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她老是想要看周天成。
她想要再度看到馬車上的場景，想要弄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有了不對勁。
可惜。
周天成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第二天大早，顧清兒和她就被車隊護送著轉頭下山去了。
此時的周天成也完全沒有意識到，他無意間覺醒了冰兒的另外一種xp，日後會讓他上頭到極點。
當然，這是日後的事情了。
在顧清兒離開之後，周天成一行人馬不停蹄的繼續前往西疆。
青芒山一過，接下來便是下山的路，倒是好走了不少。
一路加速，反倒是越走越快，再過兩日，便能抵達雲城。
雲城便是西疆的主城，也是大乾和吐蕃之間的要塞大關。
周天成還是老樣子，晚上休息的時候詢問劉總管，得到只要兩日的消息，他長長的鬆了口氣。
終於要到了。
這一路可不太安穩。
可就在他正要休息的時候，小十騎著馬來了。
「太子殿下，情況有點不對勁。」
「真的有山賊！」
周天成沒當回事。
「山賊多正常啊，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小十都無語了。
「太子殿下，你還沒想明白嗎？」
「大越關附近有山賊嗎？」
「沒有！」
「不說朝廷大軍隨時可能攻破這些山賊的寨子，就是大越關那種苦寒的地方，山賊也過不了冬啊！」
「這西疆雖然不是北疆，但道理是一樣的。」
「幾十里地看不到一個人，突然冒出來一群山賊，他們吃什麼？搶什麼？怎麼活下去？」
「難道他們敢和朝廷的兵馬搶飯吃嗎？」
周天成一愣，瞬間警醒過來。
他直接坐直了身子。
「是養寇自重？還是別有用心啊？」
小十搖了搖頭。
「我問過了附近的百姓，這批山賊是年前才冒出來的，絕不是養寇自重。」
「太子殿下，我懷疑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
周天成倒吸一口涼氣。
秦之昂這膽子大得很啊！
刺殺太子，一次不夠，還要來第二次？
他就不怕死嗎？
「那這肯定是秦之昂的人了，估計就是衝著我來的。」
「我原本想著，他最多也就是引導一下軍隊譁變，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直接派人當山賊來找我的麻煩啊！」
劉總管深情也凝重了起來。
「太子殿下，秦之昂此人不可小覷。」
「早些年，聖上是想著將皇位傳給三皇子的，秦之昂是他留給三皇子的託孤大臣，因此聖上對秦之昂做的很多事情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就好比之前，聖上已經決定對秦之昂下手了，卻依舊沒有拿掉他禮部尚書的職位，原因就在於，秦之昂的勢力很大，但不在京都。」
「他要是沒了，大乾雖然不會崩潰，但必然會有極大的損失！」
周天成知道自己的短板，此時也沒有任何不懂裝懂的模樣，直接扭頭詢問劉總管。
「秦之昂之所以留下了戶部尚書的職位，不是因為宗室和大族保他嗎？」
提起這個，劉總管的神情更加難看了。
「殿下，若是普通人，宗室和大族會保他嗎？」
「恰恰就是因為秦之昂不是普通人。」
「我說個事太子殿下就明白了。」
「早些年秦之昂權勢不顯，他在太上皇時期，就在國子監教書，到了聖上登基，因為秦貴妃的緣故，他這才得到重用。」
「原本這也沒什麼，但巧就巧在秦之昂擔任了禮部尚書。」
「殿下想想看，您若是作為一個普通的學子，你的老師現在已經當了禮部尚書，你會怎麼辦？」
周天成陡然瞪圓了眼睛。
他懂了！
「老劉，你的意思是，這大乾很多的地方官都是秦之昂的學生？」
劉總管微微點頭。
「至少有三成是投靠了秦之昂的。」
「宗室要做買賣，大族也要行個方便，他們繞不過秦之昂。」
「若不是手裡沒有絕對的兵權，我甚至可以斷言，只要聖上針對秦之昂，他十有八九是要造反的！」
周天成有點恍惚了。
難怪這傢伙這麼大膽。
感情是篤定周瑞不敢處理他。
他雖然不會引起大乾動亂，但他完全可以讓大乾損失最大化，甚至到那種元氣受損的程度。
這是周瑞接受不了的。
不管是軍隊改制，還是地方制度的變化，周瑞從頭到尾強調的都是平穩兩個字。
可這怎麼平穩？
秦之昂都堂而皇之的派人準備伏擊他了！
周天成扭頭看向小十。
「十將軍，那伙山賊有多少人？」
小十搖了搖頭。
「人不多，也就五千來人。」
「但我擔心的不是他們的人數，是他們手裡的器械。」
「萬一他們要是有八牛弩，甚至是火藥這種東西，哪怕我們人多，也沒有辦法保證殿下的安全。」
八牛弩是什麼？
是攻城器械！
用這玩意刺殺一個人，那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不是大材小用，是蚊子性命堪憂啊！
尤其是他弄出來的火藥，很有可能會打在他的身上，一想到這裡，周天成腸子都悔青了。
他低著頭在火堆旁來回踱步。
畢竟，周天成這會兒已經不想死了，這不得想個辦法啊？
「繞過去行不行？」
新化坐在一旁搖頭。
「殿下，只有千日殺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今日繞過去了，改日他冷不丁的來上他們一發八牛弩，那反而會讓我們處境更加危險。」
周天成微微點頭。
「所以，這伙山賊得滅掉。」
「但要怎麼滅，你們得拿出一個章程來。」
小十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他來的方向。
「大哥的意思是，我們護國軍直接衝上去，在太子殿下過去之前，將路給踏平了。」
周天成有點意動，但還是問了一句。
「還打麼？」
小十皺起了眉頭，搖頭回答。
「不好打，山勢有些艱險，易守難攻之局，再加上，山上的可能就不是山賊，是西疆的邊軍，打起來怕是要死不少人。」
周天成嘆了口氣。
「那就不打了。」
「你派人去北疆調兵，把山頭圍起來。」
「圍而不攻，等他們下山投降再說！」
調北疆的兵，來打西疆的人？
哪裡有這種規矩？
小十等人齊刷刷的瞪大眼睛看著周天成。
這要是真把兵調過來，只怕西疆的邊軍和北疆的邊軍能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