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心裡震驚。
在她印象里,江虞是很愛沈承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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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沈承晏百依百順,有求必應,眼裡心裡都是丈夫。
每次沈承晏有需求,江虞她這個當妻子的總能第一時間發現。
比如吃飯的時候,沈承晏的筷子剛伸出去,江虞就已經把蝦夾到自己碗裡,替他剝了殼。
還比如出門的時候,沈承晏因為接電話不方便,江虞會蹲下來溫柔地替他換鞋,繫鞋帶。
起風了她也會第一時間遞上外套,怕他著涼。
口渴了,她手裡永遠有水。
有一次過節,天太晚了,蘇煙也留在沈家,晚上睡不著,半夜起來竟然看到了江虞在給沈承晏煲湯。
而那是凌晨兩點半了。
她現在還記得沈家保姆全都睡了,就她一個人在廚房,全心全意為丈夫準備第二天的養胃湯。
所有人都知道江虞愛慘了沈承晏。
就連沈家的保姆都在私底下悄悄罵過她是戀愛腦,說她只知道圍著男人打轉,一點自尊和骨氣也沒有,活該被瞧不起。
可一個全心全意愛著自己丈夫的女人,為什麼要被這樣羞辱呢?
她怎麼又會離婚呢。
應該是鬧著玩的吧?
很快蘇煙就知道,江虞並不是在鬧著玩。
「大少奶奶、蘇小姐。」
保姆突然走了過來:「你們要是閒得沒事的話,不如去廚房幫幫忙。」
江虞:「不去。」
保姆:「還是去吧。」
江虞手藝不差,這幾年為了沈承晏的胃,八大菜系都學了一點,因此每次過來,都會去廚房做事。
蘇煙也會跟著打打下手,聽到保姆的話,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算去廚房。
因為都習慣了。
但江虞卻把她摁住了。
江虞直接問保姆:「幫什麼忙?你們沈家是缺人了,還是缺錢了?不,我看是缺德了。」
頭一次看到江虞拒絕,保姆愣了一下才說:「是夫人的意思,她讓我來的……」
「她讓你去吃屎你去不去?」
保姆:「……」
江虞本來不想在和唐韻起衝突,畢竟沈承晏都警告她了。
在樓上換衣服的時候,她對著鏡子念了三遍,不要生事,老老實實吃完飯就離開。
可是現在唐韻又想像以前一樣刁難她。
她覺得自己老老實實不會得到尊重,只會被他們變本加厲的不當一回事。
於是江虞站起來扭頭就沖正廳那邊的唐韻發起攻擊:「我看你就挺閒的,怎麼不去廚房幫忙,盡逮著我們兩個外人薅羊毛,你喪不喪良心。」
唐韻怒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沒良心,黑心肝。」
江虞提高音量,指著正好從廚房端菜出來的沈長遠,說:「使喚我就算了,連自己老公也不放過,一大把年紀了,還作天作地要吃愛心煎蛋,你咋不吃個竄天猴上天呢。」
唐韻重重喘息。
罵完了婆婆,罵公公,江虞語速超快:「堂堂一個董事長,罵不還手,打不還口,你怎麼比我還戀愛腦?我要是你,這種惡毒婆娘早休了。」
沈長遠:「……」
唐韻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臉色青白交加。
蘇煙震驚得下巴快掉到地上。
沈照霖豎起大拇指:「江虞,你是個帶把的吧,這麼有種。」
江虞索性瘋到底:「還有你這個家暴男,我忍你很久了,除了在女人面前耍威風揮拳頭,你還有什麼本事?」
沈照霖:「……」
蘇煙擔心的去拉她:「江虞姐……」
「你也有份。」
江虞甩開她的手:「驢一天啥事不干,淨踢你腦袋了吧,被他打成那樣還死心塌地愛著他,你愛愛你自己行嗎。」
蘇煙愣住了。
唐韻再也忍不住,尖聲叫道:「你給我滾。」
「誰稀罕待在這鬼地方。」
江虞抬腿就走,一轉身對上了沈承晏漆黑深沉的目光。
還有站在他身邊的胡悠月。
江虞抿緊了嘴角。
剛才就發現這對狗男女偷偷摸摸出去了。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沈承晏每次回來都會和胡悠月單獨相處,兩個人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甚至有一次她還看到兩人抱在一起。
她當時沒有聲張,因為她衡量過鬧大的後果。
要麼鬧翻了她和沈承晏離婚。
要麼鬧翻了她被沈家人說一頓,罵她思想骯髒。
他們以為她不知道他們那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其實一直都是她在單獨忍耐而已。
江虞無視他們,徑直出去。
經過沈承晏身邊時,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
江虞反應很大:「別碰我啊,髒東西!」
沈承晏臉色發沉:「道歉。」
江虞有一瞬間的凝固:「你說什麼?」
「這麼多人被你羞辱了,你覺得不需要承擔後果?」
江虞非常用力甩開他的手,像是應激了一樣,整個身體都跟著微微發抖。
但她的聲音卻很輕,「在你心裡我是真的逆來順受,沒有一點脾氣,很好欺負是嗎。」
「三歲小孩都知道做錯事就要道歉,還要我教?」
「他們羞辱我的時候,你有讓他們給我道歉嗎?你有維護過我嗎?」
姜虞突然感到憤怒,「沈承晏,你他媽的知道我是你老婆嗎?我才是那個應該被你保護的人,可你卻和那些畜生一起傷害我。」
站在沈承晏身後的胡悠月目光閃了閃。
她來到江虞面前,想要去拉她的手:「小虞,承晏一直很關心你,他剛才還跟我說你這幾天心情不好,讓我找機會和你聊聊……」
「聊你媽個大頭鬼啊!」
江虞本來就處在應激狀態,這下直接炸了:「你以為我沒有罵你,你就很無辜嗎?這個屋裡除了沈承晏他媽,就數你最噁心,你倆真是狗屎和牛糞,臭成一對了,我看到你們就想吐。」
胡悠月臉上的笑淡下來。
沙發那邊的唐韻已經氣得要過來打人了,但被沈長遠拉住了。
沈承晏臉色看不出情緒,但語氣卻是冷的:「不是誰大聲誰就有理。」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發生衝突的時候,她的丈夫永遠都不會站在她這邊。
江虞突然就笑了:「胡小姐,恭喜,這一局你贏了。以後不用再跟我暗自較勁,大的小的都是你的了,謝謝你幫我回收垃圾。」
她目光移到那個冷漠的男人身上,罵出了心裡積攢的委屈與怨恨:「沈承晏你個臭傻逼,媽寶男,沒開化的胎盤,明天不去跟我離婚,老子把你天靈蓋掀了。」
說完,用力撞開他的肩膀,在他鐵青如冰的臉色中,大步離開。
一屋子人都傻眼了。
客廳里安靜的可怕。
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沈墨突然嘎嘎大笑,鸚鵡學舌:「臭**,**男,****胎盤!老子*****掀嘍!」
「……」
兩個保姆衝過來,捂著他的嘴,把他拖下去了。
回過神來的沈照霖說:「老大,你這個老婆是真瘋了啊,不行咱請個神婆驅驅邪吧。」
一向斯文的沈承晏繃著臉,罕見的飆了髒話:「閉上你的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