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莉轉身離去。
她的手依然輕輕的滑過了陳良的肩頭。
就是那麼滑過的。
若即若離的離開了……
似是不舍。
似是纏綿……
徐寧就坐在陳良的對面。
她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陳良,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陳良。
她似乎可以看出,好像孫萍和陳良很親昵。
因為孫萍坐的距離陳良很近。
似乎只要一斜身,就可以把她的胸部,靠在陳良身上。
……
端杯。
喝酒。
吳莉還特意過來看了看陳良喝沒喝酒?
而且還說:「良,我一會兒過來陪你。」
吳莉的熱情,讓陳良酥麻。
渾身酥麻。
軟酥酥的。
麻酥酥的……
……
酒席持續的時間很長。
孫萍喝了點酒。
陪著陳良喝的。
這桌上的男孩也陪著陳良喝了點酒。
那男孩也喝了點。
似是喝的也不少。
這桌上有倆男孩,都喝酒。
陳良想,自己既然已經喝了,那就喝吧,別收著了。
反正已經沾酒。
喝多了,就在吳莉嬸家住一住。
也無妨。
能有什麼?
雖然心裡想別的,或許吳莉也想別的。
但是陳良感覺,真的發生,不切實際。
徐寧沒有喝酒。
因為下午她還要走,她還要回縣城。
縣城的路要是喝了酒,對她不好。
其實陳良可以走的。
即便是喝了酒,他可以走小路,走土路,他是可以回家的。
但就怕出事故。
所以,酒勁在大的時候,酒量在大的時候,他是不可以走的。
必須歇一歇。
……
果然,在宴席即將要散,快吃飯的時候,吳莉端著酒走了過來。
她直接向陳良走來的。
陳良身邊的一個小女孩起了身,給吳莉讓出了位置。
吳莉坐了下來。
「良,人生辛苦,來,和嬸子喝一個。」
她喝多了。
她已經有了酒量。
陳良看著她:「嬸,少喝點吧。」
「來。」
吳莉不聽從,務必和陳良喝一個。
其實,她來陳良這裡之前,已經敬了那兩桌。
在男人那桌上,她已經幹了一杯。
焉能不多。
陳良只好端起了酒。
姨喝酒,徐寧也不勸。
或許,她知道姨心裡的苦,心裡的寂寞,心裡的孤單,孤獨。
想喝,那就喝吧。
或許喝了之後,心裡的苦少一些。
陳良和吳莉碰了一下杯。
吳莉卻又說道:「幹了。」
陳良看看杯中酒,「嬸,半杯呢。」
「半杯怕什麼,嬸也是半杯。」
吳莉讓陳良看了一下她的杯中酒。
確實是半杯。
比陳良的都多。
那就……唉!喝吧!
陳良和吳莉一起把杯中酒幹了。
辣喉。
孫萍都想給陳良夾菜。
但是陳良已經拿起了筷子。
如此一喝,陳良就真的不能即時走了。
務必在吳莉這裡休息休息。
否則,路上出了事,他是全責。
吳莉坐在這裡,吃著菜,喝著酒,也謙讓著別人。
她還真的和陳良喝了起來。
她肥大的屁股,就再也不抬起了。
陳良汗顏……
卻也借著酒勁喝了起來……
……
吳莉的臉上已經紅撲撲。
白中帶粉。
粉中帶白。
艷麗……
似是嬌羞……
似是含羞待放,等待著陳良的體恤……
……
這一喝,就喝到了下午三點。
吳莉的屁股再也沒離開這個座位。
她大大的屁股穩穩的坐著。
那桌男人的酒,也一直在喝,而且還聊得火熱朝天。
徐寧看時間差不多了。
勸吳莉:「姨,別喝了,差不多了。」
吳莉看看時間。
有些迷濛的眼睛又看了一眼陳良,看了看陳良杯中的酒,和她杯中的酒。
忽的,她又拿起瓶子,咚咚咚,給陳良倒滿了杯。
也給自己倒滿了杯。
她說:「就這一杯了。」
徐寧笑了笑,卻也沒說什麼。
她知道,自己姨的心裡苦。
很苦很苦。
中年喪夫,這種焦灼,不是一般人能體會得了的。
既然體會不了,那就不懂那種痛。
陳良和吳莉喝。
此時已經喝多了,還怕再多嗎?
即便是徹底喝醉了,也就這麼著了。
……
接近四點,才在吳莉絮絮叨叨的情況下,陳良和她把這一杯酒喝完。
沒有人阻止吳莉。
都知道她心裡難過。
人家別人家過年,過的是什麼。
是快樂!
她吳莉過年,過的是什麼?
是悲傷!
這,她自己知道。
別人也知道。
看二人把酒喝完,徐寧站起了身。
禮貌而又尊敬的問了一聲:「姨,吃飯不?」
吳莉抬起迷濛醉眼,「吃飯,喝的可以了。」
或許酒,真的能暫時抹去她心裡的悲傷。
徐寧去拾掇飯,孫萍也起身,去幫著拾掇。
此時,那桌女人早已經吃了飯,有的就已經走了。
親戚沒走,在等著吳莉喝完,吃完。
飯拾掇上來,吳莉就在陳良的身邊吃飯。
她的肥臀再也不挪地方了。
似是,她在陳良身邊,也能暫時抹去她心裡的痛苦。
……
飯後。
親戚要走。
徐寧也要走。
臨走時,她叮囑陳良:「你就在我姨這裡休息休息吧,等酒勁下去了,你再走,否則,萬一在路上出個事,麻煩。」
陳良點頭。
關心的體恤,讓陳良心裡很熱乎。
覺得該干徐寧。
更想睡徐寧。
因為她溫柔,且知道關心人。
不似別人般的那麼冷冰冰。
吳莉送親戚。
卻又叮囑陳良:「良,你就在西屋歇息歇息,讓萍兒先陪你一會兒。」
孫萍還沒走。
她可以陪陳良。
陳良也想去送送親戚,但被孫萍拉住了。
「你送什麼,你趕緊來西屋歇歇吧。」
孫萍拉著陳良來到了西屋,把陳良摁在了床上。
說:「趕緊歇著,酒勁下去之後,趕緊回家。」
陳良:「嗯。」
今中午,在吳莉的鼓動下,陳良確實喝了不少。
孫萍感覺,陳良得喝了有一斤。
沒有一斤,也有八兩。
……
親戚陸陸續續的離去。
那桌男人也陸陸續續的離去。
他們也喝的不少。
雖然是吳莉的男人去世了,但是人家並不難受,只有吳莉和吳莉的孩子難受。
在他們的眼裡,早已經見慣了人的生死。
見多了。
多了,也就麻木了。
似乎人的這種感覺,也是對人的一種保護。
……
親戚走後,吳莉的兒子,女兒又在這裡待了一會兒。
也便各自離去。
過年時節,他們還有很多事。
比如,去走丈人家,回娘家。
以及等等親戚……
基本上人都走完之後,孫萍的母親又來了,再次喊孫萍回家。
說她的男人要走了。
孫萍也就不能再在這裡待了。
只好起身,離開了陳良,回家去,然後和她的男人一起回縣城。
此地,此時,就只留了陳良。
並不明亮的白日落去,夜幕襲來……
陳良早已睡著了。
在他躺到這個床上沒多久時,他就睡著了。
吳莉來到了西屋。
她在陳良身邊坐了下來,輕輕的。
她望著陳良……
望著望著,她的手輕輕的撫上了陳良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