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手指打字:「你媽被我氣進醫院那天,你為什麼讓胡悠月給你餵水果吃?」
沈承晏看著這幾個字,眉頭蹙起。
江虞等了快兩分鐘,還沒有等來一個回答。
這麼簡單的問題,就這麼難解釋嗎?
就在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回了消息。
是一條60秒語音。
現場有點吵,江虞微微彎著腰,把手機聽筒攏到耳邊。
語音里除了他,居然還有胡悠月的聲音。
他在幹什麼?
跟胡悠月在一起?
那給她回什麼消息!
故意噁心她嗎!
江虞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沈承晏:「江虞問我,我媽住院那天,你為什麼要給我餵水果吃。」
沈承晏:「你解釋一下。」
胡悠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不對勁,聽著有點不高興,有點憋屈:「我看手邊有水果就餵了……」
沈承晏:「說實話。」
胡悠月:「我想親近你,你用手機在處理事情,我想著餵你,你應該會下意識去吃,而且你爸媽都在,我想讓他們看出我對你的心思……」
反正他們不喜歡江虞,如果她能表態,沈家父母說不定會支持她。
沈承晏:「我讓你餵了嗎?」
胡悠月:「沒有……」
聲音戛然而止。
江虞聽完,放下手機。
沈承晏又發來一段文字:「我讓她搬出沈家的事,她答應了。」
沈承晏:「不是單獨在一起,林策也在。」
沈承晏:「她不是我喜歡的人。」
他從來就不是個喜歡說廢話的人,解釋也是意簡言賅。
這樣的操作,算是長篇大論的解釋了。
江虞看完消息,手指落在輸入法上:「還有一個問題。」
沈承晏:「不是說只問一個。」
江虞:「你管我問幾個。」
沈承晏:「……」
沈承晏:「你問吧。」
江虞:「我們約會的時候,你陪我過的第一個生日,為什麼前後差距那麼大,為什麼要說那些羞辱我的話,為什麼消失了兩個月。」
江虞盯著手機屏幕。
兩分鐘過去了,那邊都沒有消息。
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她以為他會繼續長篇大論的解釋這個問題。
然而他只發來簡短的三個字:「對不起。」
江虞氣笑了。
他要是在她面前,她一定把手機砸他臉上。
她把手機扔一邊,泄氣的吃了好幾口小蛋糕,一直沒有等到他別的回覆。
江虞怒火中燒拿起手機:「你去死吧!」
儘管她現在很生氣,但也不像以前那樣找不到方向了。
他有那麼多事都選擇了隱瞞,那麼她過生日那次,是不是也同樣隱瞞了什麼沒有說呢?
畢竟他前後的態度真的很矛盾。
明明也是願意給她過生日的,願意給她製造驚喜的,怎麼會突然一下子就變臉變成那個樣子了呢。
除非他是個神經病,腦子有問題。
但他不是。
江虞吃了幾口蛋糕,冷靜下來後,重新發消息,換了個打法:「你是故意說那些傷我心的話嗎?」
過了半天,手機才有動靜。
沈承晏發來一個字:「是。」
江虞冷笑。
很好。
看來他只適合做選擇題。
江虞繼續問:「那些罵我的話,是真心的嗎?」
沈承晏:「不是。」
江虞:「說那樣難聽的話,是想逼我和你分手嗎?」
沈承晏:「是。」
江虞:「原因。」
他沒回。
看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江虞咬牙:「消失兩個月去幹嘛了?」
他還是沒回。
江虞都氣到沒脾氣了:「那怎麼最後又回來了呢,這個問題總能回答吧。」
沈承晏回了:「因為想你。」
江虞:「……」
媽的。
神經病神經病神經病。
既然這麼「深情」,為什麼又要說難聽的話逼她分手?
江虞罵:「真的,你去死吧。」
重新把他拉黑後,把手機扔到桌子上。
魏宗明和別的老闆寒暄完過來,看到江虞臉色不太好看,問她怎麼了。
江虞扯出一個不太真心的笑:「吃多了蛋糕,想著要跑多久才能消耗這些卡路里。」
魏宗明:「……」
江虞的好心情蕩然無存,有點意興闌珊了:「魏總,這小公主的父母呢?」
他們這次來出差的主要目的是來見小公主的母親,而不是給小公主過生日。
魏宗明看了一圈:「宋董好像還沒來,日理萬機,估計只能露一面。」
他指著最前面那一桌的主位:「她就是百納的負責人,鄧雯。」
江虞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裡端坐著一位女性,利落的齊肩短髮,幹練的職業套裝,一副女強人的氣場。
女強人拿著手機在拍攝愛女。
「魏總有十足的把握讓這位負責人繼續跟我們合作嗎?」
魏宗明實話實說:「只有五成。」
那不就是一半一半?
很有可能這次過來談不成合作。
江虞嘆了口氣,突然手機響起,一個陌生號碼來電。
江虞疑惑著接起。
下一秒,臉色一變,立刻掛斷。
拉黑這個號碼。
一分鐘後,又一個陌生電話響起。
江虞不接,不聽,拉黑。
對方鍥而不捨,一直用新的號碼打過來。
其他老闆投來疑惑的目光。
江虞拿著不停叫喚的手機,對魏宗明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來到大廳外面,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江虞接聽了電話。
「你這個畜生,老子給你電話為什麼不接。」
聽聲音江國棟喝了酒。
江虞反問:「我為什麼要接?」
「我是你爹!給你打電話你就要接!」
「你去掛個號看看腦子吧,真的,我覺得你有神經病。」江虞冷聲冷氣的說,「只要你去看病,不要來煩我,我給你出掛號費好吧。」
江國棟破口大罵:「狗東西,白眼狼,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江虞說:「換來換去就這幾個詞,你是文盲嗎?」
江國棟似乎被她氣瘋了,開始在電話那頭摔東西。
江虞忍不住翻白眼:「還有啥事,快點說完,我好拉黑你。」
江國棟喘了幾口氣,好像有點冷靜了:「給我點錢。」
「江國棟,你去死吧,我的錢就是燒給孤魂野鬼,也不會給你。」
江虞罵完掛斷電話,拉黑刪除。
耳膜一下靜下來,心裡卻像有個大口子一樣呼呼灌著冷風。
等身體裡的血液重新有了點暖意,江虞才把手機裝回兜里,打算回去。
一回頭,身穿套裝的女強人,拿著手機在接電話。
對方若有似無的目光往她身上掃,話卻是對著電話說的:「今天是笑笑的生日,你在忙也要出一下面吧,不然那丫頭得多難過……沒什麼,剛才有人在吵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