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小小心裡甜絲絲的，嘴上還是俏皮的說：「贏了要求對方做事才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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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寶寶希望我做什麼呢？」
「說情話！」
是的，藍小小想聽初一說情話。
初一無需思考，張口就來：「小小，無論你變成什麼動物，我都非常愛你，我喜歡跟你在一起，想和你交配，想讓你舒服，想讓你天天開心，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嗷！」
藍小小再厚的臉皮也要紅了。
喜歡喜歡。
初一說話那叫一個直白，什麼約會交配都能說出口，把藍小小逗的羞死了。
兩頭象打打鬧鬧的，遊客們拍下這恩愛的一幕。
……
明年秋天，應該是不來外圍了，張望只能進草原找它們了。
張望沒有意外的情況下，年年都會來找它們，帶著禮物來見這群巨大的老朋友。
每年來，張望都很疑惑，為什么小小和初一還沒有孩子？小小和初一看著也不像不孕不育的樣子啊。
「要不我出去找幾個獸醫來，你們這身體不能有問題吧？看著挺強壯啊。」張望不怕它們不孕不育，就怕是有其他疾病。
藍小小和初一每回聽到他說這話都很無奈。
後來張望還真找來了一群獸醫，給整個象群都大致體檢了一遍。
條件有限，又沒有醫療設備，體檢的不是很透徹，但是也很不錯了。
畢竟它們是非洲大草原上唯一全家看過獸醫的象群了。
體檢結果是，大家都挺健康，只有堂姐的眼睛有點發炎，需要上藥。
張望為此還在草原上多留了半個月，每天給大象的眼睛塗藥。
堂姐很感謝張望，甚至主動趴下，讓張望騎了它玩一圈。
坐在大象的背上看其他動物的感覺是很不一樣的。
熱風吹著張望的臉，他心臟怦怦跳。
獸醫說小小和初一很健康，沒有孩子，可能是它們沒有成功交配。
張望：「？？？」他滿臉寫著，你們不會交配嗎？
這下，藍小小和初一終於受不了他了，紛紛用鼻子推張望，一副不樂意跟張望說話的態度。
張望終於終止了這個探究，「算了，沒孩子就沒孩子吧，你們健健康康的就好。」
「就是。」藍小小點頭。
初一勾勾鼻子。
……
象群成員逐年增加，有初一這頭壯年公象守護，幾乎沒有任何狂躁期的公象能傷害到它們。
狂躁的公象會被初一打跑，性格還可以的，長相也好看的，初一就不攔著。
初一嚴選的公象，族群裡面的母象大多都滿意，然後就會去約會。
不知不覺，十幾年下來，它們可能是非洲大草原上最龐大的象群了。
藍小小和初一經常帶著小象們出去玩，日落的時候又送回象群。
不知不覺，藍小小晚上不會回象群睡覺了，每天晚上都是跟初一睡一塊，養成了一定要枕著初一大腿才能睡著的習慣。
象群的小輩們也習慣了有初一這個成年公象跟著，從小它們就知道，初一跟其他公象不一樣。
藍小小三十歲那年，安琪族長去世了，它倒在了遷徙的路上。
第二年，藍小小和初一將安琪的骨頭撿走，帶回了瑪麗身邊。
安琪離開後，就是安娜帶領象群了。
一個個輪下來，如果它們的壽命能按照出生順序來，健健康康的活得久，不要比長輩先離開，那麼個個都會成為象群族長。
到最後，藍小小也會成為象群的首領，帶領著一群小輩前行。
每一位熟悉的親人的離世，都會讓它們很難過，它們能理解死亡，會思念。
時間流逝，一年又一年，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熟悉的大象長輩接連離開。
藍小小和初一會撿骨，把它們帶回瑪麗身邊。
轉眼，它們都五十歲了。
「初一，如果我先倒在了遷徙的路上，你來年路過，也把我撿走帶回出生地。」藍小小嘀咕著。
「如果你先倒下了，我會一直守著你，不會走了，你想回出生地，我會帶著你回去的，然後我就繼續守著你。」初一溫聲說。
藍小小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好殘忍，初一要守著自己的屍體，看著自己分解成白骨嗎，光想一想，藍小小就心痛。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走到出生地，我還要活的久，最好像之前當小熊小狗那樣，我們前後腳差不多時間走，誰都不要傷心太久。」
初一蹭蹭她額頭，輕聲說：「我們不會分開太久的。」
……
張望年年都來草原看它們，年年都會分享他這一年發生的事情。
每一次來，都可能看見象群熟悉的象沒了，也可能看見又有了新生小象，總之每次來都可能有變化，也可能照舊。
一年又一年。
五十五歲那一年，藍小小當上了象群族長，從此就是她帶著象群遷徙了，雨季棲息地，旱季遷徙路線。
那一年藍小小秋季帶著象群去了外圍遊客區。
幾十年過去，外圍遊客區的變化不大，酒店，遊客車，嚮導。
這一年秋天，是藍小小和初一最後一次見張望。
第二年張望就沒有來草原了，藍小小和初一大概明白了什麼。
第三年，張望還是沒有出現，事實已擺在眼前。
藍小小和初一難過了很久。
生命就是這樣，終有結束的一天，誰也逃不過。
藍小小和初一屬於長壽了，比瑪麗姥姥活的還長。
藍小小族長八十歲那年，春季雨季，倒在了埋葬全族骸骨的草地上。
那頭愛了她一輩子的公象初一，也跪倒下來，靜靜躺在她身邊。
「小熊不怕，閉眼後再次睜開我們就又相遇了。」初一對著她呢喃。
藍小小已經走了。
初一鼻子勾著她鼻子，它開始閉氣，生怕晚一秒，生生送走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