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遵命!」
林德全跪著退下,心中打鼓。
一爬出太子蕭烈的視線,立刻一骨碌爬了起來,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心中忐忑。
「太子爺這邊恐怕是說不通了。」
「眼下若想自保,還有一條路。」
林德全一揮手,手下的小太監立馬跑了過來,將鑰匙遞到他的手上。
「只要勸服小庚子替咱說幾句好話,或許太子爺還能放過我一二。」
「就是這小庚子狡猾無比……對付他的難度恐怕也不小啊!」
林德全苦澀一笑,有什麼辦法呢,這都是自己造的孽啊!
當下林德全也來不及多想,一陣飛奔,就朝著關押陳長庚的地方而去。
好在地方不遠,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陳長庚聽到有人過來,隨後便是鎖鏈嘩嘩響動,立刻便收好了功法秘籍。
隨後往床上一躺,翹起了二郎腿,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吱呀!」
門輕輕被拉開,林德全弓著身子,滿臉笑容地走了進來。
「陳管事?」
林德全小心翼翼地叫來一聲。
陳長庚瞥都沒瞥他一眼,只伸出手,在空中招了招。
「哪兒來的蒼蠅,真是煩死人了!」
瞬間,林德全一臉難堪。
他知道,這是陳長庚故意給他下馬威呢!
「陳管事?不是蒼蠅,是我啊!」
現在這種情況,林德全就算是捏著鼻子也要認。
因為不認,恐怕陳長庚就不會搭理自己。
他可拖不起啊!
「哦?」
陳長庚微微一笑,扭過頭。
「這麼大的綠頭蒼蠅確實罕見哈!」
「趕緊滾出去,你在這裡圍著我哼哼哈哈,不就是罵我是屎嗎?」
林德全傻了眼,哪兒有這麼為難人的!
自己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哎喲,陳管事,你就別拿咱開玩笑了。」
「太子爺正找您呢,要不您屈尊趕緊過去一趟?」
陳長庚伸手撓了撓下頜,擺擺手。
「不去不去,我躺得正舒服呢。」
「你去跟太子說,你關我的這地方,我看上了,現在啊不想挪窩!」
林德全額頭上頓時冷汗直冒。
「陳管事,這千不該萬不該,都是咱家的錯。」
「您大人不計小的過,饒咱家這一回成不?以後我再沒長眼,找您麻煩,我就是您孫子!」
「太子爺畢竟是主子,主子召見,您也不能不去啊!」
見左哄右哄也哄不好,林德全只能趕緊將太子搬了出來。
總不能,連太子的臉面都不給了吧!
哄不好,那就不哄了,差事先辦了再說!
聞言,陳長庚居然一下就坐了起來,隨後雙手往前一伸。
「是啊,主子召見,豈能不去。」
「那來吧,林總管,我現在可是戴罪之軀,你把我綁好了。」
「不然我怕我一會發起狂來,再把太子給打了。」
「這等罪責,你我怕是都擔當不起啊!」
「這,這,這!」
林德全此刻已經急得要跺腳了。
「我的親爺爺,親祖宗,現在哪兒還敢綁你啊!」
「要不這樣,您把我綁在柱子上,再給您一根皮鞭,您隨便抽。」
「一直抽到您舒服了再停,怎麼樣?」
陳長庚聞言噗嗤一笑,搖搖頭。
「我可沒那種愛好!」
「行了,我也不為難你了,不綁就不綁。」
「不過,我在這兒躺久了,腿有點發麻,如今怕是走不了路了。」
「不如,你背我去見太子爺吧!」
林德全瞬間瞪大了雙眼,他如今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養尊處優這麼久,哪裡背得動陳長庚這麼個壯小伙!
這怕是背不了幾步路,兩個人就要摔在一起。
這要再摔壞了,他又有了理由推脫……
這小子,奸到家了真是!
就在林德全不知所措時,外面忽然響起一道清脆的女聲。
「你個小太監,官職不大,架子倒是不小!」
姜白薇冷哼一聲,下一秒便出現在了房間門口。
她是不想多等一刻,只想趕緊弄完了事,便直接跟著林德全走了過來。
誰知道一到地方就看到眼前這一幕,心裡對陳長庚的印象,又低了幾檔!
陳長庚眉頭一挑,伸頭一看,沒見太子的人影,估摸著太子已經走了。
便拍拍大腿,穿上鞋襪站了起來。
「姜姑娘,你這是說哪裡的話。」
「明明人家為難我在先,我還不能反抗一下了?」
「反不反抗與我無關,你別耽擱我的時間!」
姜白薇大步走進房內,隨後扭頭看向林德全。
「你,出去。」
林德全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順道還關上了門。
房間內,此刻就只剩下了二人。
姜白薇面若寒霜,目光冷冷地看向陳長庚,隨後便問。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我根本就沒病!」
「你個小太監,裝神弄鬼糊弄我爺爺,到底有何目的!」
房間內,寒光一閃!
姜白薇腰間的長劍已經出鞘!
一想到昨日在皇宮,這小太監居然用嘴餵自己喝了蜜水,她便感覺心中翻湧!
此刻,只待找一個理由,將這小太監一劍捅死!
現在有內力在身,陳長庚壓根不懼。
就算打不過姜白薇,自己想跑,她八成也攔不住自己。
自己只要逃出去,她還能光天化日地砍死自己?
於是,當即便是冷哼一聲。
「你想殺我,此事姜老將軍可知道!?」
姜白薇手中長劍微微一顫,當即嬌喝。
「不需要爺爺知道!」
聞言,陳長庚頓時哈哈一笑,竟立刻往上湊了一步,將自己的脖子抵到了劍刃上。
「你不敢殺我!」
姜白薇暗暗一驚,殺她當然敢殺。
但自己都拔劍了,這小太監不僅絲毫不懼,還敢自己湊上來。
這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膽量,反是叫她大為意外!
「為何?」
「區區一個小太監,我砍了便砍了。」
「難不成,太子還會因為你,與我姜家翻臉麼!」
姜白薇反問。
「那倒不是。」
「主要是砍了我,你姜家人可就回不去了。」
「從雲州一路而來,你們姜家將士折損不少吧?」
「朝中有人要對付你們,你們卻沒有自保之法。」
「這一趟若得不到保護,你們姜家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死在回雲州的路上。」
「我說得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