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承晏出發來京前,江虞在車裡悄悄跟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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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聽了很震驚,「也不絕對,單眼皮是隱性基因。」
「我知道,心裡懷疑的時候我查過,生雙眼皮的概率更大才對,她和我爸都是雙眼皮,我也是。」江虞湊到他耳邊說,「我有懷疑的對象。」
「你這個混帳東西!」宋毅宏暴怒的聲音響起,他拍著桌子吼道,「滾出去!」
對於他的憤怒,沈承晏能理解,但不在乎,「我從前不明白鄧雯為什麼針對我,現在大概能明白一點了。」
鄧雯對他的態度發生變化的那天,宋家沒有人,保姆不在,宋毅宏有事也不在,而心裡有鬼的鄧雯卻誤會沈承晏看到了什麼。
因此她抱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態,開始針對一個孩子。
「她身邊的那個司機老楊,跟了她很多年吧,究竟是多高的工資,能讓一個男人幹這種沒有前途的工作,一干就是十多二十年?」
宋毅宏腦子裡頓時冒出那個存在感並不高的男人。
緊接著冒出來第二想法是,那個司機是單眼皮。
沈承晏看他臉色精彩,就知道懷疑的種子種下了,於是不再多說,推開門出去了。
他出來時,辦公區的員工都在往一個方向張望。
還有一些員工在小聲交頭接耳:「警察直接去了總經理辦公室,曹副總剛才帶著安保也去了總經理辦公室,我有不好的預感……」
沈承晏停下腳步,站在人群里,看著宋彥傑雙手被銬著,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警察從辦公室裡帶了出來。
宋彥傑此時心裡七上八下,閃過無數念頭。
他在辦公室里質問帶著安保人員的曹副總是什麼意思,曹副總只說是宋董的意思,宋彥傑當時想要去找宋毅宏問個清楚,安保人員卻攔住不讓他離開辦公室。
「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滾開!」
他和安保發生衝突的時候,警察過來了,曹副總指控他出賣公司利益,宋彥傑當場否認,情緒激動之下,出手打傷一名警察,於是被另外兩個警察按在地方,銬上了手銬。
他被帶出辦公室時還在掙扎,餘光看到了站在人群之外的沈承晏。
宋彥傑瞳孔緊縮,他怎麼在這裡?
指控他的事,和沈承晏有關嗎?
下一秒,他又看到沈承晏拿出手機,對著他拍了一下。
他甚至看到沈承晏張開嘴巴,無聲的對他說了兩個字:「去死。」
宋彥傑渾身肌肉崩起,情緒再度失控,紅著眼睛要往沈承晏的方向衝過去,但是被警察強行按住了頭。
沈承晏站在原地很久,才抬步離開。
他連夜坐飛機回了江城,到家時,已經快凌晨了。
江虞和沈墨睡著了,臥室里很安靜,但給他留了一盞燈。
沈墨睡相不好,仰著腦袋張著嘴,一條腿搭在江虞腿上,另外一條腿搭在她肚子上。
沈承晏站在床邊,看著床上熟睡的母子,一路心裡翻江倒海的情緒平靜下來。
他本來想親親床上的人,但自己風塵僕僕一身髒,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把礙事的沈墨抱到隔壁臥室,回來上床把熟睡的江虞抱進懷裡,在她額頭和臉上親了好幾下。
江虞被他吵醒了,嚇了一跳,沈承晏趕緊說了聲是我,她身體才放鬆下來,腦子還迷糊著,感覺他的手臂抱著她,她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她閉著眼睛問,「你怎麼回來了?」
「那邊的事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嗯。」
「想不想聽我說說今天發生的事。」
江虞昏昏欲睡,困的不行,「明天再說吧,我要睡覺。」
沈承晏沒說話了,摟著她腰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他低頭貼著她,鼻尖在她臉上輕輕摩挲,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
這幾年他情動時在床上話並不多,也很少說情話,但肢體上的纏綿卻總讓她臉紅心跳,在親吻時他會與她十指緊扣,繾綣時會親遍她全身,甚至事後她累得要死的想睡個好覺,他都會抱著她一言不發溫存半天。
江虞不知道別的男人在床上怎麼樣,但沈承晏在床上的時候,比床下黏人多了。
她可能是睡迷糊了,像以前一樣蹭上去在他喉結上親了一下。
沈承晏親昵的動作有短暫的停頓,隨後眼神漸漸露出似乎要吃人的光芒,江虞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剛一睜開眼,就被他捏著下巴兇猛的吻了上來,隨後他翻身懸在她上方,手指穿過她的指縫扣住,緊攥住了她的幾根手指。
江虞本來就迷糊,被他這麼不由分說地親住,腦子更加迷糊了,慢慢的開始缺氧,她偏頭想要呼吸新鮮空氣,沈承晏退了退,卻依舊貼著她,鼻尖抵在她臉上,呼吸濃郁,不由自主地說出那句,「老婆,我愛你。」
江虞不自在地動了動身體,沒有接他的話。
沈承晏眼神深了幾分,又說了一遍,「寶寶我愛你。」
江虞把他從身上推下去說:「我困了,睡覺吧。」
沈承晏躺在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好半天都沒有動。
江虞剛剛還迷糊的腦子這下徹底清醒過來,她能感覺到身邊的人似乎有點不高興,但她還是什麼話也沒有說。
她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打算裝死過去。
沈承晏也翻了個身,盯著她的背,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江虞說:「我睡著了。」
沈承晏本來還挺鬱悶,看她裝鴕鳥的樣子,又有點想笑,「你先別睡,我給你看個東西。」
江虞翻了個身,好奇,「什麼東西?」
沈承晏把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拿過來,打開相冊給她看拍到的照片。
是那張宋彥傑銬著雙手,被警察帶走的相片。
江虞拿著過他的手機看了又看,「他就這樣被帶走了?宋毅宏聽了你的話真的放棄他了?」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麼,宋毅宏誰都不愛,他的心血是他一手創建的公司,宋彥傑如果只是小打小鬧,他可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宋彥傑完全是叛徒行為,觸及到了宋毅宏的底線,他不會就這麼輕易算了。」
江虞問出了和宋毅宏同樣的問題,「那些證據你是怎麼弄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