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從前一直以為江虞是那種傳統的,賢妻良母類型女人。
她在沈家任勞任怨,對沈承晏溫柔體貼到幾乎言聽計從。
每次見她,她都跟個老媽子一樣,說話拘謹,做事小心翼翼。
她甚至還見過她蹲著給沈承晏換鞋。
許星那時候還跟親媽吐槽,說江虞跟個日本女人似的,就差跪式服務了。
可今天才發現,她原來是個挺抽象的人。
許星和她越聊越投機,「嫂子,我說句公道話哈,表哥在咱們這個二代圈子裡算是非常優秀的了,你可別想不開做傻事啊。」
這種優質男人,就算離了也是搶手貨。
而且以後江虞也不一定能找到比她表哥更好的男人。
她是看在江虞免費送她包的份上,就想多勸勸。
江虞笑了笑,「我知道他很優秀,要不然怎麼能跟他過五年。」
這話聽著不太對啊,許星故意說:「就是就是,我要是有這麼好的一個老公,我才不離呢,看在錢的份上也不離。」
江虞喝了一口咖啡,苦澀口感在舌尖蔓延,她緩緩開口:「前年過年你也在吧,還記得你們慫恿他玩遊戲,他輸了說過的話嗎?」
許星想了一會兒才點頭:「是那個真心話大冒險吧,那我可太記得了,超級經典的問題,老婆和親媽掉水裡先救誰,表哥的回答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那年三十風大雪大,長輩們勒令他們不許出門,於是幾個小輩們就在客廳玩遊戲看春晚。
沈承晏也很給面子的跟他們玩了兩輪。
但是運氣很不好,兩輪都輸了。
第一輪他選了大冒險,被迫吃了一大口芥末。
第二輪他毫不猶豫選擇了真心話。
當時他們以為能看到沈承晏吃癟,結果他說:「我老婆會游泳,不會幹等著我救。」
提這個問題的是沈平,他又加了句:「那就改一下,你們三個人都不會游泳。」
沈承晏似乎覺這個問題特別愚蠢,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既然我也不會游泳,為什麼要跳下去救人?大聲疾呼找路人幫忙,或者找根樹枝,再不行也可以打電話求救,方法多的是,為什麼要跳下白白送死,是因為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嗎?」
沈平急了:「你是啞巴疾呼不了!周圍也沒有樹枝,而且你的電話也沒電了,你必須跳下去救她們!」
許星想起來就樂的不行:「表哥當時的表情差點就要罵人了,不過他有涵養嘛,大概只會在心裡罵聲煞筆。不過他也說了這種問題荒唐且愚蠢,無聊又沒有意義,但如果我們非要一個答案,那他給出的就是救親媽。」
江虞聳了聳肩。
許星瞅她:「嫂子,你覺得表哥這個回答很過份嗎?」
江虞搖頭:「不過份,但做為伴侶也有難受的權利。」
許星笑眯眯的說:「雖然但是,他後面還有另外一個回答哦。」
江虞頓了頓:「另外一個?」
「對啊,他說親媽重要,老婆也同樣重要,出於恩情救親媽,出於愛情他會選擇跟老婆一起沉入愛河,不能同年同月生,那就跟老婆同年同月同日死。」
江虞聽完,沉默了很久。
許星挖了一小口巧克力慕斯,感受著巧克力在口腔里慢慢融化,滿足的眯起雙眼:「我這個戀愛腦當時聽到這樣的回答,覺得超級浪漫。」
其實女人有時候在乎的並不是一個答案。
而是在乎男人的態度和選擇。
江虞一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拿湯匙攪弄著咖啡:「可是我只聽到了他說親媽最重要,要先救親媽。」
許星睜大了眼睛,「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原因要和表哥離婚?」
江虞扯了扯嘴角:「那倒不至於,當時聽到他的回答心裡很受傷,而現在想跟他離婚,純粹是因為我煩他煩的不行,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
喝完咖啡,江虞沒有什麼心情逛街,和許星道別後,開車回了別墅。
路上的時候,她有想過要不要去沈承晏的公寓找他。
他要是像結婚前那樣玩失蹤,一失蹤就兩三個月,那還怎麼談離婚的事。
後來還是放棄了。
這個點他不在公寓,去了也是白搭。
江虞回了別墅。
到家後看到許星發來的消息:「嫂子,我不嫌棄二手包的,你有不要的都可以送我哦。」
江虞:「……」
晚上睡覺前,江虞再次給沈承晏打了個電話。
依舊打不通。
江虞心裡很煩躁,又想到白天許星說的那些話,心裡越發的鬱悶。
她調出沈承晏的相片,對著屏幕上那張帥氣的俊臉猛捶了幾下:「拉黑我拉黑我,我讓你拉黑我!」
「臭不要臉,老娘是要活一百歲的人,誰願意跟你一起沉入愛河!」
打完手都疼了。
這種煩躁的心情持續到第二天中午,還沒有消散。
她不想像婚前那次一樣,日日夜夜被動的等下去。
所以這次不再猶豫,直接開車去了沈氏集團。
前台聽她說要見沈總,微笑著問她有沒有預約。
江虞摘下墨鏡問:「你覺得我眼熟不?」
江虞:「你仔細看看呢,我平時比較低調。」
前台搖頭:「抱歉哦,真的不熟。」
江虞:「我第一次來,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是你們沈總的老婆。」
前台:「……」
是不是沈總的老婆先不談。
你第一次來,我怎麼可能會了解!
前台來公司幾年了,算是老員工,知道沈總是結了婚的,但他們這些員工確實是從來沒有見過沈總太太的。
沈總的太太要見沈總,需要經過前台嗎?
當然不需要。
所以前台試探的說:「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有流程,沒有預約無法通行,要不您給沈總打個電話,證實一下您的身份?」
江虞快愁死了:「我也想啊,可你們沈總拉黑我好幾天了。」
前台:「……」
看著表情快裂開的前台,江虞決定不為難一個打工人:「算了,我到休息區去等,他也快下班了。」
只不過等來等去,沒有等到沈承晏,卻等到了胡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