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大門被推開。
守在門後的兩名保鏢剛抬起槍，清場人員已經扣住他們的手腕，將槍械踢到牆邊。
陸雲舟踏過門檻，鞋底踩碎地上的玻璃。
主樓燈火全開，客廳里站滿了人。
楚正南坐在沙發中央，手邊放著一份股份轉讓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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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夫人縮在他身旁，雙手抓著衣擺，肩膀抖個不停。
趙立群站在茶几邊，臉上還留著挨打的青痕。
他看見陸雲舟，腿一軟，差點跪到地上。
十幾把槍同時抬起，槍口對準客廳中央。
陸雲舟抬了抬手。
清場人員分散開來，幾人擋住窗戶，幾人封住樓梯，剩下的人將槍口壓向楚家保鏢。
客廳里只剩保險栓撥動的輕響。
楚正南盯著陸雲舟，手掌壓住股份轉讓書，強行維持著鎮定。
「陸先生，楚家願意談。」
他嘴上客氣，手背卻繃出青筋。
陸雲舟走到茶几前，掃了一眼文件。
楚氏集團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南灣舊港項目的全部合作權，還有一張蓋著楚家財務章的空白支票。
楚正南把東西推到他面前。
「這些全給你，今晚的事到此為止。」
楚夫人趕緊點頭，眼裡帶著哀求。
她側過身，擋住了茶几下方那把短槍。
陸雲舟拿起股份轉讓書，翻了兩頁。
紙張邊角很新，墨跡還沒完全乾。
「這些東西，能買回林語萱給我下的三年藥嗎？」
楚正南的臉色沉了下去。
陸雲舟把文件折成兩半，直接撕開。
紙張裂開的聲音傳遍客廳，碎片落在楚正南膝前。
「能買回莫老打斷我經脈的那一掌嗎？」
楚正南的手掌壓在沙發扶手上，指甲陷進皮革。
陸雲舟抬眼看他。
「能買回楚天闊羞辱我的那些話嗎？」
楚正南沒有回答。
陸雲舟將剩下的紙片撕碎，抬手撒到地上。
「我今晚來這裡，只收帳。錢、股份、項目，我都不要。」
趙立群急了。
他衝到陸雲舟面前，雙手合攏，不斷指向自己的嘴，又指向楚正南。
他想說自己替楚家盯過陸雲舟，也替楚天闊處理過證據。
南灣項目的資料、陸雲舟的行蹤、林語萱那邊的消息，他全都經手過。
這些事都能換一條命。
趙立群張嘴喊道：「陸先生，給我一次機會，我能證明……」
陸雲舟抬手夾住銀針。
寒光貼著趙立群的喉結落下。
趙立群身體一僵，後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拼命張嘴，胸口不斷起伏，卻只能發出幾聲含混氣音。
陸雲舟收起銀針，聲音平直。
「發聲穴封住，喉部經絡也封了。你先安靜聽著。」
趙立群捂住脖子，雙腿發軟，撲通跪在地上。
他的手掌撐著地毯，急得額頭冒汗，卻連求饒都做不到。
楚正南看了他一眼，立刻移開視線。
這個人已經沒用了。
陸雲舟將目光轉回楚正南。
「你兒子第一次找人害我時，楚家沒有人停手。林語萱給我下藥時，楚家也沒人阻止。莫老打碎我的經脈，你們更是站在旁邊看熱鬧。」
楚正南坐直身體。
「那都是年輕人之間的衝突，楚家沒有親自出手。」
陸雲舟一腳踢翻茶几。
茶杯滾到牆邊，碎片鋪了一地。
「莫老是你們請來的。林語萱跟楚天闊的事，你們全家都清楚。現在還想把帳推給年輕人？」
楚夫人忍不住哭出聲，伸手去拉楚正南的袖口。
楚正南甩開她，眼神壓住陸雲舟。
「你帶人闖進楚家，已經壞了盛安的規矩。今天你敢動楚家，明天就會有人動你身邊的人。」
陸雲舟向前一步。
「你在威脅我？」
楚正南的呼吸停了一下。
陸雲舟俯身抓住他的衣領，將人從沙發上提起。
「你們拿規矩壓了這麼多年，輪到自己挨刀，就開始講規矩了？」
楚正南雙腳離地，臉色變得難看。
他伸手去掰陸雲舟的手，手臂卻被陸雲舟按回沙發。
「陸雲舟，你殺了我，楚家的人不會放過你。」
「你先管好今晚。」
陸雲舟鬆開手。
楚正南跌坐回去，喉結滾動，眼神落到客廳門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
葉知微推著楚天闊走了進來。
楚天闊身上還穿著病號服，額頭纏著紗布，臉色灰敗，雙手垂在兩側。
他昏睡了許久，剛被推入客廳，眼皮便動了幾下。
楚夫人撲過去。
「天闊，你醒醒，媽在這裡。」
她的聲音發顫，手掌剛碰到輪椅，就被葉知微抬手擋開。
葉知微掃過楚家眾人，傷腿站得筆直。
「他剛醒，嘴還是很髒。」
楚天闊睜開眼，第一眼便看見陸雲舟。
他愣了半秒，臉上的虛弱被怒氣壓了下去。
「陸雲舟，你這個廢物還敢進我家？你以為找幾個人拿槍，就能在楚家撒野？」
他的聲音不大，客廳里卻聽得清楚。
陸雲舟走到輪椅前，抬手按住楚天闊的肩。
楚天闊抬腳踢向他。
陸雲舟側身避開，手掌落在楚天闊肩井處。
真氣順著穴位鑽入經絡。
楚天闊的右臂當場垂下，手掌失去力氣，連輪椅扶手都握不住。
他剛要抬起左手，陸雲舟兩指落在另一處穴位。
左臂跟著垂落。
楚天闊的身體向前栽去，額頭撞在輪椅邊緣，疼得吸了口氣。
「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抬頭咬牙，聲音開始發虛。
陸雲舟蹲在他面前。
「封了你兩條手臂的經絡。」
楚天闊還想抬手抓他，手臂卻只剩下輕微的抽動。
陸雲舟拍了拍他的臉。
「從今天起，你簽不了字，拿不了槍，也蓋不了楚家的章。」
楚正南的眼神變了。
他急忙伸手去拿桌上的家族印章，想交給楚天闊確認。
楚天闊雙手垂著，連盒子都碰不到。
葉知微將印章盒推遠。
楚天闊盯著她，牙齒咬得發響。
「你們敢動我，我爸不會放過你們。」
陸雲舟站起身，接過清場人員遞來的短槍，卸下彈匣，隨手丟在楚天闊面前。
「你爸現在連自己都護不住。」
楚正南抬頭，嘴唇動了幾下。
客廳四周全是槍口，趙立群跪在地上失聲，楚天闊兩條手臂垂著，楚夫人抱著兒子發抖。
楚家最後能反抗的人，全都被按在了原地。
陸雲舟轉身看向楚正南。
「把你們欠我的帳，一件件說清楚。」
他停在沙發前，銀針在掌中輕輕一轉。
「少一筆，今晚誰也別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