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當初來縣廨的時候怎麼也不提一嘴,你是曾經平康縣唯一煉丹師林天命的兒子,要是知道你跟林大煉丹師還有這麼一層關係,何必在縣廨當個白役,老哥我怎麼著也得給你安排個捕賊官來當啊!」
剛剛進入林家大宅內,瞬間就被眾星捧月圍了起來的林無心乾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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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側,平康縣縣尉仗著自己的身份,一把擠開眾人。
直接熱情的挽住了剛剛才出現在林家大院內的林無心。
這裡需要一個名詞解釋,白役是什麼?
說白了就是官府內的臨時工,還是沒有工資的那種。
給縣廨干點跑腿,配合捕快協助的活兒。
至於為什麼林無心要去當白役。
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林家太窮了。
大靖王朝有人丁稅的制度。
人丁稅說白了就是按照你家有幾口人,幾畝田等比例收稅。
而林家雖然人丁不是很興旺,但人家百年前確實也是個偌大的修仙世家,整個青雲山半山腰都是林家的……
只是如今沒落了,拿不出來了多少錢。
可祖上基業還在。
古人尤其看重祖輩基業,除非萬不得已,不然絕不會變賣換錢。
那僅有三十口人的林家,人丁稅可就誇張了。
不過按照大靖法,家中有人當白役、差役的,可免他個人的人丁稅。
這也就是林無心為何會在衙門掛個白役的原因。
其實林家在衙門掛個這種不入冊職位的人還不少。
節省下來的人丁稅就能讓家族日常開銷的壓力小一截子,何樂而不為?
白役的自由度也高。
畢竟沒有官身,不需要每日按時點卯。
除非是衙門裡有案子缺人手的時候給他林無心喊上,平日裡大部分時間林無心都是閒人一個,再結合平康縣原本就是個小地方。
地方小,案子就少。
「縣尉大人,家父曾說過,路還長,別太狂,以後不定誰輝煌的經典語錄!」
「無心謹遵家父教誨,不敢僭越半步!」
「縣廨能人輩出,更有縣尉大人英明帶領,我又不是家父,區區一個小小的煉丹師子嗣,不足掛齒,成為白役能夠為衙門效力就是小弟榮幸了,更不敢奢望能夠擔任捕賊官這樣的職位!」
林無心眼瞅著縣尉大人的熱情,也是立馬抱拳,衝著縣尉露出感激笑容。
不過他表面笑嘻嘻,心裡卻是一陣媽賣批。
心說我操你媽,姓崔的。
我確實沒能考取功名,不曾入仕途。
但平康縣這地方我土生土長,我爹林天命就失蹤了八年又不是八十年。
你都不需要做背調,也清楚我爹是誰。
平康縣這一畝三分地的誰不認識誰?
名人就那麼幾個……
我當年進衙門的時候,你是因為我沒自報家門,所以沒認出來我是林天命的兒子嗎?
真是蝌蚪身上紋青蛙,你在裝你媽!
