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主樓門口停下。
溫滿春和金銘翰先下車，接著是金枝，挽著溫滿春的胳膊說話。
葉煜最後下車，跟在三人身後。
進了客廳，溫滿春扶著喝了不少的金銘翰回房。
「小煜今晚喝了不少，等會兒秋姨會給你送醒酒湯，喝了再睡，我和你爸爸先休息了。」
溫滿春說明天陪她去逛美妝店，金枝晚上那點不開心一掃而過，興致很高。
「爸爸媽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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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葉煜一眼，步伐輕快地上樓。
葉煜跟著上樓，純手工定製的皮鞋踩在大理石階梯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金枝餘光掃了他一眼。
他扶著扶手，步伐平穩地上樓。
看不出醉意。
沒再管他，低頭看著手機上樓，更沒發現葉煜黑沉的目光一直鎖在她身上。
到達二樓平台，金枝轉了個彎，高跟鞋踩上階梯，身後的聲響依舊沒停。
她又回頭看。
樓梯角落的吊燈不是很亮，弱弱打在身後男生頭上，只能看到他烏黑的頭髮，看不到臉和表情。
他也要上三樓？
去三樓幹什麼？
金枝步伐沒停，很快想通。
三樓除了她的房間還有很多公共區域，比如健身房、遊戲廳和家庭影院。
手機上的美妝視頻吸引她的注意力，邊看邊回房。
推開雕花房門前，身後傳來聲音。
「金枝。」
沒有任何溫度的男聲。
空氣中有股淡淡的男士冷香，摻雜著若有若無的酒香。
金枝心裡咯噔了下，回過頭。
穿著黑襯衣的葉煜站在距離她一米的地方，半邊臉隱在暗處，晦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看起來有點陰森森的。
她警惕道：「幹什麼？」
他表情溫和，不似從前面無表情或者冷冰冰。
「想起來點事，問問你。」
可他越是這樣，金枝心裡越沒底，看了眼手機，已經十點了。
她推開房門，一隻腳進去。
「今天太晚了，明天說吧。」
她轉身進門，推門就要關上。
葉煜一步上前，鼓著淡淡青筋的手臂抵住房門，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卻不達眼底，低沉的聲音字字緩和而清晰。
「我想問問你，你有見過和哥哥上過床的妹妹嗎？」
「轟隆」一下，如雷轟頂，金枝瞳孔猛縮，心也在撲通撲通狂跳。
不過幾秒，她很快掩下情緒，恢復正常，努力放平音調，「你在亂說什麼？喝醉了吧，別在我面前耍酒瘋。」
她雙手用力抵著門板，合上大半，被門外的人強行推開。
不等她反應，葉煜已然跨步進門。
「我覺得有些事還是關起門說比較體面。」
房門被他反手關上，金枝心道不妙，接連後退好幾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說可以，別趁著喝酒亂來。」
她後退，葉煜前進。
就這麼把她緊逼到床前。
金枝小腿碰到床角，膝蓋一彎，坐在床邊，大喊：「你幹什麼！離我遠點，等會兒我喊人了。」
他身高腿長，坐在他面前的金枝被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
葉煜壓下唇角，拿出手機點了兩下，將手機丟在床上。
「五月十二號那晚，你唆使程子昊弄暈我帶去你在學校附近的小區，五月十三號上午又把我送走。」
「那一晚發生了什麼，金枝，你該不會以為我完全不記得了吧。」
他俯身拿起床上的小藍阿貝貝。
「這隻蠢兔子我可是記憶猶新，似乎抱了很久。」
完了！
金枝搶過自己的阿貝貝，哆嗦著手拿起他的手機。
屏幕上是淅水灣的監控視頻，畫面定格在程子昊背著昏迷的葉煜。
她咽了咽口水，死鴨子嘴硬，就不承認。
「這是程子昊和你之間的糾葛，關我什麼事，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別亂扣帽子。」
葉煜點頭。
「可以，我把監控視頻發給爸媽，讓他們幫我查查那晚我被誰打暈了，幫我討個公道。」
金枝硬著頭皮道：「爸媽睡了，改天吧。」
葉煜轉身朝門口走。
