的笑著。
「吃什麼飯?」胡麗問道。
此時,已經是中午了。
剛才胡麗出去,就是買做中午飯的東西。
陳良:「隨便。」
「呃……我給你宰個雞吧。」
胡麗的院子裡有雞。
在雞圈裡養著。
用網子網起來的。
陳良:「別那麼麻煩了。」
胡麗又白了陳良一眼。
「這麼大老遠的你來看我,我哪能不好好的招待你。」
說完,卻又一笑,「你這個神經病,真沒想到這麼遠,這麼多年了,還記得我,還知道來找我,而且竟然還真來了。」
陳良笑了……
卻又問道:「你們過麥,還真的是背麥子?」
胡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