當然,林無心情商倒是不像中二病老爹那樣。
他清楚這些人今日這些恭維話,全都是源自於看在自己煉丹師的身份上,也沒有故意拆台……
另一邊,見到林無心如此上道,平康縣崔縣尉立馬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
「日後衙門若是需要丹藥,到時候看在咱們大家都是同窗的份上,無心你可得照顧一二啊!」
「自然!」
緊接著,周圍再度爆發出陣陣聲音,基本都是恭喜林家,恭喜林無心成為煉丹師的,有幾個早晨一大早收到林家出了一名煉丹師消息的附近商會掌柜的,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好不容易見到了林無心,根本按耐不住,第一時間上前邀請合作。
「這場品丹大會之後,想來林家也會涉獵販賣丹藥,不過林家在平康縣內沒有商鋪,重開鋪租還需要不小的資金投入和時間消耗,林少若有合作意願可讓我陳家幫林氏販賣丹藥,由我陳家承擔鋪租和販賣的工作,淨利咱們五五開可好!」
「姓陳的,五五分成你也好意思說出來,煉丹師煉丹多麼辛苦,你以為是像你個奸商賣東西似的,上嘴皮碰一下嘴皮子一樣容易啊?真不愧是平康縣最有名的奸商!」
「我李家倒是有大把的空閒商鋪,位置都是咱們平康縣最繁華的燈紅酒綠之處,可免費租給林家使用,只需要林少將販賣丹藥之後得來的利潤一層分給我們李家即可!」
「一九分成?嘿,你說的倒是輕巧,仿佛真是把全部好處都讓給了林家,不過你李家那些商鋪本身就是地段差,客流低,所以才租不出去,但凡林家在那開了個販賣丹藥的商鋪,立馬就能把你李家原本那片死氣沉沉的空商鋪帶起來,你就可以順勢藉機在附近開武器鋪,燒餅店,你這分成比例是低了,但純粹就是想占林小家主的光,就這,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是誠心合作……」
「林少啊,我看你骨骼清奇,是經商的苗子,我們段家酒樓的生意有沒有興趣接手?我女兒段璇璣剛滿十八歲,和你同齡,你們郎才女貌,想來,未來勢必能夠將我們段家酒樓打造成平康縣第一……」
「老東西,別人談生意呢,你插什麼嘴?這是打算賣女兒啊?」
「不過你女兒那容貌,也好意思說跟林小家主般配?除了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哪裡和林小家主其他有相似之處,是她180斤的體重配林小家主180的個子,還是那140的身高配林小家主140斤的體重?我看,林小家主跟我女兒才是天作之合,我家閨女那好歹也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
類似於這段家酒樓老闆,這樣想要給林無心介紹女兒的也不少。
話題扯到這個份上,又有幾個老闆毛遂自薦,爭著搶著想當林無心的老丈人。
魂淡,我是來賣丹藥的不是來相親的……
眼瞅著幾個掌柜的似乎開始了抬槓。
林無心立馬黑著臉,抬手制止:
「這都好說,好說……林家若是與諸位老闆建立合作,自然也不會讓你們吃虧!」
就在這時,在林無心未曾注意到的方向,一身紫色道袍的蘇蓉沫也是帶著侍女小潔緩緩走進了林家。
看到那邊被眾星捧月圍在中央的林無心,蘇蓉沫絕美的俏臉上划過一絲玩味。
心說林家這次為了給林無心造勢,倒還真是不遺餘力。
不過同時間,她也是心裡一酸。
明明在林蘇兩家,自己跟林無心在家中的地位差距並不大,可是林無心僅僅只是覺醒了一個空靈根,原本身為家主的父親還下落不明,可依舊還是被三位族老當成林家家主愛護有加。
甚至明明都落魄到人丁稅都能壓得喘不過氣的林家,還要為了給他造勢,幫他辦這麼一場品丹大會。
可自己呢?
明明是六品靈根的天才,身為蘇家家主的父親卻也僅僅只是格外重視自己的潛力。
但對於她的愛護不見有多少,反而字裡行間的言論中,總能聽出利慾薰心而並非親情的味道。
各種複雜的情緒交織下,蘇蓉沫抬了抬下巴揚起雪白的天鵝頸。
「我倒是想看看,今日給那林無心捧得這麼高,你們林家最後打算如何收場……」
「小潔,他們不是都想購買林無心煉製的丹藥嗎,你去試探一下,就說,難道今天林家召開了一場品丹大會,就只提供一種築基靈液讓人品鑑不成?我看他林無心怎麼下得來台……」
聞言,紫裙女子身側的侍女連忙點頭應下。
不遠處,始終關注著這邊動靜的蘇蓉沫俏臉上掃過一抹嘲諷。
「林無心年輕氣盛,想要享受人前顯聖的光環,可惜他高估了自己,林家辦一場品丹大會就弄了點築基靈液給人品鑑,若是他不在場,其他人也會笑呵呵的恭維兩句算了。」
「他非要跳出來享受這種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這就怨不得旁人不經意間給他拆台了,果然是沒見識的土包子,爛泥扶不上牆!」
「我看你拿什麼出來……」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少女聲音,便是在人群中響起。
「林少,不知今日這場品丹大會,除了初級築基靈液之外,是否還有其他輔助修煉的丹藥提供?林家召開一場品丹大會,難不成就只能拿得出來築基靈液,連其他修士正常情況下使用的一些輔佐丹藥都沒有,這算什麼品丹大會?連個丹都沒有,浪費我們的時間不成?」
嘩!
