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廣今天也沒來嗎?」
「不知道啊,早上出門沒見過他。」
沈豐羽和梁方湊在一起竊竊私語,他們兩個的part和薛廣的那部分連在一起,需要一起磨合。
但薛廣一直沒再來過訓練室,這讓所有人的練習進度都被迫放慢。
江執嶼扭頭看了一眼牆邊的直播攝像機,發現依然是未開啟的狀態,這讓他一下子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要不我去找他道個歉,讓他來練習吧。」喻文有些沮喪地低著頭,認為薛廣不願意來訓練室是因為自己和他的矛盾。
嚴玉澤撇了撇嘴,語氣抱怨:「參加節目還要人哄著練習嗎?」
「你別說了。」陳天宇捅了捅他的腰側,小聲提醒。
這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臉色凝重。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組員,最後落在了江執嶼身上,開口的聲音,讓整個練習室瞬間安靜。
「打擾一下大家訓練,跟各位通知一件事。薛廣因為負面輿情太大,經過節目組的慎重考慮,決定讓他退出本次《閃耀計劃》的節目錄製,後續不會再參與一公的排練、彩排以及公演演出,希望大家知悉。」
「啊?」
「卡在這個時間點嗎?」嚴玉澤滿臉不可置信,「我們舞台走位都定好了。」
工作人員一臉無奈:「確實沒有辦法,他的輿情驚動到高層了,只能辛苦你們只能重新排一套了……對了,等下不要在直播鏡頭裡透露他退賽的具體原因。」
短短兩天時間,節目裡接連退賽了兩個人,這在歷年來的選秀節目中都是很少見的情況。
而現在擺在《未拆的信》A組面前的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那就是舞台編排的被迫打亂。
此前的舞蹈編排、隊形走位、歌曲分詞,全都是按照八個人的配置來設計的。
從一公選曲到導師小考,真正的訓練時間只有短短四天,而他們此前已經花了整整一天打磨舞台編排。
每個人的位置、每一個動作的卡點、每一句歌詞的分配,都已經敲定。
可現在,薛廣突然退賽,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八人組變成了七人組,原本的舞台隊形徹底亂了,每一個走位都要重新調整,歌曲的分part也要重新分配。
導師小考後第二天就是彩排,彩排後就是公演正式舞台,也就是說,他們真正剩下可以練習的時間,只剩三天了。
工作人員離開訓練室時,指了指牆邊的攝像頭,示意直播已經重新開啟。
【我來了!我來了!】
【終於開門了,為什麼《未信A》的直播分鏡這麼晚才開?】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感覺大家表情好凝重。】
【江江——我現在看見江江就想哭。】
【戰鬥了一晚上本來累死了,看見江江直接滿血復活。】
「啊——主題曲七十二小時考核還在追我。」良久的沉默過後,沈豐羽哀嚎一聲,抱頭蹲下。
其他人也有些明顯的慌神,面露難色。
「薛廣怎麼突然退賽了啊?我們都排得差不多了,這可怎麼辦啊?」
「三天時間重新排,來不及吧,這次一公我們組是不是要完蛋了?」
「隊形全亂了,動作也要改,我都記熟原來的走位了,現在全要忘,重新學,我怕我記不住啊。」
【退賽了?薛廣?我靠怎麼這麼突然。】
【不是,啥呀,閃耀官方也沒發公告啊。】
【昨晚才退一個,今天又退一個,感覺你閃要完了。】
【你閃有江執嶼這個流量爹在,還是挺難完的。】
【雖然但是,這倆退都情有可原吧,一個法制咖,一個戀愛劈腿咖……】
【唉……現在想起邊子昂還是有點唏噓。】
【所以這組其他人怎麼辦,時間不多了吧,還得全部從頭來,地獄難度啊。】
而此刻的江執嶼顯得異常冷靜,他沉默著在腦海中把《未拆的信》整首歌拆解開,又回憶了一遍舞台編排的全全流程,終於發現了一套能最快速讓練習重回正軌的編排新方式。
還好他們的選曲在Vocal分類里,舞台表演對舞蹈的難度要求不大,才有了更多的可供操作的空間。
「沒事,我有一個想法。」江執嶼不大的聲音卻讓一旁討論的幾人瞬間安靜。
「什麼什麼?」姚為噌地抬起頭,眼神里閃著滿分的信任。
連喻文也停下了研究歌詞分段的動作,咬著筆帽抬手望來。
江執嶼走到練習室的角落,拿起原本寫滿筆記的歌曲譜和隊形圖,又抽出一張空白的紙,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紙上開始重新規劃。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眼神堅定,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先是劃掉了原本八人的隊形,然後按照七人的配置,重新勾勒走位路線,標註每個人的位置。
緊接著他又對著歌曲譜子,重新劃分歌詞段落,根據每個人的聲線和擅長的音域,調整part分配,思路清晰,有條不紊,沒有半點慌亂。
練習室里慢慢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圍到他身邊,看著他認真規劃的樣子,心裡的慌亂也漸漸平復了幾分。
沒過多久,江執嶼就把新的隊形和分詞方案整理了出來,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組員:「七個人的隊形一定會有個C位,為了舞台完整度,我們把part全部打散,以每個人輪C的方式完成整首歌的表演,你們同意這個方案嗎?」
輪C,即每個人都會擁有一段作為中心位表演的時間,這對非C位選手來說是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這意味著更大的曝光、更出彩的鏡頭,但這同樣也意味著原定C位的人會被分走高光。
沈豐羽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問:「可是這麼分的話,你自己的C位就會少很多內容。」
江執嶼搖了搖頭:「這是我想出的最優解,按以前的C位分配方式來重新編排會很複雜,時間緊迫,我希望我們以舞台整體性為優先。」
【江執嶼真的好厲害,他不是專業出身的吧,怎麼會這麼快找到解決辦法,智性戀狂喜。】
【不是,他就這樣讓C了嗎,在選秀里當聖母不太好吧。】
【這也不能說是「聖母」吧,他有自己的考慮啊,不都說了這樣是最優解嗎?】
【還有人記得他下個月才十八嗎,怎麼這麼成熟,媽粉又在憐愛555】
他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沒有異議,不同的是,他們望向他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份親近和信服。
「好。」他的語氣沉穩而堅定,「時間緊迫,沒有多餘的工夫耽誤,從現在開始,我們一切從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