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司念知道自己很難騙過謝競堯。
她站在浴室門口，猶豫糾結的那二十分鐘，定然已經盡數落在了謝競堯的眼中。
索性她直接承認。
既然是交易關係，好好履行交易就是了。
謝競堯雙手掐著她的腰身，讓她跨坐在腿上。
「和林聽寒在一起的時候，你這麼主動過嗎？」
司念伸手摟著謝競堯脖頸的手一頓。
她語氣淡了幾分，「你想說什麼？」
「好奇。」
「我們的交易內容，不包括滿足你好奇心這一條吧？」
司念收回手。
謝競堯也沒有再動作，他緊繃著臉頰，盯著司念。
她嘴中一板一眼的交易，毫不動情的親吻，讓謝競堯頓覺沒意思透了。
二人盯著對方的臉頰，都沒有率先出聲，就這樣僵持著。
短暫的沉默後，謝競堯鬆開放在司念腰間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一副興致全無的樣子，率先從沙發上起身。
司念繃著的身形鬆了幾分，她揉著仍然有些發沉的頭。
雖然已經退燒了，但頭還是感覺很沉。
她剛剛已經是努力提著精神，去應對謝競堯。
交易開始的第一天，她總要表現一下。
尤其她還需要謝競堯，去幫她調查獄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不過她沒想到謝競堯突然「君子」起來了。
簡直匪夷所思。
司念沒有再細琢磨謝競堯為什麼起身離開。
她回到醒來的那個房間，拖著沉重疲憊的身軀，躺到床上繼續睡了。
司念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十二點鐘了。
她起身找了一圈，沒有看見謝競堯的身影。
不知道是謝競堯昨晚沒有回來，還是在她睡覺的時候又離開了。
司念洗漱完，拿出手機本想點個外賣。
結果下樓後，卻發現餐桌上擺著還未拆封的福記牌樓食品盒。
她想起之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便很想念福記牌樓的東西。
她總時不時地和謝競堯念叨，回國後一定要連吃十天福記牌樓。
沒想到謝競堯還會記得。
司念拆開包裝，發現都是一些清淡養胃又不失美味的東西。
她將一整盅的佛跳牆吃完後，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接通後，宋舒意的聲音傳了出來，「念念你在哪裡？我回來了，給你帶了好多東西，給你送過去。」
「不是說月底才能出完差嗎？怎麼提前回來了？」
「我哥那邊出了點事，我昨晚緊急回來了，不過已經解決完了。」
司念並不好在謝競堯家裡，和宋舒意見面。
於是她便報了雲錦公館的位置。
宋舒意那邊急匆匆地說：「半個小時就到。」
司念聞言，也起身從碧水灣離開，去雲錦公館等宋舒意。
和宋舒意會面後，對方給她帶了不少雲城的特產，除了一些吃的以外，還有一些看起來很有雲城特色的手工藝品。
一看就是沒少在雲城閒逛。
兩個人來回拿了兩趟，才把滿滿一後備箱的東西，全都拿回雲錦公館。
司念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水，遞給躺在沙發上的宋舒意：「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你不說出差，我還以為你去雲城掃購呢。」
「和去掃購也沒區別，我去那裡這麼多天，也沒怎麼讓我跟項目，全程陪著甲方的那位大小姐逛街來著。」
「那豈不是帶薪休假了。」
宋舒意喝了幾口水以後，忽然道：「是的，美滋滋。還有挺巧的一件事，那個大小姐她以前還是你哥的粉絲呢，後來因為你哥戀愛了，她傷心了好一陣。」
「戀愛？」司念關冰箱的動作一頓。
宋舒意神秘兮兮一笑，「那位白小姐特意叮囑我不要和別人講，不過你不是別人，她之前是你哥哥的狂熱女友粉，為了見他，還特意去酒店蹲他好多次，結果撞見了他和他女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我哥戀愛過？」
「應該是你出國留學第二年，當時你不在他身邊，估計就沒告訴你，再說了兄妹之間也沒必要談了戀愛，就趕緊告訴對方，都得有點隱私嘛。」
司念略有詫異，她留學第二年，那時候是林聞霜自告奮勇，去當周淮經紀人的那年。
當年林聞霜想投資娛樂方面。
於是在林家新開闢音樂影視相關板塊的時候，她主動請纓去負責。
當初她接手後，急著做出成績給林家看，在周淮身上寄了很大希望。
怎麼可能允許周淮在上升期談戀愛？
司念忍不住追問：「那位白小姐，確定我哥那時候有女朋友嗎？」
「應該吧，要不我再問問？」
「她當初有拍到照片或者視頻嗎？」
宋舒意說著便掏出手機，噼里啪啦的打字。
沒一會兒，她連連喊著司念過去。
「念念，你看！她發過來的這張照片，這女人怎麼這麼眼熟？」
司念湊過去查看。
照片看著有些模糊，角度一看就是偷拍的。
但並不難看出來，是二人在接吻。
司念眉頭擰起，目光緊落在翹起腳，主動勾著男人脖子的那個女人臉上。
「是林聞霜。」司念沉聲開口。
宋舒意略有震驚：「林聞霜和周淮談過戀愛？？」
司念也並不淡定。
當初林聞霜指控周淮逼迫她嗑藥，把她迷暈，對她不軌。
雖然司念一直相信自己哥哥不會做這種事。
但是她找不到任何幫他證明清白的證據。
尤其林聞霜還因此受了很大刺激，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
如果他們是戀愛關係，那情侶之間何至於用到「不軌」一詞。
想搞清楚當年的真相，恐怕還得去見見林聞霜。
司念讓宋舒意把照片轉發給她。
保存後，剛準備把手機放下，忽然收到了謝競堯發來的消息。
【去哪了？】
司念回答：【在雲錦公館，我朋友過來給我送東西。】
【男的？】
【女的。】
【下次主動報備，有點情人的自覺性。】
【……】
司念有些無語，她和謝競堯談戀愛的時候，都沒有互相報備到事無巨細。
怎麼如今的關係，反而得事事報備？
謝競堯看到司念那邊，不停地顯示著「輸入中」。
隔了一陣，卻只收到了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