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有句老話。
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
方來已經明白了這個妄的基本邏輯。
就是用美色轉移入妄者的注意力，讓他們忽略掉周圍的關鍵線索。
也是告誡他們不能被美色迷了心智和雙眼。
可光搞清楚這個沒用，還是破不了妄。
方來在野外的亂葬崗里狂奔，衝進黑暗的密林之中，只能藉助微弱的月光視物。
確定拉開到安全距離後，他再一次拉滿弓！
這一次，他嘗試將體內那幾個微弱的顆粒狀界力匯聚到手掌。
既然普通物體沒用，那就只能試試用界力。
果然！
界力剛一上手，方來就感覺到明顯皮筋的張力大增！
鬆開！
咻——！！
強大的力道令方來持弓的左手都微微發抖！
砰！
鋼珠再次順利命中骷髏的眉心。
這回骷髏直接往後連退兩步，整個頭顱都往後仰到一個誇張的角度。
並且方來敏銳觀察到，在彈珠命中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明顯的凹坑。
有戲！
骷髏再次提刀衝來，方來繼續拉扯。
好在骷髏速度不快，只比普通人走路快上一點。
方來利用地形，在樹林和隨處可見的墓碑之中穿行。
第三次拉弓！
界力入掌！
咻——！
這回方來沒有再瞄頭顱，而是膝蓋關節連接處！
砰！
一發鋼珠，將骷髏的左腿膝蓋關節險些打散！
骷髏一個趔趄，行動明顯受到嚴重影響，速度更慢。
方來壓力驟減，又是幾次拉扯和射擊膝蓋之後，骷髏已步履蹣跚。
再來上一發，就能讓骷髏再也站不起來。
然而就在方來拉開距離，躲在一個墓碑旁時，忽然腳下一滑！
「哎喲！」
一聲痛呼，方來倒在地上。
他一看腳邊，竟然是一灘……精油！
什麼啊！
這地方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可骷髏此時已經到了面前，一米長的大刀舉至頭頂，奮力劈下！
方來倒地之後完全失去平衡，根本無法閃避。
危急關頭，他本能地舉起手中彈弓！
當——！
金鐵交鳴聲響起。
方來詫異地發現，自己竟然擋住了這一刀。
他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再次向上發力，將骷髏的大刀強行頂開！
借著這個空檔，方來兩手撐地飛速後退，站起身來拉開十幾米遠的距離。
確定腳下這回沒有精油之後，方來拉弓，發射！
嘭！
骷髏右腿膝蓋關節徹底錯位，跪倒在地。
可它還是用單手在地上朝方來爬去，只是速度慢如蝸牛。
方來不用再躲，用彈弓擋開骷髏無力的劈砍。
蹲下身直接從骷髏手中搶過那把大刀，接著高舉指月，奮力劈下！
砰！
骷髏的頭骨完全碎裂，就此沒了動靜。
眼前的畫面開始發生轉變，又一次回到了那個黑暗空間。
方來長吁一口氣，眸色驟凝。
這下他才有時間去冷靜思考為什麼會回答錯誤。
他的記憶畫面很清楚，指縫中瞄到的那個瓶裝物體就是紅色！
為什麼會回答錯誤？
通過昨晚對妄界基本常識的閱讀，方來知道他腦中說話和剛才提問的都是天道給每個寰客綁定的系統——『靈樞』。
這東西十分便捷，用處很多，也很智能。
只是方來目前還只是候選者，『靈樞』也是候選者版，許多功能還沒有解鎖。
隨著境界和實力提升，才能使用更多功能。
可『靈樞』不會撒謊。
錯了就是錯了。
怎麼會錯呢？
在方來沉思之際，眼前的黑暗空間又一次浮現出一行大大的白字，腦中響起聲音：
「請回答！技師用的精油瓶包裝是什麼顏色？」
來了。
果然，只要幹掉骷髏就能有第二次回答機會。
該回答什麼呢？
倒計時已經出現。
「10，9……」
先隨便猜一個？
反正錯了大不了再殺一次骷髏，那骷髏也不是特別厲害。
不行。
這念頭剛升起就被方來否掉了。
就算是給候選者們訓練用的基礎妄，也不會讓他們卡這種簡單的BUG。
說不定再回答錯誤一次，骷髏就會變得更強。
而回答錯誤後會短暫回到那個按摩室，趁機再飛快瞄一眼那精油瓶？
也不行。
剛才方來視線剛想往瓶子那邊移，技師就變成了骷髏，這絕對不是破妄的正確方法。
仍然沒想到正確答案，可十秒時間已經快耗盡。
「3……」
怎麼辦！
到底是什麼顏色！
「2……」
方來緊閉雙眼，大腦飛速運轉！
剛才按摩房裡所有的記憶瘋狂湧現！
「1……」
就在「1」這個數字漸漸變淡還未完全消失的時候！
方來雙眼驟然睜開！高聲大喊：
「白色！是白色！！！」
喊完之後，倒計時的數字正好消失。
四周一片寂靜。
過了幾秒，黑暗中出現四個大字，方來腦海中響起聲音：
「回答正確！」
隨後又是一行話：
「恭喜候選者方來！破妄『紅粉骷髏』成功！獲得10界星！」
界星。
這東西方來在資料上也看到過。
是寰客們在『妄界』主要的貨幣，可以自由交易，也可以在『靈樞』里兌換各種東西。
眼前的畫面漸漸變亮，方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工作室五樓的『實驗室』里。
這裡說是實驗室，其實周圍的試驗台上空無一物，反而中間有一張木質圓桌和幾個椅子。
吱——
實驗室的門打開，韓沛拿著一樣東西走了進來：
「吶，給你。」
方來一看，是一包紙巾。
「嗯？」他不理解，「幹嘛？我背上的精油在和骷髏戰鬥時都蹭掉了，不用擦。」
韓沛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的壞笑：
「這不是擦精油的，是擦精……算了，沒事。」
他將紙巾收回身後，讚揚道：
「不錯不錯，這麼快就出來了，沒有受傷，只答兩次就成功破妄，厲害啊，不愧是聖子。」
方來回想起剛才的經歷，顧不上韓沛的調侃，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什麼『妄』啊……太不正經了。」
韓沛兩手一攤：
「沒辦法，這『妄』是C哥設計的，他就好這口，說是每個他選中的人第一個『妄』必須玩這個。
「裡面的每個技師都是他自己曾經親身體驗過的，手法、身材、顏值和服務都經過C哥認證，絕對一流。」
「等等，等等！」方來有些疑惑，「什麼叫每個技師？我就遇到一個啊！」
韓沛平視方來，雙眸微眯：
「技師問你可不可以的時候，你是不是回答了可以？」
「對呀，還能回答不可以嗎？」
「當然啊！回答不可以就能換，能換到你自己喜歡的那一款為止，黃白黑棕，高矮胖瘦都有。」
「……那一共有多少位技師可以換？」
「不多，也就一千多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