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也沒去哪，這邊放完狠話，轉頭就巴巴地趕去三樓，去拿林雙雙的檢測報告，這跟冷臉洗內褲有什麼區別？
趙平生看完客廳的監控視頻後忍不住吐槽。
不過正事要緊。
「跟你說件事情，你先別驚訝，我在她體內檢測到XD-0基因。」
霍凌怔住。
他們倆組隊，很大程度上跟這個基因有關係。
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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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平生身為醫院裡的實習醫生，某天凌晨看見院裡接收了一批奇怪的病人，並且當天被要求強制簽下保密協議，在弄清楚這件事情的過程中。
霍凌突然出事，據說是他女朋友提出分手後憑空消失。
他們倆是髮小，平時各種忙著各自的生活，不常聯繫，但也是彼此很重要的家人，於是他撥通了他的電話，趙平生第一次見好友情緒失控。
霍凌這個人從小到大都很穩重，情緒極其穩定。
趙平生有被嚇到，還好他也很冷靜，幫霍凌梳理整個事件的過程，怎麼丟的，失蹤前有無異常。
還有更重要的是，自己好友什麼時候談了對象？？？
還談了六年。
結果霍凌說是偶然救了她，然後就被黏上了。
失蹤前一切正常。
但他用盡所有人脈，都找不到她的任何信息。
就像是被人刻意抹除。
那段時間經常有人失蹤，甚至是已經壓不住的輿論熱度。
趙平生才把醫院的事情告知他，懷疑有人在搞非法實驗。
而且是用人做的。
不是小說，不是電影，更不是他自己胡言亂語。
當天夜裡那些「病人」，根本不是普通人，或許也可以用末世小說里的異能者來形容ta們。
當真正的末世來臨。
趙平生接觸過其他異能者後，他發現，這些「病人」也不像異能者，眾所周知異能有金木水火土這些最常見的類型，也有衍生的小眾類型，例如雷電，風暴，石化，精神系，空間系，可異能者本身並不會異化，異能都是輸出類的東西。
可那些病人身上有寄生物，更像人和動植物的嵌合。
他光想起一次都想嘔吐一次，當時有五位「病人」。
趙平生全看了一遍，一位是從胸口劃拉到肚子的大傷口，裡面的五臟六腑卻呈現植物化，一個腦出血需要開顱，但打開裡面全是蟲卵…
還有個眼睛是蟲類的複眼，兩個明明是人卻擁有動物的部分肢體。
年紀輕的實習生全吐了，當然也包括他在內。
太掉san值了。
簡直就是精神污染。
當夜的值班的醫務人員幾乎全都在搶救這五位。
然而大家也沒有救治經驗，只能協助送他們來的領導做手術，由他來指揮，他們再進行救治。
後來趙平生一直在私下調查，還真被人順藤摸瓜查到點東西，再後來他才知道這些病人是所謂的人形兵器，這些年來，科技越來越發達，人卻越來越瘋，那群科研瘋子是真的沒救了。
再結合到最近的失蹤人數暴增，趙平生很難不把這些事情聯想在一起，當時霍凌聽完後也把自己的情況告知，卻覺得有個不能理解的點。
假設她被選中當人形兵器，她為什麼會同意，好好的人不做了去當怪物？而且她的分手是斷崖式。
時間太短。
會有人能這麼迅速地就說服一個人去當「怪物」嗎？
趙平生也只是關聯到了而已，他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不過他偷偷留下這五位「病人」的血液樣本，並且成功在他們血液中檢測出同一種基因。
就是xd-0。
結果霍凌今天把她帶過來，發現還真的有可能是這樣。
他們倆當初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可惜具體發生了什麼。
林雙雙好像並不願意提起的樣子，這也很頭疼。
霍凌垂眼不知道在想什麼，半天問：「她嵌合了什麼基因？」
總不能是魚吧。
只有七秒記憶。
趙平生清清嗓子，說道：「不是魚，但也差不多，同樣是水生物。」
霍凌看他。
趙平生說：「是水母。」
霍凌一愣，怪不得她頭髮會動，還軟乎乎的。
**
水母小怪物正在鋪床，她很努力地把床鋪鋪工整。
羅娜給她拿了個臉盆過來，「毛巾、牙刷、牙膏、杯子、梳子，紙巾、這些都有了，被子你就在這邊隨便選吧，還缺什麼的話也儘管跟我說。」
林雙雙認真道謝：「好的，謝謝你。」
二樓除了他們仨的房間，剩下的三間就是倉庫。
林雙雙的新房間就是其中一個倉庫收拾出來的，給搭了個小床，這床也是能摺疊的金屬床架，特別抗造，一看就嘎嘎結實，很好睡的樣子。
床墊也有的。
就是差四件套，四件套她現在也在組裝中。
只是不熟練。
之前待在組織里的時候，有專門打掃衛生的阿姨。
林雙雙沒幹過家務活。
相識的那六年，她也被霍凌照顧的很好。
那是她最快樂的六年。
羅娜人很好，不止親自給她安排物資還幫忙鋪床。
林雙雙一直道謝。
弄得羅娜都不好意思八卦了，只好讓她早點休息，「你這發色真好看，咱們明天再聊吧。」
林雙雙說：「好的。」
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等羅娜一走，她就坐在床邊上發呆，低頭看看，是霍凌的衣服，她又忍不住低頭聞一聞他的味道，最後鑽進被子裡，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這樣霍凌的味道會更濃，林雙雙覺得自己很聰明。
有他的味道能睡個好覺，可惜做的夢卻不是好夢，夢裡光怪陸離，記憶很亂，導致夢境也很碎。
一會兒是在組織里，一會兒是在霍凌家裡，接著又回到實驗室，那是冷冰冰有著很多白熾燈的地方。
霍凌也沒睡著。
他枕著手臂靜靜地躺在床上，四樓這邊很安靜很安靜。
耳朵里卻迴蕩著傍晚好友說的話。
「這些人型兵器通常都有個污染值，這也跟他們身體息息相關，污染值也叫做理智值，只要污染值達到百分之九十，他們的身體就會開始顯化，若污染值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之前，能把它降下來，或許還有救，可一旦超出百分之九十五…」
那就完了。
人形兵器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一頭徹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