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的傳統是什麼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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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字，適者生存。
還有另外一種說法，強者為尊！
周天成這才明白過來，拓跋盜並不是因為愚蠢和短見才親近的北蠻。
而是在拓跋盜的心裡，他更希望憑藉武力擁有一個更為尊貴的身份。
只可惜北夏已經開始學習大乾的文化，讀書人的身份開始壓制武將，以至於拓跋盜心裡出現了扭曲。
如今北蠻南下，對拓跋盜而言，反而是另外一種機會。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語，拓跋盜並不愚蠢，只是他還是沒有搞懂，武力只能造成破壞，而治國，需要的是文治，武力只是守護的手段。」
「他想憑藉武力當北夏的皇帝，絕無這種可能。」
「別說是現在了，即便是放在幾百年前，北夏剛剛離開極北之地的時候，他也做不到。」
周天成搖了搖頭，覺得拓跋盜有些偏激了。
北夏皇帝那個位置，是用來權衡各個方面的，並非是你憑藉武力就能當皇帝的。
別的不說，拓跋盜一舉葬送了這麼多部族的精銳，他就算是回到了北夏的皇庭，也會引起無數人對他的反感。
用腦子想都能想明白，跟著拓跋箏，大夥還能等到大乾的支援，還能維持貴族身份，保護各族的有生力量。
但跟著你拓跋盜有屁用啊？
天天打仗，他們還當什麼北夏人，不如去做山賊。
北夏需要的是治理，並非是各處打仗！
林通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詢問了一下周天成是如何面對這群北夏士兵的。
當聽說周天成一個俘虜都沒有留下，林通頓時嘆了口氣。
「太子殿下，你這是在逼著北夏表態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和聖上他們的想法是背道而馳的。」
周天成面無表情的看向北方。
「我能怎麼辦？」
「蠻人帶來的壓力你們是清楚的，若是坐等蠻人成長起來，那個時候，我們大乾和北夏又有什麼區別呢？」
「也是要亡國的。」
林通也是這麼想的。
最理想的情況下，還是直接將所有的蠻人全都剿滅。
此刻周天成見林通回來，也不再繼續留在軍委，起身就走向了護國軍營地。
一方面，見見老朋友，一方面，還能鼓勵一下戰士。
結果一來，他就看見了熟悉的場景。
大將軍站在台上怒吼。
「丟人啊！」
「死了三千多個，我們護國軍什麼時候打過這麼丟人的仗了？」
「你們身上的鎧甲，一套就要十幾兩銀子，複合弓，弩箭，破甲錐，三稜錐刺，這些沒有三四十兩銀子能置辦下來？」
「穿著這麼貴的裝備，殺八百個蠻人，還能戰死三千人，你們的臉呢？你們也配做軍人？」
「我都不敢想像，我的家人要是給你們庇護，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對於大乾而言，三千換三千，是勝利。
但對於護國軍而言，這是一場失敗。
尤其是被八百蠻人殺了兩千人，護國軍的臉都給丟光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大將軍譏諷的聲音更大了。
「低著頭幹嘛？」
「現在知道沒臉見人了？」
「平日裡讓你們訓練你們不訓練，現在知道丟人了？」
「還有！我說過無數次，敵人只要沒死，就不能放鬆警惕，你們是怎麼做的？」
「知道這兩千多人是怎麼死的嗎？」
「一箭射中了敵人，就以為對方受傷了，要倒在地上叫喚了，結果被人一刀砍了腦袋！」
「你們遲早會因為這份自傲丟了性命！」
去過戰場的護國軍成員自然明白這話語的含金量。
但沒去過戰場的人還不服氣。
大將軍自然看出來了，冷哼一聲，直接開口。
「來！讓你們去過戰場上的兄弟給你們說說這一戰的收穫。」
「另外，丟了這麼大的人，我也不說別的了，今天中午別吃飯了，一個個給我軍姿站好了！」
話音一落，大將軍下了高台，直接來到了周天成身邊。
「太子殿下，你怎麼來了，要訓話嗎？」
周天成戲謔的笑著。
「你訓話訓得挺好的，看樣子是得到了護國軍的真傳啊。」
大將軍的笑容透露著幾分靦腆。
這是護國軍的傳統了，在訓練的時候，瘋狂打壓，甚至是人身攻擊，逼迫他們榨乾最後一絲力量。
但同樣的，在戰場上，才會讓他們更加聽話，也能爆發出更大的能力。
這就是護國軍和北疆其他軍隊的不同之處了。
每一個進來的士兵都會感覺到不適應，感覺到疲憊，但一切，在他們受到表揚的那一刻，看著同袍們羨慕的眼神，他們又是驕傲的，又覺得這一切是值得的。
這是一種良性循環，只要進入護國軍的人，就會被帶入循環之中。
「太子殿下，要不要檢驗檢驗？」
「畢竟你把護國軍交給了我們，我們也得拿出一點成績。」
周天成有些意動，但還是搖了搖頭。
「檢驗就算了，現在大乾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還是不折騰了，你挑選一批人去其他軍隊做教官吧，把護國軍的傳統發揚出去。」
「護國軍背後有我支持，每個人的裝備都是最好的，但是其他人可沒有這份真金白銀，他們是真正的普通士兵。」
「都是北疆的弟兄，都是同袍，讓他們少死一兩個也好。」
大將軍認真的點了點頭。
親自和蠻人交過手之後，他對於蠻人是不敢小覷的。
而此時，周天成正看向高台上的蘇修。
蘇修正在說和蠻人戰鬥的事情。
他隨手撩開衣服，魁梧的身軀上，竟然包裹著白布。
就連蘇修這種猛人都受傷嚴重，可見蠻人的兇狠了。
「我和蠻人交過手，這一刀就是蠻人留下來的。」
「在他們的字典里，沒有怕死這兩個字，在戰場上的打法，他們更傾向於以傷換傷又或者是以死換傷。」
「他們就是死，也要砍你一刀……」
這是蘇修總結出來的經驗，也是在提醒著底下的士兵，絕對不能小看蠻人，他們的意志與兇悍，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周天成苦笑了一聲，看向了北方。
「蠻人識不識字都是一個問題，哪有什麼字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