這話一出,無數目光瞬間落在了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林無心身上。
眼瞅著這一幕,始終密切關注這邊動向的三位長老也是一顆心懸在了嗓子眼。
幾個爭先恐後毛遂自薦吹捧林無心的掌柜和老闆也是立馬啞然失聲,此時此刻,林無心若是說目前只能煉製出築基靈液,儘管不會被其他人為難,但手裡只掌握了一種丹方,而且才剛入煉丹師一道就這麼迫不及待的給他開品丹大會,更像是小丑譁眾取寵的行徑。
總而言之,今天這場品丹大會,從始至終林無心就不應該出現在現場。
大長老更是在心頭將辦事不力的左長老罵了個半死,這老東西,壞事啊……
下一刻,林無心扭頭看向人群中穿著黃色長裙的少女,頓時輕笑一聲。
對於這種質問的聲音自己早有預料,不然也不會提前拿了蘇蓉沫的錢袋子去準備草藥。
「自然還有!」
還有?
蘇蓉沫聽到這話,就仿佛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言不慚,這小子不會是打算在人前揚言手裡還有其他丹藥,然後扭頭就藉口回那廢丹房去取,再也不出來了吧?」
緊接著,在無數道各種情緒交織的目光注視下。
林無心便是將手裡的黑麻袋攤開,眾人目光都是隨之落在了麻袋上。
「分別是築基靈液,開竅丹,壯力丸!」
「目前剛成為煉丹師,熟悉的丹方並不多,日後若是諸位想跟林家合作,短時間我能提供的也就只有以上這三種丹藥,不過雖然品類不多,但是產量能夠做出保證,若是跟我林家建立合作關係的商鋪,每周保底提供這三類丹藥各十枚!」
嘩!
見到這一幕,那名黃裙少女頓時咽了一下,然後一臉懵逼的看著林無心。
小姐不是篤定他是在裝腔作勢,這是林家在為他造勢嗎?
那他手裡的這三種丹藥是什麼鬼?
與此同時,場中也是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引起無數人的譁然聲。
「壯力丸?可是戰鬥中服用就能短時間激發靈力沸騰提升修士戰鬥力的壯力丸?」
「不是說林無心才剛成為煉丹師沒多久嗎?竟然連壯力丸這種功效絕佳,煉製難度極大的一品丹藥都能煉製出來?這已經不是剛剛初入一品了吧?」
「壯力丸這東西在市面上供不應求,隔壁平陽縣裴家商會合作的趙家內,那位經驗老辣的煉丹師,無非一周才只能煉製出三四枚壯力丸,而且每一次上櫃都會被瘋搶,一掃而空,林少竟然揚言能夠給與他合作的商鋪一周提供這三類丹藥各十枚,豈不就是說林少一周就能最起碼煉製出十枚壯力丸?」
「林家這小家主竟然連壯力丸都能煉製出來,恐怕林家所謂的初入煉丹一道還是比較謹慎的說辭了,林少保不准三四個月之前就已經是了!」
林無心也是找了個桌子,將麻袋裡的東西全部取了出來。
粗略打眼一掃,最起碼有三十多枚丹藥。
周圍那些人頓時蜂擁了過去,迫不及待的將那些桌子上的丹藥拿起來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雖然平康縣只有林,蘇,葉三個修仙世家,但偶爾也會有修士路過,而且誰說其他家族中就沒有修士了?
