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璟宸在床榻邊坐下,趿下拖履,放下帳幔,側身上榻。
他的絲質寢袍半敞,側躺間露出一片白淨的胸膛。
隱約可見其緊實飽滿的胸肌,和下方一塊塊壁壘分明的腹肌。
進了溫暖軟滑的被衾,謝璟宸像從前那般,向宋青嫵靠了過去。
被衾中儘是她身上清雅的芙蕖香,聞得謝璟宸心旌蕩漾。
已經好幾日未同她親密了。
此時他的腦中,儘是她柔滑的肌膚和香甜的唇瓣。
神思蕩漾間,謝璟宸的大手已撫上了她的腰肢。
方才沐浴完還帶著熱意的身子,徐徐貼上了她纖薄的背脊。
懷裡嬌小的身子卻驀地一僵,緊接著微微顫抖起來。
謝璟宸的神志已有些迷濛不清,並未注意到她的反應。
他的大手沿著她的腰,滑至她的小腹。
薄唇也沿著她雪白的脖頸,一路細細吻上她的鬢角和耳垂。
「嫵嫵,睡著了嗎...」
他將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幾乎只剩氣音。
灼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與耳廓上,又引得她一陣輕顫。
下一刻,宋青嫵忽然握住他放在她身上、不住下滑的手,將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拿開。
同時又向床內縮了縮,避開他火熱的胸膛和旖旎的吻。
「璟宸,我想睡了...」
感覺到懷中一空,一股涼意剎那間向謝璟宸的胸口席捲而來。
他旋即清醒過來,一顆心驟然沉了下去。
「怎麼了嫵嫵?」
他一臂撐起身,一手撫上她的肩頭,輕晃了晃,語聲中蘊著一絲擔憂。
「為何還要對著牆?為何還要躲著我?」
鸞帳內靜了片刻。
只能聽見二人交錯低沉的呼吸。
隨後,宋青嫵緩慢轉過身面向謝璟宸,在帳內幽冷的微光中,徐徐抬首,自他懷中望向他的臉。
小聲囁嚅,「璟宸,你可會嫌棄我?」
她長長的睫毛掀起,側躺著自下而上仰望著他。
眼裡是謝璟宸從未見過的卑微、怯懦,與小心翼翼。
謝璟宸立即扣住她的肩,定定凝視著她的雙眼,
略略急切問:「我為何要嫌棄你?」
宋青嫵抿了抿唇垂下眼帘,簡直羞於啟齒,「因為我和裴雲霆……」
「沒有。」
不待她說完,謝璟宸便斬釘截鐵地打斷道:
「若說是否介意。因為我愛著你,所以不可能一點都不介意。
但若是說嫌棄,那絕對沒有。
我既已決定娶你為妻,就絕不會嫌棄自己的妻子。
我只恨自己未能保護好你,未能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陪伴在你身邊,讓裴雲霆那個人渣鑽了空子。
萬幸我之前已將他廢了。否則他若是真的傷害了你,我絕不會原諒自己……」
「不!」宋青嫵忽然用兩根手指覆住他的唇:
「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警惕性太低,太容易相信別人。」
而後又將兩根手指舉在耳側,對著謝璟宸肅起臉發誓。
「我向你保證,今後無論去何處,我都帶著護衛,儘量不去危險的地方。
更不會與其他男子單獨待在一起……」
謝璟宸頷首望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終是忍不住寵溺地笑了。
「好,」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將其放在唇邊輕吻,「今後我也會將你護得更緊,再也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我向你保證。」
望著謝璟宸溫柔又堅定的眉眼,宋青嫵終於放下心來。
之前她因為擔心謝璟宸會嫌棄她被裴雲霆碰過,所以不敢與他親近。
如今得知了謝璟宸的心意,壓在她心間的大石終於消失。
她終於能夠回到原先與謝璟宸那般親密的狀態了。
面前的謝璟宸卻是已經急不可待了。
「好了,現在可以讓我親親了嗎?」
宋青嫵眉眼彎彎點了點頭。
隨即眼前光線一暗,謝璟宸已傾身向她壓了過來。
唇瓣頃刻間落入他的唇齒間。
被他強勢地吮吸輕咬。
而後又被他攬住腰肢,猛然用力壓進了懷裡。
宋青嫵驚唔一聲,感受著他炙熱強健的身軀,將她嬌小柔軟的身子緊緊禁錮在懷中。
堅實滾燙的胸肌,惹得她也瞬間熱了起來。
鋪天蓋地的吻,如密集的雪花紛紛揚揚傾覆而下。
這幾日來,謝璟宸一再壓抑的憎怒、惱恨、疲憊、惶然、心疼、自責。
仿佛經由這些吻,盡數釋放。
他再也不想失去她,再也不想見到她傷心失意的模樣。
他會精心呵護她,就像護著一株嬌嫩的芙蕖。
讓她在他的庇護下,永遠這般清靈純淨,恣意綻放。
親吻的力道逐漸加重。
一切的柔情、深愛與情動,都被碾碎在了唇齒間。
謝璟宸抬手探入她的衣襟,滑至她的肩頭。
薄薄的絲質寢袍便自她瑩潤的肩頭滑落。
二人一同跌入繽紛瑰麗的幻夢之中......
屋外,淅淅瀝瀝落起了秋雨。
雨水噼啪落在庭院中的青石板地面上。
不久便起了一片濕濘。
微涼的雨水持續沙沙而落。
在青石板地上濺起一朵朵絢麗的水花。
伴著屋內此起彼伏的喘息,與斷斷續續的嬌哼,共同譜寫出一曲極致愉悅的旖旎樂章。
~
這場雨一連下了三日。
至第四日才放晴。
天空湛藍如洗,陽光暖而不燥。
京中的街巷都被洗涮一新。
空氣中凝著一股雨水與瓜果混合的清香。
秋風瑟瑟捲起地上金黃的落葉。
亦滲入街巷間路人們的衣袍里。
寒意侵襲。
深秋,如期而至。
京城內大學士溫家的府邸。
溫棠正坐在自己院落中的紅葉李樹下,品著丫鬟為其剝好的石榴和葡萄汁。
就在此時,一封請柬被送到了她的手中。
溫棠坐起身拆開一看。
「昌國公府秋日宴?」
昌國公府?
不是宋青嫵那個賤人的府邸嗎?
怎會主動邀請她去赴宴?
溫棠黛眉微凝。
不過轉念一想,又笑了起來。
難道是因為前幾日的那本「名動京城」的仕女畫冊?
昌國公府想為宋青嫵辯解一二,所以才廣邀京中權貴,去其府上赴宴?
溫棠越想越覺得合理。
若果真如此,那這宴會她去定了。
她要當場拿出那本畫冊,讓京中權貴們都看看,宋青嫵是何等的水性楊花,風騷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