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韻看著雲錦,哽咽著道:「妹妹,幸虧今日你在,否則,姐姐可能……可能……」說到最後她已泣不成聲。
雲錦將她抱在懷裡,輕聲安慰道:「姐姐,你別難過了。相信殿下定會為您討回公道的。」
大皇子聽到兩人一唱一和的,只覺頭疼,可今日鄭鈺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
他看了眼榻上的沈清韻,我又看了看奶娘手裡哭叫的熠兒,咬著牙對鄭鈺道:「鄭鈺,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本宮的側妃,只是一個最下等的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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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不能……」鄭鈺哭著看向大皇子,「臣妾不在乎名分,可熠兒的母親是侍婢,他將來怎麼抬得起頭來?」
雲錦在旁邊嘟囔道:「殿下的心可真軟,她想要沈姐姐的命,殿下只將她降為侍婢,沈姐姐日日與她同處一個屋檐下,這胎還怎麼安?」
沈清韻猛的坐直身子,難以置信地看向大皇子,厲聲質問:
「蕭奕北,錦妹妹哪句話說錯了?鄭鈺要害的是我的命!我腹中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你只將鄭鈺降為侍婢,你讓我以後如何安寢?難道你非要等到她再一次買通我身邊的人,往我的飲食里下藥,看著我一屍兩命才肯罷休嗎?」
大皇子聽到她怒道直呼自己的名字,知道她真的動怒了。
她的神色僵了僵,低頭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又看著旁邊哭泣不止的熠兒,終究只是長長嘆了口氣:「清韻,孩子不能沒有母親。熠兒才三歲……你就當是為了孩子……」
雲錦冷笑一聲打斷他:「殿下,這樣的母親,您就不怕把熠兒帶壞了嗎?她為了讓您去她院裡,能給孩子洗冷水澡、餵餿飯,將來為了更大的利益,她會教孩子什麼?殿下,您真想讓熠兒也變成第二個她嗎?」
大皇子猛地一怔。
就在此時,門再次被推開,蕭景衍大步走進來,沉聲道:「大皇兄,錦兒說的對!」
大皇子看著蕭景衍,皺了皺眉,他這皇子府,什麼時候成了菜市場,誰想進便進了?
蕭景衍說完,卻並沒看他,而是先看了眼雲錦,見她一切如常,這才再次轉向大皇子,語氣沉重的道:「大皇兄,你的側妃何止是要大皇嫂的命。今日大皇嫂若是出了事,錦兒在你府中,又恰好撞見。我猜,屆時,大皇兄會把氣撒在錦兒身上。」
他頓了頓,走到雲錦身側站定,下巴朝地上的鄭鈺揚了下,繼續道,「大皇兄,她的心機,可比你我想像中深得多。這一局,若是成了,大皇兄,你說,我譽王府與你大皇子府還能有今日的和睦嗎?」
大皇子渾身一震,頓時也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後背竟不由沁出了一層冷汗。
「譽王殿下,您想多了,臣婦沒有您想的這麼深的心機。」鄭鈺矢口否認,又對大皇子哭求,「殿下,臣妾真的沒想那麼多,臣妾就是擔心姐姐的孩子降生以後,您會不再喜歡熠兒,臣妾只是擔心……」
蕭景衍冷哼一聲,看都不看他,繼續道:「大皇兄,我知道你念及熠兒,心存不忍。可你想想,熠兒若再跟著她,耳濡目染,將來會成什麼樣子?一個心術不正的母親,比沒有母親更可怕。你想保護熠兒,可你把她留在府里,才是真正的害了熠兒。」
大皇子低下頭,久久不語。
鄭鈺癱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哀求著:「殿下……臣妾真的不敢了……熠兒不能沒有娘親……臣妾不能離開熠兒……」
正在這時,審問明霞的人進來回稟:「殿下,明霞招了,她說,上次沈妃娘娘的墮胎藥,也是側妃娘娘讓人下的。」
大皇子聽了,震驚的看著鄭鈺,開口的話似從牙縫裡擠出一樣:
「好你個鄭鈺,你不是說你冤枉嗎?你不是一直說不是你嗎?明霞從小跟著你,她總不會說謊吧?罷了,我這府里留不得你這毒婦,今日便給你一封休書,回你鄭家去吧。」
鄭鈺如遭雷擊,尖聲哭喊著往前撲去,聲嘶力竭地喊道:「不!殿下!我不要休書!您不能這樣對我!熠兒……熠兒還這么小,您不能讓他沒有娘親啊殿下!我求您了……」
大皇子不再看她,只朝門外喝道:「來人,筆墨伺候!」
下人連忙去準備筆墨,蕭澤熠嚇得哇哇大哭。
大皇子冷冷的對奶娘道:「將熠兒帶下去!」
奶娘連忙抱著蕭澤熠退了出去。
無論鄭鈺如何哭求,也沒擋住大皇子一封休書。
大皇子寫完休書,一把甩在鄭鈺臉上:「從此後,你我再無半分情分,本宮與你,死生不復相見。」
鄭鈺看著那封休書,不敢置信的抬起頭來,嘴唇哆嗦著,話都幾乎說不完整:「不……你不能這麼對我……蕭奕北,你不能!我為你生了熠兒,你不能說休便休了我……」
大皇子卻連看都不願再看她一眼。
他背過身去,冷聲道:「你為的是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今日起,你與我大皇子府再無半點干係。來人,將鄭鈺送回鄭家,見了鄭侍郎,就說女兒我給他送回來了,嫁妝我一文不少地退給他,從此婚喪嫁娶,各不相干。」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應聲進來,一左一右架起鄭鈺往外拖。
鄭鈺拼命掙扎,到底還是被帶了出去。
直到那哭喊聲再也聽不見,大皇子才緩緩轉過身來,對蕭景衍和雲錦面前拱了拱手,不冷不熱的道:「今日的事,多謝了。我府里還有些家務事要料理,便不留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