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心裡一緊,追問:「怎麼回事?我走後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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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漢臉上滿是唏噓,搓著手嘆道:「你家公子吃完餛飩就往集市裡頭逛去了,誰知道,剛走出沒多遠,就撞見懿州城一個有名的無賴,正拉扯一個小姑娘。你家公子就上前勸了兩句,說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怎可強搶民女』。那無賴是這懿州城裡出了名的混不吝,姓劉,外號『劉三癩子』。
他妹妹是知府大人的小妾,他仗著知府大人的勢,在城裡橫行霸道慣了,誰都不敢惹。你家公子跟他理論,卻被那劉三癩子帶來的幾個跟班圍起來一頓好打……」
「我家公子沒事吧?」雲錦著急的追問。
老漢搖著頭,滿臉無奈:「看樣子打的不輕,你家公子半天都沒爬起來,劉三賴子打完人,將你家公子連同那姑娘一起帶走了,說是回府里好好收拾……」
雲錦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叔,您知道那劉三癩子住在哪兒嗎?」
老漢一聽,連忙擺手:「小兄弟,你可別衝動!那劉府全是打手,你這單槍匹馬的去了,不是羊入虎口嗎?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去找找人吧,托人花點錢興許能把人放回來。」
雲錦看著老漢,語氣懇切:「大叔,我跟我家公子一起出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獨自回去我家老爺也饒不了我。再者,就算要找人,我也得先知道他在哪兒啊。您就告訴我吧,我保證不衝動。」
老漢猶豫了半天,終於跺了跺腳:「罷了罷了,我就告訴你吧。那劉府就在城西紅柳巷,紅漆大門,門口有兩尊石獅子,好找得很。你可千萬小心,別被他們發現了,那一家子心狠手辣,可沒人性!」
「多謝大叔。」雲錦拱了拱手,轉身就往城西趕。
黃惟學雖是個書呆子,卻有讀書人的風骨,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份心性她佩服。
但是她又對他不自量力有些苦悶,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自己沒能力幫人,最後人沒幫成,連自己都搭了進去。
可既然答應了要護他周全,就絕不能讓他出事。
雲錦走到紅柳巷,沒走出多遠,果然看見一座紅漆大門,門口立著兩個石獅子,門口有兩個小廝守門。
硬闖肯定不行。
她順著牆根往側面繞,繞到側面便見到不遠處有一棵老槐樹,她快速跑過去,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她深吸一口氣,足尖點地,借著樹幹的支撐,三兩下就攀了上去。
她藏在濃密的枝葉里,朝院子裡望去,院子的格局看得一清二楚。
一進院鋪著青石板,幾個穿著短打的漢子正聚在廊下賭錢,桌上扔著幾枚銅板,能清晰聽到他們的罵罵咧咧聲。
看來這裡應該是打手和雜役住的地方。
穿過月亮門,二進院的景致精緻了些,正屋門口擺著兩盆開得艷俗的牡丹,一個穿著錦緞袍子的年輕男人正站在院裡,此人應該就是那劉三癩子。
雲錦的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卻沒看見黃惟學的身影,心不由得沉了沉。
再往深處看,三進院有幾個獨立的小院,隱約能看見幾個丫鬟模樣的人在廊下走動,應該是劉三賴子的媳婦和小妾的住處。
她正著急,二進院突然傳來女子的嗚咽聲。
雲錦定睛看去,只見兩個漢子正架著一個梳雙丫髻的姑娘從一間房子裡走出來,那姑娘穿著粗布裙,臉上滿是淚痕,嘴裡被塞了塊布,正拼命掙扎著。
劉三癩子湊上前,伸手就要去摸姑娘的臉,嘴裡笑道:「小美人,跟了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肯定比你在家的日子好過……」
那姑娘猛地偏頭躲開,眼裡滿是驚恐和憤怒。
雲錦看得心頭火起,她從空間取出匕首,在樹上砍了個樹杈,用匕首削去枝丫,又從空間摸出根打獵用的皮筋,這還是她在清平縣集市上順手買的,沒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場。
她將皮筋牢牢綁在樹枝兩端,做成一把簡易彈弓,又從空間找出一小包藥粉,再紙包里裹上一塊小石子,捏在手裡試了試拉力。
此時劉三癩子正得意洋洋地湊近那姑娘,正對著雲錦的方向。
雲錦眯起眼,瞄準他,猛地鬆開皮筋,紙包帶著風聲飛了過去,不偏不倚砸在劉三癩子的鼻樑上。
紙包應聲散開,白色的藥粉簌簌落下,劉三癩子愣了一下,剛要罵,突然眼前一黑,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三爺!」兩個漢子嚇了一跳,連忙鬆開姑娘去扶他。
廊下賭錢的打手也聞聲涌了過來,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快!快叫大夫!」
「三爺這是咋了?」
有人抬頭瞥見槐樹上晃動的枝葉,大喊一聲:「在樹上!有人在樹上!」
雲錦早已經滑下樹,腳剛落地就往巷尾跑。
院子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她已經七拐八繞鑽進一條窄巷,等劉府的打手追出院子,哪裡還能看到人。
雲錦剛才那包藥粉劑量不大,頂多讓劉三癩子睡上兩個時辰,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而且黃惟學還沒找到,那姑娘也還在虎口裡,硬拼肯定不行,她空間裡的藥粉和武器都不夠,必須得再做些準備。
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從空間取出之前在雲家穿的衣服換上,挽了個婦人頭,在臉上抹了點灰,看上去就像個中年婦人。
做完這一切,她才朝鬧市走去。
她在腦海中搜索了一個配方,分別去了幾家藥鋪,配了不同的草藥,單獨看每家的藥方,什麼都看不出來,但經過她的組合卻可以見血封喉。
她讓夥計幫她都磨成粉,並用紙包好,又朝著一家武器鋪走去。
她又選了一把牛角弓,五十支竹箭。
買這些東西花了近百兩,雲錦卻毫不心疼。
這些錢,回頭自會從劉三癩子身上討回來。
她再次回到劉府,繞到後院,剛剛她在樹上恍惚看到這附近似乎有間破屋子。
她順著院牆翻進院子,果然看見牆角有個低矮的雜物間,房門虛掩著,房間裡空無一人。
她推開門,只見屋裡堆著些破舊的農具,牆角有張鋪著乾草的破床,窗戶紙早就爛透了,牆上還掛著蜘蛛網。
這裡顯然很少有人來,這倒是方便了雲錦。
攔著這環境,雲錦嘀嘀咕咕又罵了拓拔輝一頓:「該死的拓拔輝,你給空間為啥不給我個能進人的,否則何至於我要在這麼個破地方藏身。我要是因為空間不能進,出了意外嘎了,我肯定到地府找你要個說法!」
她本著如果拓拔輝能聽見,最好想辦法給她把空間升級。
她覺得光罵拓拔輝有失公允,所以決定連閻羅王一塊兒罵:「閻老頭兒,拓拔輝給我這個空間,是不是你授意的,我知道這事兒你肯定也有份,我要是因為空間死不瞑目,我肯定掀了你的森羅殿,拔光你的鬍子,還得拉著你去天庭要說法!」
地府里,閻羅王正翻著生死簿,突然打了個噴嚏:「誰又在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