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禾坐在駕駛座,等車開遠了,確認這會說話不會被裴硯聽到,才敢開口跟溫知妤說:「知知,裴總氣勢也太強了,我剛在客廳大氣都不敢喘,真佩服你能跟他住在一起這麼長時間。」
之前在外人多的時候她還沒什麼感覺,今天一對一單獨相處,她心裡慫的跟什麼似的。
聽了宋小禾的話,溫知妤也想起了她剛跟裴硯見面的時候。
確實挺嚇人的。
不過現在習慣了也就還好。
「他這人就是外冷內熱,相處時間長了會發現他還是挺有親和力的。」
宋小禾:「?」
親和力?
這三個字跟裴總搭邊嗎?她感覺裴硯就算是待人客氣,那也永遠是透著股疏離和淡漠感的,總讓人有種被從上向下俯視的壓迫感。
「這麼看裴總還挺公私分明的,對外總是很有距離感的樣子,對自己親親老婆就溫柔體貼。」
溫知妤被她說得臉紅,「什麼親親老婆?我和他關係還沒好到這個地步。」
宋小禾挑眉,「都上床了還沒好到這個地步,那要什麼樣才算好?」
宋小禾三言兩語又往帶顏色的方面跑,溫知妤耳尖都有些發燙,「好好開你的車吧。」
見她害羞,宋小禾忍不住笑起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多久就到了宋家。
宋小禾父母買房比較早,地處核心地段,但畢竟是二十幾年前的建築了,周圍環境和布局還是有些老。
但別看這邊建築老,按現在的房價算,隨便一套還是要大幾千萬。
溫知妤跟著宋小禾進門。
家裡前兩年剛翻新過,裝修得跟現在的新房沒什麼區別,看著寬敞又明亮。
宋小禾換了鞋,對溫知妤說:「你今晚住我隔壁的客房,那間房間我爸媽一直有在打掃,床單被套都還是乾淨的。」
溫知妤點頭,拖著行李箱進了臥室。
等她放好東西出來,宋小禾已經進了廚房準備晚餐。
宋小禾正在擇菜,溫知妤走到電飯煲旁,問:「你會煮飯?」
宋小禾點點頭,「會啊,我大學是住校的,以前偷偷用小電鍋煮過火鍋。」
溫知妤默了默:「可你電飯煲沒開。」
宋小禾:「啊?」
溫知妤繼續說:「還有蘆筍要掐掉的是底部的木質老根,上面的尖尖才是吃的,你剛把嫩筍尖全扔了。」
宋小禾:「......」
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其實我沒怎麼下過廚,平時在家都是我爸媽負責做飯,他們不在的時候我都是點外賣。」
宋家二老就宋小禾一個閨女兒,平時可以說是極盡寵愛,從小到大就沒讓她進過廚房。
今天溫知妤過來,宋小禾本來還想著在姐妹面前露一手,沒曾想反倒讓人看了笑話。
溫知妤給電飯煲調了時間,而後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宋小禾旁邊,「菜我來做吧,你出去看看電視。」
宋小禾不好意思啥都推給她,還是留下幫忙打了下手。
等兩人吃完飯,兩人坐在沙發上看了會電影。
宋小禾家裡裝了那種大型的幕布和投影儀,晚上看電影十分有氛圍感。
宋小禾覺得無聊,點了三斤小龍蝦,順便又點了些燒烤和雞尾酒。
考慮到溫知妤不能喝酒,就給她要了一瓶椰奶。
兩人左手龍蝦燒烤,右手酒瓶飲料,一邊看電影一邊擼宵夜,氣氛十分和諧。
另一邊,淺港。
裴硯坐在書房裡,面前的屏幕上開著視頻會議界面。
海外分公司的幾位高管正輪流匯報季度業績,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所有人的語速都比平時慢了幾分。
因為屏幕對面的裴總今天看起來氣壓很低,雖然那張臉依舊是慣常的沒什麼表情,可就是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有位高管匯報時不小心念錯了一個小數點,裴硯抬起眼皮掃過來,那個人當即手抖得差點把文件夾掉在地上。
「繼續。」裴硯只說了兩個字,語氣淡淡的,但整間會議室的氣溫都降了兩度。
一場原本預計四十分鐘的會議,硬是壓縮到了二十五分鐘結束。最後一個匯報的人語速快到像開了倍速,說完立刻點擊結束會議的按鈕,長舒一口氣。
裴硯關上電腦,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門外傳來爪子扒拉門板的聲音,裴硯打開書房的門,就見年糕正趴在門口,兩隻前爪搭在門縫邊,可憐巴巴地嗚咽著。
裴硯蹲下身將小傢伙抱起來,「你也覺得家裡太安靜了,是不是?」
他揉著年糕的耳朵,聲音低低的。
年糕汪了一聲。
聽不懂爸爸在說什麼,感覺肚子好餓。
瞧著小傢伙可憐巴巴地望著自己,裴硯也才想起什麼。
最近年糕都是溫知妤負責餵的,今天溫知妤不在,他忘記給年糕餵狗糧了。
裴硯默了默,抱著小傢伙下樓,找出包裝給它倒了一盆狗糧。
久旱逢甘霖,小傢伙立刻埋頭進狗盆里,吃得很急的樣子,整個腦袋都埋在糧食里看不見了。
裴硯想起之前溫知妤說過年糕還小,不能讓它進食得太快,否則可能會傷到腸胃。
他於是將小傢伙的腦袋從狗盆里揪出來,把裡面的狗糧分出來,一點一點分批倒給它,小傢伙吃完一口他再倒一口。
年糕吃得不過癮,幽怨的小眼神看著他。
裴硯全當沒看到,琢磨著明天讓人給年糕帶個慢食碗回來。
等年糕吃得差不多了,裴硯把狗糧放回原位。
年糕跟在他腳邊轉悠,看他上樓回臥室,也跟著跑了過去。
裴硯以往是不讓年糕進主臥的,今天卻破天荒地允許小傢伙進了門,還讓它上了床。
裴硯半靠在床頭,打開筆記本電腦看數據,年糕在他身邊找了個位置,轉了兩圈,團成一團,趴下來睡覺,小腦袋靠在裴硯腰側。
裴硯看了會電腦,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低頭看著窩在身邊睡覺的小金毛,伸手戳了戳它的腦門,「今天怎麼這麼粘人?想你媽媽了?」
年糕歪了歪腦袋,困惑地眨了眨黑豆似的眼睛:「唔?」
它一直都挺粘人的呀。
裴硯卻當它是默認,面無表情地得出結論:「看來是想了。」
年糕:「?」
到底誰在想?
裴硯合上筆記本,「我帶你去找她。」
說完便翻身下了床。
忽略年糕滿臉問號的豆豆眼,直接將小傢伙抱上了車,開車往宋家所在的小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