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來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彈弓，又抬頭看了看那麼多零。
原來……原來我手裡一直拿著好幾個億？
尤其那個神秘的『以落神樹樹幹』，竟然是無價……
那要是整把彈弓一起出售，會是什麼情況？
方來點開出售功能，把臨天弓放在掌心。
「你好，這把彈弓能賣什麼價？」
滴……滴……
藍光灑下，耳邊響起高頻的系統重複音，像是『靈樞』在評估。
足足過了一分鐘左右，方來面前彈出一行話：
「抱歉，此物無法出售。」
啊？
方來將彈弓拿了回來。
他當然不是真的想賣，在他心裡，這把臨天弓同樣是無價的。
他只是想看看，父親究竟給他留了一件多麼了不得的東西。
然而看到連『靈樞』都不收之後，方來眸色中多了些黯然，心情沉重。
內心總算對父親留給自己的這把『臨天』，有了準確價值的認知。
臨天弓越珍貴，說明……父親的實力可能就越強。
不然也沒法弄來這些東西。
那要是父親真的還被困在某個妄中，自己想去搭救他，就要起碼變得比父親要更強才行。
路……還好長好長，壓力也如山嶽般沉重。
方來退出界面，離開了『訓練室』。
剛到走廊，暑假就屁顛屁顛跑了上來：
「聖子，沛哥叫你一起去吃飯。」
方來撓頭道：
「怎麼連你也喊我這個外號……」
暑假伸著舌頭，喘著氣：
「呆子，沛哥說你是你就是，有空記得給我打包點骨頭回來。」
以方來自身的性格，他確實不太喜歡什麼聖子這種高調的稱呼。
可是……他也確實不怎麼很在乎別人如何稱呼他。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誰。
不會因為天賦異稟而被稱呼聖子就沾沾自喜。
也不會因為天賦平平而被稱呼呆子就妄自菲薄。
不管是聖子還是呆子，方來都只想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真正的謙虛，從不是面對誇獎時一味的反對，反覆強調自己並不厲害。
而是承認自己身上一些既定的事實，並發自內心覺得……這沒什麼了不起。
………………
來到工作室一樓，韓沛已經在這裡等著。
二人來到東澤大學的校園當中。
方來瞟了眼路旁的地圖，才第一次認識到東澤大學有多大。
光是食堂就有七個，校區有三個。
韓沛帶著他去到離工作室最近的第二食堂。
正值飯點，隨處可見前來乾飯的大學生，不少窗口前排起長隊，飯菜香飄散在空氣中，令人食慾大開。
作為華夏最高級別的學府，這裡匯聚了天南地北、五湖四海的學生。
所以……這裡也有各種口味的打菜窗口。
羊肉泡饃、蘭州拉麵、豬腳飯、煲仔飯、螺螄粉……
方來挑花了眼，最終去到煲仔飯窗口前，拿出飯卡：
「阿姨，你好，我要一份這個。」
「好的。」
接過香氣噴噴的飯菜，方來正欲刷卡結帳。
滴！
旁邊韓沛端著一碗麵過來，搶先將飯卡滴在了感應器上。
「啊！沛哥！」方來微驚，「不用這麼客氣的。」
韓沛收好飯卡，笑道：
「這是C哥的卡，他自己說的，跟著他的人，吃飯不用自己花錢，你看看他卡里餘額。」
方來一瞥，眉眼頓時上揚。
感應器顯示那張卡還剩……七萬多塊。
好傢夥！
韓沛一邊引著方來往就餐區走，一邊解釋道：
「這卡只要用完了他就往裡面充十萬，要不是充值系統一次最高只能充十萬，他能一次放幾百萬進去。」
方來又一次對曹錯的闊氣感到驚嘆。
C哥也就……三十多歲吧？
不但能在東澤大學有自己一棟專屬的工作室，還這麼有錢？
都是因為他寰客的身份嗎……還是他自己確實很有本事……
二人落座。
韓沛看著方來有些疑惑的神情，輕笑道：
「C哥這個人呢，不喜歡拘泥小節，不喜歡婆婆媽媽，都是男人都是兄弟，就不必計較那麼多，你也別有什麼心理包袱。
「能來到這裡，就說明C哥認可你，來，吃飯。」
方來也不矯情，他本身是獨生子。
有曹錯和韓沛這樣兩位大哥，感覺還真挺好的。
韓沛吃了口面，隨口問道：
「上午你去訓練室練了一會，收穫怎麼樣？」
方來含著口飯在嘴裡，含糊不清地道：
「裡面的服務……都挺不錯的，就是太貴了……我那10界星根本不夠用……」
韓沛淡淡笑道：
「界星不夠你早跟我說啊，我這還有幾百萬，C哥那裡……怕是起碼還有好幾億，他租『須彌箱』都是直接租最高規格那檔，租了終生。」
方來瞠目結舌。
他記得最高規格的『須彌箱』一天租金是100界星，租一百年就得要……三百多萬！
在妄界，有本事就可以這麼為所欲為嗎？
聽到韓沛的話，方來小聲問道：
「那C哥有給我們準備界星飯卡嗎？我借去刷幾個基礎版的訓練項目。」
「不不不。」韓沛搖了搖頭，「我的意思不是可以借界星給你，而是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界星的時候是怎麼過的。」
「……」
方來差點噎住。
韓沛撇嘴道：
「也不是我和C哥不想借，C哥界星根本花不完，弄個幾十萬給你們當新人訓練基金完全沒壓力。
「問題是……妄界的天道不允許這麼做，候選者是每個寰客最初始的階段，在剛接觸到這場遊戲時，你們的思維和腦子最有靈性。
「在這時候要是輕易獲得巨量資源，容易浪費你們自身的創新天賦，也容易造成心性失衡。
「所以天道有規定，禁止向候選者轉帳界星或直接贈與價值高額界星的物品，並直接關閉了你們『靈樞』的界星交易功能。」
方來幹了一大口飯，徐徐點頭，表示理解。
可隨後，韓沛停下吃飯的動作，盯著方來雙眼，耐人尋味地補了一句：
「妄界這場遊戲的規則都是天道所定，它說怎麼玩，我們就得怎麼玩，千萬不能違反，否則會有嚴重後果，明白嗎？」
方來內心稍有疑惑，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沛哥為什麼著重強調？
說完後，韓沛嗦掉最後一口面，端著麵湯起身，笑道：
「好了，我去給暑假打包點吃的。」
「嗯嗯，你去吧。」
韓沛剛一轉身，忽然！
叮噹！
從他夾克口袋中掉出一樣東西落在了桌上。
閃閃發光，質地脆硬。
方來定睛一看，是一片泛著七彩光芒的貝殼。
他剛想出聲喊住韓沛，話到了喉嚨口卻猛地僵住，一下反應了過來，硬是把話憋了回去！
…………
「妄界這場遊戲的規則都是天道所定，它說怎麼玩，我們就得怎麼玩，千萬不能違反，否則會有嚴重後果，明白嗎？」
…………
明白……
這下是真明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