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走去了西屋。
陳良靜靜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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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等待了和那天相親一樣的時間之後,陳良向著西屋慢慢的走來。
走過已經不是曾經的舊屋,但也卻是曾經的舊屋。
一推屋門,來到了西屋。
朱清坐在炕沿上,坐在了最西頭。
曾經,那裡有一個古舊的梳妝檯。
但是現在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現代的桌子。
朱清依然是那一身黑衣。
她悠悠的望著陳良。
陳良的興致也上來了。
那就……陪朱清演演……
陳良進來西屋,喊了一聲:「你好。」
「你好。」
朱清站起身來,迎接陳良。
兩個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雖然不是曾經的感覺。
但又似曾經的感覺。
「請坐。」朱清道。
陳良想笑,但是他沒有笑出來,因為他看見朱清很認真。
難道,當初自己傷的她真的很深?
朱清又回坐到了原先的地方。
「你喝茶嗎?」她問陳良。
陳良也已經慢慢的坐在了炕沿上。
朱清一問,陳良又趕緊抬起屁股來。
「我自己來。」
不知什麼時候,那桌子底下,已經多了一個暖壺。
似乎桌子上,也是多了兩個茶碗。
恍然中,陳良忽然似是回到了過去。
陳良走過來。
剛想倒水。
朱清卻已經站起來,彎下腰,提起了那個在桌子底下的暖壺。
她把壺裡的水,倒進了一個茶壺裡。
這個茶壺,陳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過來的。
反正昨夜沒有。
「坐下吧。」朱清說。
「我坐哪裡?」
朱清白了陳良一眼。
「哦哦。」陳良趕緊又回到了剛才的位置。
坐了下來。
「你叫什麼?」
「陳良。」
「你做什麼?」
「出外打工。」
「在哪裡?」
「兩千里地的江漢。你呢?你做什麼?」
「我不做什麼,我只是在家裡幫著父母種種地。」
「哦哦,」……「你二十一?」
「對,我二十一。你也二十一。」
「對,我也是二十一。」
朱清起身,倒了一杯茶水,對陳良說:「你的。」
「哦。」陳良趕緊起身,卻又坐了下來。
因為他記得,當時自己沒有起身,而只是抬了抬屁股。
因為當時的自己很羞澀。
朱清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又問:「你願意嗎?」
「呃……願意。」
原詞。
其實當時陳良有點不願意,但是看著朱清又很好,覺得自己也沒什麼出息了,也就只能找這樣一個媳婦了。
因此,才答應了下來。
再者,來的時候,母親也叮囑了:只要對方女孩不錯,你就定下來,不要挑挑揀揀的了。
在陳良和朱清相親之前,別人給陳良還介紹過很多對象。
但陳良都沒有同意。
連去見面都沒有。
只是媒人一說,他一聽,就立時拒絕了。
因為他的心中有一份愛,有一份對愛情,對女子的愛。
他需要一個自己鍾愛的人。
不鍾愛,不行。
「你呢?」陳良又問道。
「我……也願意。」
朱清說到這裡,忽然哭了……
陳良趕緊走上前來,「朱清……」
朱清一頭撲入陳良懷裡。
「陳良……我恨你……」
陳良抬起了她的淚眼。
她的眼裡滿是淚水……
「朱清……」
陳良說著,低頭吻了一下朱清的眼睛,把她的淚水喝下……
「朱清……」陳良看著朱清的小紅唇,「對不起……」
說完,他深深的吻了下去。
吻著中,朱清道:「給我……給我……」
「嗯……」
陳良把朱清撲倒……
再次蓋上了被子……
「陳良……陳良……」朱清不斷的呼喚著。
陳良也呼喚著她:「朱清……朱清……」
「愛我……愛我……你要狠狠的愛我……」朱清又喊道。
「嗯……」
陳良給了她深深的愛。
比昨晚愛的深。
愛的還深……
……
這一晚,朱清一直旖旎在陳良的懷抱,旖旎著他,訴說著她的情意……
或許,圓夢是痛苦的。
或許,人生重來一次的話,二人會選擇彼此。
但是,陳良感覺,自己還是不會選擇她。
因為,在陳良的心裡,有他的摯愛。
他還要去尋找她。
就算是回到當初,陳良還是會拒絕朱清的。
他還是要去尋找他的摯愛。
而且,會找到。
雖然很痛苦。
十分十分的痛苦。
他的摯愛,就是他的已經去世的妻子。
多年前,就已經去世的妻子。
……
黎明,陳良離開了朱清家。
二人約定,今晚再來。
陳良帶著痛,帶著苦楚,來到了家。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這份痛,在他的心裡永遠抹不去。
除非,他的妻子復活。
陳良上床,捂頭大睡。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怎麼變成了這樣?
從一個清純的,對愛情執著的小青年,怎麼變成了現在浪蕩的自己。
他有些後悔。
可是,他又後悔不起。
因為,他寂寞……
……
陳良的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大下午。
他不想寫書。
今天,他沒有情緒寫書。
他只想喝酒……
他給自己做了點飯,炒了點菜,又出去買了點花生米。
他就開始喝上了。
一喝,就一直喝到了晚上。
快9點了。
陳良給朱清發去信息:我現在去?
朱清回:嗯。
陳良:好。
或許,現在只有朱清,才能拉回曾經的他。
讓他再回味一下年輕的自己,曾經的自己……
陳良起身,到外邊推了電動車。
騎上,向著朱清家騎來。
今夜的冷風,吹不去他心裡的愁緒,以及醉意……
陳良來到朱清家,依然是昨晚的模樣。
大門依然沒有關。
依然開著。
陳良進來,關了大門,插了大門。
隨後向屋中走來。
今夜,朱清沒有在東屋,而是在西屋。
陳良直接進來西屋。
「朱清?」
朱清坐在炕沿上。
今晚,她竟然又說道:「你給我再演一遍那一次,你幾乎是強迫我的事。」
朱清說這句話的時候,悠悠的看著陳良。
「哦,好。」
陳良帶著醉意,撲了上來。
雖然不能完全記得曾經的事了,但大體的事情他記得。
醉著中。
陳良道:「你可別再打鏡子了。」
朱清忽然笑了,笑著說:「現在鏡子也沒有了。」
「什麼都不要打。」
「知道。」
霎那間,就在剎那間,朱清忽然喊道:「停!」
「為什麼?」陳良有些糊塗。
「就是這樣。」
陳良有些驚恐了,「你要打東西?」
「不,不打了。」
「那就……繼續吧……」
「啊!你壞!你好壞!」朱清的小拳頭打著陳良。
陳良道:「若是當初這樣就好了。」
「是,是,我也是這樣想的,若是當初這樣就好了。」
「你後悔了?」
「嗯,後悔了。」……「但……現在不後悔了。」
朱清抱的陳良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