只是修仙世家內的修士數量更多,能夠依賴血脈之力加速修煉而已,就算是這一代年輕一輩已經近乎斷層的林家,雖然跟林無心同齡的同輩之人除了自己之外,沒有能夠覺醒出靈根的人,可不代表上一代,上上代,乃至跟大長老他們同輩的人里沒有修士。
更何況平康縣其他並非修仙世家的家族內,長輩中其實也有一些修士……
「就是壯力丸,我在隔壁平陽縣買到過一次壯力丸,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壯力丸,能夠讓修士在戰鬥當中提升戰鬥力的壯力丸……」
「我去,開竅丹,這種丹藥的藥效對於未覺醒的年輕一輩而言,可都要媲美中級築基靈液了,而且看樣子,林少煉製出來的這開竅丹品質還相當不錯。」
不遠處蘇蓉沫呆若木雞,一臉難以置信,尤其是小潔灰溜溜的走回到身邊,露出苦笑道。
「小姐,林無心手上的丹藥好像確實都是貨真價實的正品啊!」
不說還好,這一提,蘇蓉沫感覺像是自己的俏臉上被人扇了個巴掌似的,火辣辣的。
她唇瓣抖了抖,念頭紛亂。
怎麼可能?
這怎麼可能?
壯力丸這種丹藥即便是放在全是修士的合歡宗,都是罕見之物,供不應求。
莫要說是自己一個外門弟子,就算是合歡宗的內門弟子也都會哄搶。
要說林家給他辦品丹大會的初級築基靈液是從隔壁平陽縣買來,給他裝腔作勢立人設的。
那這壯力丸又是怎麼回事?
「平康縣青樓坊主呂美美前來祝賀,咱平康縣又出了一名身份高貴的煉丹師那可是大事,我也想來湊湊熱鬧!」
突然,一個捏著嗓子的刺耳聲線在人群中爆發,又有一大批人從門外走進了林家大院。
領頭的是一名濃妝艷抹的老嫗。
所過之處,刺鼻的香水味讓周圍人都紛紛避之不及。
下一刻,那領頭走路故意一扭一扭的老婦看到林無心,先是一愣,緊接著笑道:
「哎呦,林少啊,老熟人啊,沒想到您竟然是身份高貴的煉丹師,這事你若是早兩個月讓我知道,當時你來我們青樓喝花酒,我也不會讓夥計們給你趕出去了,這樣,我做主,以後林少來我們平康縣青樓,統統一律免單,便是當做那日冒犯的賠禮道歉了……」
嘩!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身為當事人的林無心表情都是驟然僵硬。
當然,原本在他身邊沸騰的嘈雜聲,也是隨著那老嫗的聲音落下,變得安靜了幾分,幾個還打算招攬林無心當自家女婿的掌柜表情僵硬的咽了咽唾沫,突然又將這個念頭摁了回去。
真是人不可貌相,林少看上去老實巴交的,竟然也去青樓?
「大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啊,您是不是認錯人了……」
「不可能認錯,當時你不是還自稱叫林景琛嗎?」
不遠處被拉來當幫工的林景琛一怔。
「???」
至於林無心則是老臉一紅,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開口的那位大媽。
大娘你胡說什麼呢,這不是壞我聲譽嘛……
自己在兩個月前那是出於好奇,某天路過青樓突發奇想,尋思這青樓會不會碰見一個賣藝不賣身的一米七純情女高漂亮花魁,告訴他這輩子就是他了,然後自己花錢贖身跟他浪跡天涯,並且包養他林無心衣食住行的吃喝拉撒日常開銷。
男人嘛,尤其是青春期的小廚男,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會胡思亂想,就比如上輩子林無心他們班有兩大班花。
偶爾上課跑毛的時候,林無心就在琢磨要是這節課下課,其中一個突然給自己表白了該怎麼辦,這兩個講實話自己都挺喜歡。
但是倘若拒絕,那就傷了給自己表白的那位班花的心,可是不拒絕,另一位班花怎麼辦……
就抱著這樣的念頭,林無心整整一個高中生涯明明一直都是單身狗,可是卻一直在糾結該選誰,該拒絕誰的問題。
直到畢業後發現攏共跟兩位班花三年同窗,加起來說過的話好像都不超過三句。
我他媽當時到底是處於什麼樣的理由,會糾結該拒絕誰接受誰的這個偽命題的?
