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徐長卿仍在繼續講解...
「千人千面，亦有千百種劍意...」
「每個人所領悟的劍意都不相同，只有依靠自己去參悟，才能真正悟道自己的劍意...」
他忽然頓了頓，繼續說道。
「只有勤學苦練，方能從各式各樣的劍招中悟出自己的劍意，修行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劍道亦是如此。」
人群里，葉塵聽的認真，微微皺眉。
「勤學苦練？」
「本大王從小練劍，夏日寒冬都不曾荒廢，難道還不夠努力？」
「這麼多年也沒見著什麼劍意啊...」
他小聲嘟囔，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心裡暗自可惜，要是老爹沒有英年早逝就好了，這樣就有人告訴他劍意為何物了...
一陣思忖過後，葉塵抬起頭時，發現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徐長卿的聲音也停下了。
整個演武場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樣，靜的可怕。
葉塵心頭一跳，頓時緊張起來。
「怎麼不講了？」
「該不會是本大王嘀咕的太大聲，打攪了課堂秩序？」
「這要是被趕走的話，那可就太丟臉了...」
「別看我，別看我...」
他這會心虛得不行，生怕所有人都朝他這邊看來...
好在並非如此，在座的人群當中忽然站起兩名弟子，徑直朝著演武場中間走去...
「這是怎麼了？」他忍不住問道。
剛才聽課走神了一會，發生了什麼他也不知道。
難不成那兩個弟子說悄悄話太大聲被抓包了？
聞言，身旁的林凝雪轉過頭來看向他，開口解釋道。
「師兄，徐長老讓大家上去論劍呢...」
「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徐長老也會指點一二...」
「師兄可要上去與人論劍？」
她眨巴著清澈明亮的眼睛看著葉塵，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從來沒見過師兄使劍，一定也很厲害吧？
聽到林凝雪的解釋，葉塵頓時恍然，心裡長鬆了一口氣...
「論劍？」
「還是算了吧...」
葉塵搖了搖頭。
他覺得自己苦練多年都沒能領悟到劍意，那些劍招對付尋常山賊或許還行，可是要對付每日練劍的修士就不好說了...
他們經常來聽徐長卿授課，那麼劍法應該都挺厲害的吧？
「不去嗎？那太可惜了...」
林凝雪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她還想看葉塵的劍法呢...
說話間，先前起身的兩名弟子已經站在了演武場的中間位置。
兩人各執一劍，相距數米，相互抱拳道。
「師兄，請指教！」
「師弟，請指教！」
此時，演武場上，眾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得落在這兩名弟子身上。
觀看劍法對決，也能從中得到感悟，以及對劍招更深的理解...
抱拳示意後，兩人便各自揮劍沖向對方，劍影交錯，施展的劍招各不相同，一時間難分勝負。
「那兩位師兄的劍法好厲害啊...」林凝雪看的嘖嘖稱奇，心生羨慕。
要是自己也能練會如此高深的劍法就好了...
葉塵抬頭看了一眼，神色驚詫道。
「這也叫厲害？」
「那耍的什麼劍招？看著跟賣藝的似的...」
「那劍劈的也太輕了吧，他是在故意放水嗎？」
「這一劍刺的真慢，手殘吧？再快一點就能刺中了啊...」
他看的一陣力竭，只覺得場上那兩名弟子就像是在演練劍招一樣，而不是在對決。
一眼看去到處都是破綻，隨便一劍都能取勝！
「不是，這哥倆是在那演戲呢？」
葉塵忍不住吐槽道，本來還以為觀摩學習一二，誰成想拉了坨大的...
不過想想也對，外門弟子二十餘萬，有那麼點廢物也是正常的。
身旁的林凝雪並未看出有什麼破綻，什麼輕了、慢了，茫然得轉頭看向葉塵，神色遲疑道。
「師兄，你在說什麼呢？」
「那兩位師兄的劍招還不夠厲害嗎？」
她感覺自己上場的話，這會怕是都被這兩位師兄捅出幾個血窟窿了，怎麼到了葉塵眼裡就全成演戲了呢？
師兄這話要是讓人家聽見了，怕是要挨頓打啊...
葉塵詫異得看了林凝雪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古怪。
「這哪裡厲害了...」
「你看左邊那個，他剛才那一劍要是往下三分，不就能一劍刺中了？」
「還有這一劍，要是往左偏點一劍斬下，那人不就避無可避了？」
他指著場上正在對決的兩名弟子，一招一式的失誤都給林凝雪說的明明白白...
「這...」
林凝雪起初沒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是經過葉塵這麼一說，頓時就看出了那些招式里的破綻...
「還真是啊...」
「師兄你要不說的話，我都沒發現...」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她愣了一下，神色震驚得看向葉塵，有些不可思議。
這顯然不是瞎矇，意味著師兄的劍術造詣一定很高，否則又如何能看得出來劍招里的破綻呢？
迎上林凝雪的目光，葉塵攤了攤手，一臉古怪得說道。
「這不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林凝雪：？？？
林凝雪不禁陷入了沉思，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廢物了，所以才沒能看出那些劍招中的破綻？
不然師兄怎麼說的如此輕巧呢？
看來自己還得多練才行啊...
兩人說的入迷，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一雙眼睛朝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徐長卿眉頭一挑，神色詫異得看著坐在人群中的葉塵，豎起耳朵將他所說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心中頗為震驚...
這小子竟然對劍法有如此深的認識，莫非是已經領悟出了幾分劍意？
之前怎麼沒見過他來聽課呢？
凡是他見過的弟子，都能清晰記下，更別說是對劍法有一定造詣的弟子，早前就應該關注到了才對...
除非...對方是第一次來聽他授課的！
徐長卿一臉讚賞得看著不遠處的葉塵，平靜淡然的臉上露出了一縷笑容。
這可真是一個劍修的好苗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