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觀眾握緊手中的應援物,屏住呼吸看著漆黑一片的舞台。
貴賓區的Vax緩緩挺直腰板,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台上,滿是新奇。
「現場看江執嶼舞台感受很不一樣的。」旁邊的林石翹著二郎腿幽幽說著。
「林哥,那你是第幾次看?」Vax有些好奇地回頭看向林石。
林石上揚的嘴角微微一僵,咳嗽兩聲,小聲回答:「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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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頂光緩緩亮起,五個身影逐漸顯現,一字橫排站在舞台中央。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前場,此時,都不由微微一愣,隨即開始交頭接耳。
「怎麼才五個人?」
「三公不都是六人組嗎?」
「還有一個人去哪兒了?」
「臨時出意外不能上台了?」
突然,觀眾席後場的騷動大起。
前排紛紛回頭,視線猝不及防撞上此時正站在觀眾席內場和看台區中央空地上的身影,呼吸都隨之一滯。
直播鏡頭從全景轉為近景,並緩緩拉近。
「好驚喜的出場方式。」
林石點了點頭,瞥見Vax突然瞪大的眼睛,忍不住看向他。
只見他的雙眼死死盯著轉播大屏,瞳孔劇烈震顫,嘴巴微微張開。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林石疑惑地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看清大屏畫面時,也微微愣神。
直播鏡頭已然逼近站在空地上的江執嶼,將對方完整的臉部特寫分明呈現在屏幕上。
屏幕中的他,瞳孔漆黑透亮,眼尾微紅,側臉的淡紅傷痕和嘴角的紅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尤為顯眼,像有魔力般輕而易舉抓住觀者的眼。
黑髮被抓成濕碎偏分,幾縷微濕的髮絲貼在頸側,原本散落在額前的額發此時往後搭著,露出光滑的額頭,更將他優越的五官清晰展現。
桃花眼微微下垂,直視稍低的鏡頭機位,耳麥別在耳後,麥克風搭在唇邊,嘴角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眼下痣被染紅,綴在眼睛下方,像一顆紅寶石般耀眼。
現場短暫陷入一片寂靜。
不過幾秒,巨大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場館。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點被好看到說不出話了……】
【好一張天神下凡的臉(嘶哈)】
【世界上最適合露額頭的人出現了!!!】
【戰損妝……嘿嘿……戰損妝……嘿嘿……】
【此人自從掉馬後就把眼下痣當成美貌利器了,他完全知道我們想看什麼啊!!太可惡了!!好喜歡!!】
【不管看幾次都要被這張臉震撼到,真的是真實存在的嗎……】
【哈哈哈我要和全世界炫耀,這麼好看的人是我剛拿了世界冠軍的爹!!!!】
在山呼海嘯聲中,攝像機鏡頭慢慢拉遠,將江執嶼的演出服也納入取景框中。
只見他穿著一身純黑的工裝套裝,左胸口處別著一枝藍色的花,腰間掛著細銀鏈條與皮質掛飾。
寬肩窄腰的身體線條在做了版型設計的工裝服里格外突出,優越的身材比例在現場光束的追蹤下直白地展現。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套衣服好好看!我不行了,這一套真的好帥!!】
【世界上最適合穿工裝服的人出現了!!!】
【好腰好腿……嘿嘿……好腰好腿……嘿嘿……】
【等等??這朵花!!好眼熟啊啊啊啊!不會是我想的那個吧!!】
【這不是江絲送他的禮物花束嗎……救命我又想哭了……】
失真的電吉他音漸起,開頭的旋律很抓耳,重低音鼓點交錯。
江執嶼在前奏中踩著鼓點緩緩向前走著,鏡頭始終追隨著他的腳步。
這一路已被提前隔出一條通道,貫穿整個內場,地面也做了裝置改造,鋪上了一長條堅硬的顯示屏。
顯示屏上,荊棘和鮮花纏繞,風雨和陽光交互,火焰卷過沾滿墨點的長卷,一路燃至最盡頭的黎明。
江執嶼在這條路上直直向前走,身旁是無數眼中閃著光的注視。
前奏結束,第一段是江執嶼的獨唱,他開口時嗓音低沉:
「世俗的標尺 肆意定義成敗
泥濘里徘徊 就活該被冷眼對待」
貝斯節拍陡然加重,舞台上的五人手腕向內蜷縮,由被束縛的姿態轉為一點點向外翻轉掙脫。
江執嶼的腳步踩過地面顯示屏最盡頭的黎明,隨即一躍而起,跳上不低的舞台。
在重拍中,陸仁加猛地一甩頭:
「他們說平庸是宿命 安分守己才應該
我偏要掙脫枷鎖 撕碎這刻板招牌」
音質很好的設備將幾人的聲音清晰傳遍全場,連尾聲的顫音都聽得格外分明。
觀眾在極致的情緒張力中幾度忘記了呼吸,高燃的曲調輕而易舉挑起所有人的熱情,隨著節奏肆意歡呼和擺手。
短短一分半後,鼓點驟然翻倍炸開,舞台邊緣的焰火燃起一瞬,白光整場閃爍。
頂部的大燈全亮,霎時間便照亮了整個舞台,幾束尤為鮮亮的頂光打在六人身上。
前方的鼓風機開啟,一陣大風吹過,揚起所有人的發和工裝服衣角。
在光和風裡,幾人合唱:
「熬過所有絕望 衝破所有圍牆
逆風而立的我們 自帶萬丈光芒」
細碎的白色星點微光從舞台半空緩緩漂浮,像散落的星火,順著節奏流動。
江執嶼再度邁步回到隊伍中心,五人迅速聚攏圍成密閉圓圈,所有人面朝圓心背對觀眾。
新一輪副歌旋律響起:
「逆野而行 星火不熄
踏碎平庸 破局而立
滿身風雨 不曾畏懼
微光匯聚 燎原千里」
每兩句歌詞落下,全員同步利落轉身,從向內轉為直面全場觀眾,腳步落地和鼓點聲同步。
轉身的瞬間,所有人胸口衣料下暗藏的冷光貼片亮起,淡白色微光透出布料,和空中星火相融。
這是全場張力最大的一段齊舞,屈膝扭腰、側身突圍的動作乾淨利落,力度大開大放,盡顯野性之美。
轉身帶起的風拂過江執嶼胸前的花,淡藍色花瓣隨著動作晃動,但花莖早在上台前就已被他用別針加固,此時也未曾鬆動分毫。
高潮落幕,伴奏慢慢剝離急促鼓點,只剩輕柔的多層人聲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