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工?合作?
陳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死死攥著。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是法治社會,他恨不得現在就起身給對方一拳。
但他明白,還沒有把這背後的大魚揪出來之前,他絕對不能動手。
一旦動手,很有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弄不好自己的身份也得暴露。
「吳經理說得沒錯,這件事確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當然了,現在你們手續還沒有批下來,合同肯定是不能簽的。」
「所以,等什麼時候手續下來了,咱們在簽合同也是一樣的。」
陳東起身,笑呵呵伸出了手。
吳天見狀,心裡的緊張也放鬆了幾分。
看來這個林少,還是很懂他們這一行的秘密的。
拆遷,灌樁,打地基這些,哪會有不死人的呢?
「既然林少都這麼說了,我回去之後讓法務團隊儘快把手續搞定。」
「期待和林少,以及林氏集團的合作。」
兩人起身握了握手,隨後又互相敬了一杯酒,今天的流程才算是徹底走完。
「吳經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我女朋友還在外面等著我呢。」
說完,陳東便起身離開了包間。
而在他離開後不到兩分鐘,王坤又回來了。
他坐在了一個空位上,笑呵呵地看向吳天。
「吳經理,談得如何?」
吳天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看向王坤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滿。
「王哥,你這可有些不太地道了。」
聞言,王坤的眼中多了幾分疑惑。
「吳經理,你這話我怎麼有些聽不太懂?」
他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吳天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心想:自己難道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嗎?
然而,吳天卻只是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咀嚼了兩下將其吞下之後,才開口解釋。
「先前你說,這林家少爺不會做生意,只是為了繼承家業而做點業績給林天南看。」
「可剛剛見面一談,這林家少爺可沒有你說的那麼不堪。」
「如果不是看他還這麼年輕,我都會懷疑他是在商場上混了幾十年的老油條了。」
聽到吳天對於林少的評價,王坤眼中有些吃驚。
要知道,作為城南建築公司的經理,吳天也是在這個圈子中混了幾十年的人物。
可以說南城沒有幾個人,能在他嘴裡得到這種評價。
現在,吳天對於林少的評價這麼高,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那你們的合作……」
王坤帶著疑惑的目光,拿起桌上的茅台給吳天倒了一杯。
吳天抿了一口,點了點頭。
「合作還算順利,不過,開發區那邊還有一塊地的手續還沒弄下來。」
「林少的意思是,等手續弄好之後,就簽合同,準備動工。」
「到時候,王哥也能吃上肉。」
聞言,王坤哈哈一笑。
「那還得看吳經理和林少那邊,願不願意給我分塊肉吃了。」
「喝酒喝酒!」
……
南城是一座環江而建的城市。
雖沒有長江黃河那般波瀾壯闊,但也算得上是風景秀麗了。
天色漸暗,迷人的晚霞掛在天邊,給這座城池平添了幾分色彩。
沿江的小路上,顧璃和陳東兩人並肩而行。
方才陳東已經答應了她,要陪她來江邊走走。
所以,和吳天談完之後就立馬下來了。
由於喝了酒的原因不能開車,所以顧璃開車帶著他來到了江邊。
江風吹過,撩起了顧璃鬢角邊的髮絲。
她輕聲開口,看向遠處翠綠的江面。
「這兩天,還習慣吧?」
陳東知道她問的是自己這兩天才林家,和林氏集團有沒有被人懷疑。
於是點了點頭,「還行,林天南夫婦並沒有懷疑我的身份。」
「公司那邊,也沒幾個人認識我的,我現在去,大家都以為我只是一個有背景的二少爺進去鍍金的罷了。」
聽到這個回答,顧璃停下了腳步,雙手搭在護欄上。
她的眼神中帶著一些複雜。
「陳東,說實話,你真的不後悔幫我做這件事嗎?」
「萬一被發現了,你的下場可能就是被扔進江里餵魚。」
「你現在,還可以反悔。」
陳東呵呵一笑。
反悔?
已經用不著了。
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就必須一條路走到黑。
要麼死,要麼……活出自己的人生。
「這有什麼後悔的。」
「有錢,有權,還有你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我還有什麼後悔的?」
這句話,讓顧璃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噗嗤一笑,「你這傢伙,還挺有意思的。」
「換成別人,可能都怕得要死,但你膽子比我想像中還要大。」
結果陳東湊到顧璃的耳邊輕輕說了句,「我膽子大不大你不知道嗎?」
下一秒,顧璃的臉頰上飛快升起一抹紅暈。
她狠狠白了陳東一眼,才接著道:「那就……繼續吧。」
「就像我之前說的,萬一……能走到最後,嫁給你也不是不行。」
陳東沒接茬,看向遠處繁華的建築。
「對了,我一直有個問題。」
「你找我扮演林東,那他……應該死了吧?」
此話一出,顧璃臉上的紅暈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透出一抹恨意。
「是!」
「他死了,被我殺了。」
什麼?
顧璃的這話,讓陳東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林東竟然是被顧璃殺的。
他還以為,就算要殺林東,應該也是顧璃找人去做才對。
沒想到是她親自動手!
「能告訴我原因嗎?」
面對詢問,顧璃咬了咬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情願。
但最後,還是說了。
「那天晚上,他約我出去喝酒,說是要談合作,實際上給我準備了迷藥。」
「好巧不巧,我那段時間身體不太舒服,需要吃藥,我吃了藥才過去的。」
「我沒想到,我只是喝了他給我的一杯酒,就暈過去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郊外的一個私人酒店。」
「他那個時候,正準備對我用強,發現我突然醒來,情急之下就捂著我的口鼻不讓我發出聲音。」
「我當時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摸到了床頭櫃的菸灰缸,一下就砸在了他的腦袋上。」
「然後……」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