這種似乎是叫做青春期綜合徵。
青樓嘛,是真去了。
但是真進去之後,林無心驚奇的發現,那些唱曲的歌姬質量實在是太差了,莫要說是跟昨晚有過魚水之歡的蘇蓉沫相提並論,他感覺就算是自己換了身女裝,可能都要比他們更嬌媚動人幾分……
很快,林無心就沒了興趣,自然也不打算加點錢上二樓。
只是走的時候,未曾想這春樓的花酒居然貴的離譜。
一壺酒就要十文錢。
囊中羞澀的林無心,學著上輩子小說里看到的劇情,心說是時候讓你們這些沒見識的鄉野村夫,看看什麼叫文化人了,於是想要吟詩作對,看看能不能矇混過關。
畢竟大靖王朝也流行詩詞,原地來了一個:「大鵬一日同風起……」
「去你媽的你到底給不給錢啊!」
半句下闋都沒背完,就讓一個夥計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時候林無心就明白了,什麼狗屁的文抄公?
在這種煙花問柳之地,哪能遇見有品位的花魁娘子,全是粗鄙的摳腳大漢。
還吟詩作對泡花魁?
不過,這也是林無心自己常識匱乏的緣故,畢竟正經讀書人也不去青樓。
青樓這地方就像是上輩子城中村內的足浴修腳,花點錢純粹就是買了個生理需求。
全是粗鄙之人很正常。
雖然聽上去青樓跟教坊司區別不大,都是煙花問柳,尋歡作樂的地方。
可是真身臨其境,這兩個地方的差別著實還真是不小。
教坊司約等於上輩子的頂級商K,裡面的歌姬女子,基本都是犯官女眷屬於是朝廷罪臣的家眷,首先,出身名門,起碼讀過書的,不說讀的多少,家裡底蘊擺在那裡,見識不會差,除此之外剩下的女子本身祖上就是樂官,那也起碼肚子裡是有點墨水的,多少有些見聞,拉著她們談天說地,人家指不定還能誇你一句客官博學!
青樓這種洗頭按摩上二樓的足浴店,別說賣弄風雅,你在嘿嘿嘿的時候多問一嘴『姑娘,你為啥幹這個』,人家就能一口痰吐你臉上『操你媽的,我都淪落青樓了你還問這個,是不是找打啊』!
眼瞅著場面氣氛逐漸凝固,林無心咳嗽了兩聲。
「這位姐姐,今日是品丹大會,這些事我們下次晚上聊……」
這個賤人!還想有下次?
「登徒子,登徒子,他竟然還去過教坊司!」
那邊,角落中原本雙臂抱胸笑吟吟看戲的蘇蓉沫突然柳眉一皺,緊接著雙拳緊攥,恨不得衝上去亂劍砍死人群中被眾星捧月的林無心,腦海中過電影似的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幕幕,感覺渾身一陣不痛快。
登徒子!!!
老娘早晚殺了你!
「主人,那位是平康縣青樓的老鴇,咱們這沒教坊司的,林公子去的應該是咱們這的青樓而並非是教坊司……」
「別喊我主人!」
蘇蓉沫條件反射般的嬌軀一震。
想起昨晚在兩人尋歡作樂的過程中,自己喊了那登徒子不知道多少次這個稱謂。
她便是一陣惡寒。
教坊司是什麼?
官辦青樓。
青樓是什麼?
py交易的中間商,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林無心還不如去教坊司呢。
總歸也要比青樓強上一大截子了,教坊司這地方也不是普通的什麼平頭老百姓就能去的起的,這種頂級的官辦青樓,去的好歹也都是達官顯貴。
想到這裡,蘇蓉沫更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