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耀計劃》一公聯排的日子，定在公演前一天。
整個練習生宿舍從清晨開始就瀰漫著壓得人喘不過氣的緊張感。
九十七個練習生擠在彩排演播廳的後台，腳步聲和壓低的交談聲混在一起。
《未拆的信》A組是第三個進場彩排的，進場前，幾個人靠在牆邊，最後順了一遍走位和分詞。
演播廳里燈光刺眼，台上還留著上一組彩排的痕跡，導演組、攝像組、音響師忙得腳不沾地，PD拿著對講機不停喊話，現場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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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他們上場，音樂一響，所有人立刻進入狀態。
他們的舞台比昨天還要順暢，幾個高音轉音都被詮釋的很好，連梁方和陳天宇的表情控制都肉眼可見的好了很多。
江執嶼面對著黑洞洞的錄製鏡頭，展現出了絕佳的舞台表現力，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恰到好處。
「我有預感，江執嶼一公舞台熱度又要爆了。」
「就這一段，我看著屏幕上他的特寫鏡頭都很心動，很難想像一公當天加上舞美是什麼場景。」
導播台的兩個工作人員控制著攝像頭的搖杆推進，給了正在表演的江執嶼一個清晰的正臉特寫鏡頭。
「這表情管理，竟然還不是專業愛豆。」
洪留坐在主控台中心，轉頭望向側屏里那張被放大的臉，眸光一閃。
不過十幾分鐘，整首歌的舞台完整走了兩遍，洪留看著監視器，點了點頭，對著對講機說了句：「可以了，下一組」。
效率快得出奇，舞台上的人都鬆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順，我還以為至少要卡個三四遍。」嚴玉澤擦了擦額角的汗，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放鬆。
江執嶼微微頷首，抬手鬆了松領口，額角也滲了些薄汗：「很明顯能感覺到我們比昨天更遊刃有餘了。」
他們沒有立刻離場，而是站在舞台側邊的陰影里，等著導演組給出後續的調整意見，順便看看其他組的表現。
有很多組都完成的很優秀，可以預見的是，在明天的正式公演里加上舞美和妝造加持，會增加更多的觀賞性。
接下來上場的，是《不再見》A組。
這是一首旋律性rap，只有少部分的舞蹈。
很明顯能看出來，這組在最後一版舞台編排上刪減了很多走位，簡化了不少流程。
但這依然掩蓋不住組員在這首歌表演上的不熟練，他們狀況頻出，連站在角落裡看著的江執嶼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音樂響起，開頭簡單的舞蹈動作挺齊，rap的個人部分完成的也不錯。
但唱到副歌部分，其中一個練習生直接忘詞，張著嘴愣在原地，音樂還在繼續，那瞬間的空白格外尷尬。
緊接著又有兩個人走位撞在了一起，場面一度混亂，從這開始，他們的隊形就開始頻頻出錯。
可以說，這首歌的後半部分完全是車禍現場。
舞台導演直接按停了音樂，拿著話筒語氣不耐地開口：「你們怎麼回事？練了這麼久就這個效果？隊形亂就算了，忘詞、撞走位，你們這是要上台給觀眾看笑話嗎？重新來！從開頭再來一遍！」
他們對自己的表現也很不滿意，臉色難看地連連道歉。
可惜重新開始後，狀況依舊沒好多少，有人被罵得慌了神，越是想做好，越是出錯。
不是舞蹈動作不齊，就是和聲跑調，整個舞台松鬆散散，完全沒有凝聚力，看得台下的工作人員都頻頻搖頭。
江執嶼幾人站在側邊，默默看著。
「他們這狀態，太差了。」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執嶼沒說話，只是看著台上慌亂的練習生，眼神平靜。
舞台就是這麼殘酷，不管台下有再多不幸運的理由，一站到台上，決定生死的只有最終表演。
導演組讓《不再見A》下場休整，反覆強調讓他們抓緊時間調整，江執嶼也拿到導演的調整意見，上面只有兩個字——「釋放」。
江執嶼看著紙條上用簽字筆寫得黑體字，沉默了半晌，才和隊友一起轉身離開演播廳。
後台的走廊和休息室的人很多，節目組擔心練習生在一公前生病，空調開得不大，遠比演播廳里悶熱。
【江執嶼這組終於回來了，他們怎麼去了那麼久。】
【其實剛剛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點《未信A》，我只能說江執嶼嗓音太好聽了，一耳認出。】
【我不行了，我怎麼這麼緊張，江江明天加油555】
【這個洪老賊，不讓看完整小考和彩排也就算了，還要像擠牙膏一樣泄一點出來，你繼續釣魚！我上鉤了！你滿意了嗎！】
【期待值完全拉滿，還好搶到明天的公演票了。】
【公演票到底怎麼搶……點進去就秒售空，到底都是誰在搶！】
【做好準備吧，之前看到江執嶼家統計自家公演票數，是真的多。】
喻文跟在江執嶼身邊，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後背都被浸濕了。
他看著江執嶼依舊穿著長袖的訓練服，忍不住開口問：「江江，這麼熱的天，你怎麼不穿短袖或者無袖？穿這麼厚不難受嗎？」
江執嶼正仰頭喝著礦泉水，聞言微微頓了一下，握著瓶身的手不自覺地攥緊。
他猶豫了幾秒，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迴避：「不太方便。」
沒有多說原因，語氣里卻帶著明顯的不想多談。
喻文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好，不過你別中暑了，實在熱就去隔壁間坐會，那裡冷氣涼一點。」
「我知道。」江執嶼應了一聲，腳步沒停，往《未信A》休息區的方向走。
他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沈豐羽拿起水瓶喝了一大口，臉色有些暗沉。
他看著身邊陸續坐下的隊友，猶豫了很久，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落寞開口：「我聽人說，這次一公結束，要淘汰三十六個人。」
這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其實早就有風聲傳出來，只是沒人願意主動提起，畢竟這是個很殘酷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