「我覺得我是天大的受害者，不把兇手繩之以法我睡不著覺。」
走出去兩步，手腕被溫軟的手指握住。
「不准去！」金枝驚聲道：「好，我承認，確實是我讓程子昊把你打暈了，但之後什麼都沒幹。」
「是嗎，我怎麼不信？」
他挑眉：「好，那我只查我被打暈後是不是被人做過壞事，不是說要認我當哥哥，幫哥哥討回公道，把壞人送進去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金枝心理防線徹底崩塌，咬牙切齒，「葉煜，你就是故意的！」
她站起來，慫慫的對上他漆黑的目光，破罐子破摔。
「是，那晚我就是把你睡了怎麼著吧？還是你占便宜了，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大家都是成年人，頭腦不清醒發生一夜關係怎麼了？！」
葉煜冷淡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憤怒和陰鬱一點點填滿的他冷俊的面頰，眼底還有複雜的驚悅，攥住她的手腕。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裹挾著懾人的寒意。
「金枝，果然是你，做了那樣的事，哪兒來的勇氣跟我談要做兄妹？」
「你好意思嗎？」
「見過上過床的兄妹嗎？」
金枝反應過來他剛才在詐她，臉色漲紅，濕潤的眼睛裡含著怒意，甩開他的手，拔高清脆的音調。
「葉煜，你不要臉，套我話！」
她心一橫，不再藏著掖著。
「行，我就是睡過你怎麼了，不就是睡了一覺，你我就當沒發生過，怎麼不能做名義上的兄妹了？」
「這幾天不是做的好好的，還有，你以為我真的想跟你做相親相愛的兄妹嗎？我就是捨棄不掉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她越說越生氣。
「我還沒說你技術爛的要死，就當被狗咬了一口，說出來是什麼很光彩的事嗎？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我告訴你，你還不如我去網購一些小……」
葉煜破防了。
胸膛起伏不定，臉色鐵青。
酒精推著他前進，不再隱忍，急需找個發泄口。
他盯著她塗著亮晶晶唇蜜的嘴唇，只想讓她閉嘴。
腦海里浮現她和周引澈接吻的畫面。
周引澈可以。
憑什麼他不可以？
他攥住她的雙腕，傾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毫無章法的吮吸，啃咬。
金枝大腦一片空白，僵滯了幾秒，被唇上濕熱黏膩的觸感喚回神。
瘋了，真是瘋了。
她不停推阻。
劇烈掙扎間反被男人壓在床上，攥著她纖細的手腕上壓，瘋狂掠奪。
身體完全被他壓制，鼻間儘是炙熱的呼吸，冷香摻雜著酒香，金枝又氣又急，發狠咬上他的唇瓣。
鐵鏽味瀰漫口腔。
葉煜吃痛，撤離些許，拇指擦了下下唇的傷口，血跡明顯。
眸底閃過暗光，被酒精操控的腦袋只想掠奪，紅著耳根，低頭又要吻下去。
連門外的敲門聲都下意識忽視。
金枝嚇壞了，「有人！」
葉煜什麼都不顧地為所欲為。
唇瓣接觸前，不知道是驚懼還是怎麼，金枝胃裡一陣翻滾，乾嘔了幾下，奮力推開他，捂著嘴跑去衛生間。
反把葉煜弄懵了。
遮掩著嘴唇去開門，秋姨端著熱牛奶站在門外，看到他很是吃驚。
「少爺，您怎麼在？」
「找她問點事。」
「醒酒湯在您門口，您快去喝了吧，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
清醒了點的葉煜被迫離開，走之前交代：「她有點反胃，你看看怎麼辦。」
秋姨一陣納悶，總覺得哪裡不對。
金枝聽到外面沒動靜才出去，打發走秋姨，呆坐在床上好一會兒沒動靜。
過了十分鐘，她披了件外衣拿著車鑰匙出門，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月經沒來，長胖，犯噁心。
腦子還全是葉煜剛才說的上過床。
金枝惴惴不安，回來後快速去衛生間測試。
兩條槓出來時，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為什麼還是沒改變？
她鼻子一酸好想哭。
明明吃避孕藥了。
她要舉報，要投訴！
要上報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