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衣女沒有追。收起長槍。走到王建國身邊。
拿出一支綠色的針管。扎進王建國的大腿。
王建國的傷口停止流血。肉芽蠕動。癒合。
皮衣女走到阿傑身邊。給他打了一針。
阿傑坐起來。撿起碎裂的平板。
林七從馬車後面走出來。把槍背在背上。
林七想，這女人又出現了。這武器太強了。一槍秒殺六十人。X公會的底蘊深不可測。
陸沉擦掉嘴角的血。走過來。
「謝了。」陸沉說。
皮衣女拿出一根煙。點燃。雨水打在菸頭上。沒有熄滅。
「跟我走。」皮衣女說。
她轉身往街道深處走。
韓瑩瑩撿起直刀。跟在後面。
王建國站起來。撿起巨斧。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這美女。夠勁。」王建國嘀咕。
遠處的陳默撐開鐵傘。跟了上來。保持著十米的距離。
皮衣女停在一棟兩層木樓前。推開門。走進去。
五個人跟進去。陳默站在門外。沒進。
木樓里很乾燥。有一張大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油燈。
皮衣女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皮衣繃得很緊。
「安全屋。」皮衣女吐出煙圈。「這裡屏蔽了系統的掃描。」
韓瑩瑩把直刀放在桌子上。「為什麼救我們。」
皮衣女看著韓瑩瑩。「上面交代的。你不能死。」
「上面是誰。」韓瑩瑩問。
「你以後會知道。」皮衣女彈了彈菸灰。「現在不是時候。」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這個副本。有問題。」
皮衣女點頭。「SS級副本。死水鎮。底層邏輯被篡改了。」
阿傑敲擊平板。屏幕亮起。「我剛才掃描了環境數據。這裡的重力參數。時間流速。都不符合系統規範。」
林七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道。
林七想，又是邏輯篡改。上次是韓非。這次是誰。系統到底出了什麼毛病。
「有人在利用副本。製造BUG。」皮衣女說。「X公會的任務。是找出源頭。清理掉。」
王建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椅子發出嘎吱聲。
「胖爺我只關心獎勵。」王建國說。「幫你們幹活。給多少錢。」
皮衣女拿出一個黑色的箱子。放在桌子上。打開。
裡面是五支金色的藥劑。
「五代強化液。」皮衣女說。「市面買不到。有錢也沒用。」
林七的眼睛亮了。
林七想，五代。一支能讓基礎屬性翻三倍。這活能接。
陸沉看了一眼藥劑。「要我們做什麼。」
「鎮子中心。有一口井。」皮衣女指著桌子上的一張地圖。「井底是數據中樞。BUG的源頭在那裡。你們下去。把這個插進中樞。」
皮衣女拿出一個銀色的U盤。遞給陸沉。
陸沉接過U盤。「你為什麼不去。」
「我有限制。」皮衣女站起來。「我的權限太高。靠近中樞。會引發系統自毀。你們是玩家。有容錯率。」
皮衣女走向後門。推開門。
「祝你們好運。」皮衣女走出去。門關上。
屋子裡安靜下來。
阿傑把U盤插進平板。讀取數據。
「是覆寫程序。」阿傑說。「能重置中樞的邏輯。」
韓瑩瑩拿起直刀。插在背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陳默收起鐵傘。走進來。
雨衣上的水滴在地板上。
林七端起槍。槍口對準陳默。
陳默舉起雙手。「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陸沉看著陳默。「你想要什麼。」
陳默放下手。走到桌子前。
陳默想，這幾個人的實力遠超普通玩家。跟著他們，我拿到那東西的概率更大。
「你們在查BUG。」陳默說。「我也在查。」
阿傑推了一下眼鏡。「你一個散人。查BUG做什麼。」
陳默從雨衣口袋裡拿出一個懷表。打開。裡面沒有指針。只有一串跳動的數據。
「我在找人。」陳默說。「我的隊友。在上一個SS級副本里失蹤了。系統判定死亡。但這塊懷表顯示。他的數據還存在。就在這個副本的底層。」
韓瑩瑩看著懷表。「你想合作。」
「我熟悉這種被篡改的環境。」陳默說。「我能幫你們避開陷阱。你們幫我到井底。我找人。你們插U盤。各取所需。」
林七放下槍。
林七想，多個人多份力。這人看起來不簡單。先利用。有問題再殺。
陸沉看向韓瑩瑩。韓瑩瑩點頭。
「成交。」陸沉說。
雨停了。天空是暗紅色的。沒有太陽。
六個人走出木樓。踩著泥水往鎮子中心走。
陳默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那塊沒有指針的懷表。
懷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頻率越來越快。
「前面有東西。」陳默停下腳步。
街道兩側的木屋門打開。走出來一群鎮民。
穿著粗布衣服。臉色慘白。沒有眼睛。眼眶裡長著黑色的蘑菇。
「感染體。等級115。」阿傑報數。「數量八十。物理防禦極高。」
鎮民們轉過頭。面向他們。張開嘴。嘴裡噴出綠色的孢子。
孢子在空氣中飄散。
「有毒。退。」陸沉喊。
王建國沖在最前面。屏住呼吸。巨斧掄圓了劈下去。
一個鎮民被劈成兩半。沒有血。身體裡全是黑色的蘑菇。
蘑菇破裂。更多的孢子飛出來。
王建國吸進去一口。臉色變綠。腿一軟。跪在地上。
「胖子。」林七開槍。
穿甲彈打穿了三個鎮民的腦袋。鎮民倒地。蘑菇繼續生長。
林七想，這玩意打不死。物理攻擊沒用。得用火。
林七拿出燃燒彈。裝進槍管下的榴彈發射器。
扣動扳機。榴彈射入人群。
火光沖天。高溫燒毀了孢子。鎮民在火里掙扎。發出刺耳的尖叫。
陳默撐開鐵傘。傘面邊緣彈出刀刃。
他衝進火場。鐵傘旋轉。切碎了幾個試圖撲出來的鎮民。
韓瑩瑩拔出直刀。刀刃上亮起藍色的光。
她揮刀。藍色的刀氣切開火海。把剩下的鎮民全部斬碎。
十分鐘後。戰鬥結束。
滿地灰燼。
阿傑給王建國打了一針解毒劑。王建國的臉色恢復正常。爬起來。
「這蘑菇真難吃。」王建國吐出一口綠水。
陳默收起鐵傘。看了韓瑩瑩一眼。
陳默想，這女人的刀氣有腐蝕性。能破壞數據結構。是個硬茬。
「走吧。」陳默看了一眼懷表。「離中心還有五百米。」
鎮子中心是一個廣場。地面鋪著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