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宇律師事務所:
受代理人委託,就近期部分網絡用戶捏造事實、惡意造謠、發布誹謗性不實言論,嚴重侵害江執嶼先生名譽權一事,鄭重函告如下:
相關主體:@土土大王、@娛樂八主……等,即刻停止造謠、傳謠行為,刪除全部侵權內容,並公開澄清致歉。
我方已完整固定侵權證據,若仍拒不改正、繼續傳播,將立即採取包括訴訟、報警、追究法律責任在內的一切合法措施,絕不姑息。
特此函告。
——環宇律師事務所】
盧珊珊趴在床上,興奮地和譚儀打著電話:「儀儀,你知道嗎,那些造謠江執嶼的人被告了!效率好快,爽死我了!」
「是嗎?我去熱搜看看。」
「嗯,你最近在忙什麼呀?都約不出來你。」
「過幾天要去看ZPL新賽季的首場比賽,最近一直加班趕工作進度,我都快累死了。」譚儀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打開社交平台搜索關鍵詞。
「好吧……要我陪你嗎?正好這幾天我都有空。」
「那太好了,以前喊你去你都不去。」她把下巴枕在抱枕上,點開了那張蓋了公章的文字圖,「靠,竟然又是土土大王這個狗東西,他是知名River黑,之前就被RXG律師函警告過,來娛樂圈又吃個函,真是活該。」
「原來是個劣跡斑斑的慣犯,討厭死了。」盧珊珊語氣憤憤,又繼續道:「我算了一下,那時候一公剛結束,肯定不會有直播的,反正也沒事幹,陪陪你唄。」
「嗯……等等,環宇?」
「怎麼了?」
「我記得環宇是啟元國際的御用律所啊,怎麼接上兼職了?」
「啟元?是我知道的那個啟元嗎?」
「是啊,怎麼最近金融行業的業務不好做嗎,環宇都開拓娛樂圈市場來了。」
「笑死了,不知道,反正能幫我兒告黑的律所都是好律所。」
讓人喘不過氣的三天倒計時結束,今天是一公前的導師小考日。
為了給一公正式演出留足看點以及多賣點公演門票,小考、彩排舞台將在無直播的情況下進行,這兩天的直播鏡頭只會停留在後台和等待席。
江執嶼七人坐在寫著「《未拆的信》A組」的牌子後,整個演播廳的空氣中都瀰漫著緊張的氣息。
「好緊張。」姚為蹲在江執嶼身側,眼神控制不住亂飄。
一旁的喻文默默點頭,視線放空,極力讓自己的腦子不胡思亂想。
導師小考第一的隊伍,每個成員都能在正式公演投票中獲得十票的加成。
十票看起來不多,但在現場投票觀眾只有五百人的情況下,足以左右中下游選手的一公個人排名起伏,且在團體票排名中也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別緊張,」江執嶼低聲安撫,「就當是在我們自己的訓練室里,完整過一遍舞台就好。」
【別說姚為緊張了,我也替他們緊張。】
【這組太坎坷了,練習時間直接比其他組少一整天,降低要求吧。】
【但是他們進度真的很快,有蹲他們訓練室鏡頭的都全程見證了他們舞台的飛速成型。】
【畢竟是江執嶼犧牲了主C位換來的……】
坐在他們隔壁的是《引爆指令》B組,隊長是汪言。
自從雙人採訪結束後,江執嶼很少有機會再看到汪言,偶然遇見幾次,對方也格外沉默。
汪言最近很專注,他對一公非常重視,迫切的想完成一個完美舞台,可惜性格使然,他依然處理不好所謂的「隊友情」。
旁邊小聲的話音吸引了《未信A》幾人的目光。
「我之前就說過了,那個part給我跳才是最好的,現在你跳成這樣,如果我們小考砸了全怪你。」
「你能少說點嗎,爭part的時候不也是公平競爭,你輸了能怨誰。」
隊友的火藥味一點都沒影響到汪言,他若無其事地看著大屏幕上播放的考核順序,對爭執視若無睹。
汪言回頭瞥了一眼,猝不及防和江執嶼對上目光,對方平靜的眼神不知為何驟然把他燙到,他猛地轉頭,背脊挺得筆直。
他現在對江執嶼的感受很複雜,雙人採訪前私下的談話讓他回去後翻來覆去思考了一整晚。
被肯定的喜悅和對自己的迷茫纏繞交織在一起,這種複雜思緒讓他陷入深深的內耗。
他最後還是認清了自己,他發現自己是感謝江執嶼的,因為對方肯定了自己的價值,在他最迷茫的時候撈了他一把。
但他同時也怨恨著江執嶼,他覺得對方太過清風霽月,像個完美的月亮高懸,而自己只是個湖中的倒影,空有其表、一觸即碎。
他是來找江執嶼的,他臉色平靜地從汪言跟前走過,仿佛陌生人一樣,連眼神都未曾停留。
米藍目不斜視地走到江執嶼面前,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工作人員說晚上會去宿舍找你,讓你早點回去。」
「嗯,好的。」江執嶼點點頭,伸手接過了水。
【最近米藍和汪言是不是一句話沒講過?掰了?】
【他們倆之間真的氛圍好奇怪,看不懂。】
【以前我堅定的認為米藍是霸凌咖,現在感覺米藍不像那種人……真不懂了。】
【0人能看懂這兩個人的拉扯。】
【這幾天看下來,米藍和汪言都不像我記憶中對他們的印象……】
【唯有夾在中間的江執嶼像個老實人一樣憨厚。】
【憨厚老實的閃顏一kkk】
江執嶼也看得出這兩人在決裂的邊緣,但他沒有講和或者是讓米藍原諒汪言的立場,因為後者對前者造成的傷害是真實存在且不可逆的。
更何況,他是米藍的朋友,不能也不會替米藍大度。
「《未拆的信》A組在嗎?」工作人員在門後探頭,來回張望,「準備一下,下一組就是你們。」
姚為騰地站起身,有些結巴地回話:「到……來了!」
「去吧。」米藍拍拍江執嶼的肩,笑著說,「我可是聽說你們組三天創造了個奇蹟。」
江執嶼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著自信的光,他用左手在地上一撐,站了起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