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妍瞬間瞪大了雙眸,一時之間,渾身僵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腦海中一片空白。
等她反應過來之際,陳觀已經撬開了她的唇齒。
「唔......」
江妍使勁掙紮起來,可在陳觀的入侵之下,她的力道很快便是酥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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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一點使不上勁。
直到陳觀的手掌,在這種情況下,不受控制的、情不自禁的、下意識的......找到了她那輕薄的吊帶睡裙下擺。
探入。
往上。
很快,有些沉淪、有些意亂情迷的江妍,被陳觀的指甲不小心弄疼了,讓她陡然驚醒過來。
然後,便是強烈的驚慌與羞恥。
她不知從哪湧出一股力氣,雙手狠狠地推在陳觀的肩膀上,雙腿也在沙發上劇烈踢蹬,折騰起來。
「最近忘了剪指甲了。」
陳觀頓時有種弄巧成拙的懊惱。
不過,在感知到了江妍的劇烈反抗後,他也很清楚,這「水到渠成」的過程被打斷了,今晚若再強行繼續,只會適得其反了。
今晚的火候,只能到這裡了。
但沒關係,相比以前,也更進一步了。
於是,在江妍的掙扎之下,陳觀如同喝醉了一般,整個人被江妍這一推,身子失控,不僅從江妍的身上翻下去了,更是直接從沙發邊緣滾落了下去。
「砰!」
因為演戲要逼真,陳觀沒有特意防護,這一下,還真是摔得結結實實。
沉悶的撞擊聲,在深夜、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響亮。
陳觀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疼的悶哼一聲,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當然,疼是真的,倒吸一口涼氣是故意的。
而原本正滿臉通紅、羞怒不已的江妍,聽見這聲悶響,以及陳觀倒吸涼氣的聲音,臉色瞬間一變。
她趕緊慌亂的爬起身,順勢把被陳觀掀起來的睡裙裙擺扯了下去。
「陳觀,你沒事吧?摔到哪裡了?」
江妍連忙翻身下沙發,赤著一雙玉足,蹲了下去,焦急地伸手去扶陳觀。
此時的陳觀,依然維持著那副醉醺醺的模樣,含糊不清的說:「沒......沒事......」
江妍哪裡會放心,趕緊檢查了一下陳觀。
發現好像真的只是摔疼了,而沒有別的問題後,她這才鬆了口氣。
而後,就又是生氣又是無奈,那張溫婉臉頰,此時緋紅一片,又紅又燙。
上次陳觀喝醉了,就是在這間屋裡強吻了她,奪走了她的初吻。
可好歹上次只是單純的嘴唇觸碰。
這一次,不僅撬開了她的唇齒,甚至還把手......
想到剛才那令人窒息的觸感,江妍只覺得渾身酥軟發麻,耳根都快紅得滴血。
「兩次喝醉了親我,這算怎麼回事啊?」
看著躺在地板上喝醉的陳觀,羞怒之外,她又有些委屈。
如果是姚樂在這的話,一定會拿出手機,拍下陳觀醉酒的樣子。
甚至故意給他擺出一些醜陋不雅的姿態,拍下來,第二天再發給陳觀看。
江妍顯然不是這樣的性格。
她緩了一下後,咬著牙,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將躺在地上,醉醺醺的陳觀,重新弄回到了沙發上躺好。
好在這一次,沒有再發生剛才的尷尬事。
陳觀沒有再將她壓在身下。
而是被她安安穩穩的放在了沙發上,靜靜睡著。
歇了片刻後。
江妍本想按照上次的方法,將陳觀扶進客臥去睡,可轉念一想,上次是因為閨蜜姚樂在場,兩個人合力才勉強將他抬進去。
現在大半夜的,就她一個人,把陳觀弄到沙發上,都很費力了。
再把陳觀往房間弄,太難了。
沒辦法,她只能嘆了口氣。
江妍只能替陳觀脫下了鞋子,而後轉身進衛生間拿了張打濕的洗臉巾,重新回到沙發旁,給陳觀擦了擦臉。
做完這一切,她又去找了一床薄毯過來,輕柔地蓋在陳觀的身上。
「今晚就只能委屈你,在沙發上睡一晚了。」
她輕聲道。
不過,準備離開時,她的目光注意到了陳觀的手。
陳觀的手掌白皙,五根手指修長,手背上隱約能看到幾根青筋。
可以說,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男人手。
這讓她瞬間想到了剛剛,陳觀指甲弄疼她的事情......這讓她臉色唰的一下,更紅了。
羞恥到了極點!
剛剛,如果不是陳觀的指甲不小心弄疼她了,恐怕,她還沉浸在陳觀剛剛那個吻中。
江妍趕緊甩了甩腦袋,將剛剛的畫面,甩出腦海。
她轉身進了臥室,翻找出一套修剪指甲的工具。
再次折返回客廳,江妍半蹲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捏起陳觀的手指,拿起指甲刀,一點一點地將陳觀的指甲,挨著修剪了一遍。
隨後又拿過磨甲棒,耐心地替他把邊角磨得平整光滑。
做完這極其曖昧卻又充滿細緻照顧的一切,江妍那顆侷促的心臟早已快要跳出胸膛。
她趕忙收起工具,關掉了客廳的燈光,躡手躡腳地逃回了自己的臥室,「咔嗒」一聲鎖上了房門。
就在臥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
沙發上原本「呼呼大睡」的陳觀,眼皮微微一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借著窗外的月色,看了一眼江妍臥室的方向。
從門縫底下,隱約還能看到一些亮光逸散出來。
陳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細枝碩果,誠不我欺啊。」
陳觀忍不住的在心中感慨一聲,他今天是真的掌握到了。
隨後重新閉上眼睛,安然入睡。
而此時,臥室內。
江妍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這才關了燈,可翻來覆去,卻是根本無法入眠。
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會瘋狂浮現出陳觀剛才那醉眼朦朧卻又無比真摯的眼神,還有那句好像很認真的「白月光」。
「白月光......在他心裡,我真的是白月光嗎?」
這個念頭就像是野草一樣,在心底瘋狂蔓延。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
五分鐘。
十分鐘。
......
她輕嘆一聲。
最終,又重新坐了起來。
她沒有換掉這吊帶睡裙,但卻把內衣給穿上了。
為了不發出動靜吵醒外面的陳觀,江妍連拖鞋都沒穿,赤著一雙白嫩的玉足,悄悄拉開房門,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