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會兒,待回到2號包間,瞅著人家金女士依舊穩穩噹噹地坐在桌前,氣定神閒地在等著我們回包間,像是那點兒酒對她來說跟喝水似的,因此,只見何老哥與張大奎這才感覺自己今晚像個小丑似的。
兩人坐回原位時,都有點兒囧囧的,多少有種難以言說的尷尬。
待落座後,他倆也只能有些勉強地笑笑,也不敢再提喝酒的事了。
我瞧著他倆如此,我心裡可忍不住在偷著樂,呵。
不過,金姐倒是大大方方地瞅瞅他倆,關心地問了一句:「怎麼……你們兩位都不能再喝了呀?」
何老哥儘管一臉尷尬,但也不敢再裝了,只能忙擺手:「不喝了不喝了。酒我們就不喝了。」
張大奎也忙尷尬地跟著附和:「對,酒我們就不喝了。」
見他倆如此,金姐倒是有點兒犯難了,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酒,說:「那這還剩下這麼些酒,咋辦?」
這話問得何老哥又是一陣尷尬,他想了想,然後說道:「那就你跟磊子老弟喝。你倆喝。」
說完,他又趕緊補了一句:「我們這兒就磊子老弟酒量還可以。」
我聽了這話,真想說一句:你大爺的!
這不明顯把我往火坑裡推麼?
但我一想,心裡其實也明白,何老哥其實也是好意,無非就是想給我和她製造點兒機會。
只是張大奎明顯就在幸災樂禍地瞄著我,嘴角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意,估計他心裡正在想,看我這回是怎麼被這姓金的小娘們給灌醉的?
我則忙對金姐說道:「沒有沒有。我酒量其實也不行。」
但,我倒是補充道:「不過,再陪你喝一點兒,問題倒是不大。當然,多了可不行。」
我其實是在給雙方留餘地,畢竟今晚她請客。
金姐倒也痛快,點了點頭:「那行。那就我倆再喝一點兒。他倆先喝點兒湯緩緩。」
畢竟今晚她請客,自然也怕招待不周。
她也看出來了,何老哥與張大奎是真不能再喝了,再勉強就是把人往醫院送了。
於是,她沖何老哥和張大奎招呼著:「那你倆就喝點兒湯吧,這湯不錯,醒酒湯。」
何老哥如蒙大赦,連聲應道:「行行行。老妹,你和我們磊子老弟喝就行,不用管我和奎子了。」
金姐便是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嘴角帶著笑意:「那就……來吧,王老闆,我倆碰一個。」
我連忙說道:「別別別,金姐。叫我磊子老弟就行。那個什麼……碰咱們就不碰了吧,咱們就隨意喝吧。你這一碰就得幹了,我也受不了。」
我說的也是實話,像剛才那樣,一杯一杯的節奏,我也頂不住。
她聽了,倒是笑了笑,說:「這在我們東北就這樣,只要一碰杯就得幹了。」
她說的這個我自然懂,其實在我們西北也差不多,碰杯就得干,不然就是不給面子。
但真正論酒量,我算是西北最不能喝的。
反正真喝的話,盧文婧都比我強。
但我自然不會在金姐面前吹噓我們西北人也能喝。
我只能老老實實地說:「金姐,我們就不碰杯了,隨便喝吧。」
她倒也爽快,沒有為難我:「那行。那我們就喝一個吧。」
說著,她直接就深喝了一口,半杯酒就不見了,然後沖我說道:「我就半杯,你隨意吧。」
臥槽,這尼瑪……半杯也夠狠的呀!
我瞧著她那雲淡風輕的樣子,我也是真服了——東北人喝酒都這麼猛的嗎?
沒轍,我也只能硬著頭皮深喝了一口,也是半杯下去了。
張大奎在旁邊瞧見,立馬就露出那種幸災樂禍的笑,嘴角咧著,估計他心裡正美呢,肯定在想,這回看我還能撐多久?
好在接下來金姐也沒喝得那麼急,她放下酒杯,忽然沖我笑笑,語氣隨意了些:「王老闆,我叫你磊子老弟,是不是不合適啊?畢竟你是商場的老闆。」
沒等我說什麼,何老哥就搶著接話了:「咳~~~這都熟了,有什麼不合適的啊?再說,磊子老弟本身年齡就小,才二十三歲不是?老妹,你要樂意,叫他親愛的都沒事。」
這話一出,金姐倒是被逗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笑著說道:「那怎麼能行呢?那我跟他這不是姐弟戀麼?」
何老哥越說越來勁:「姐弟戀也沒什麼呀,只要你倆樂意,咋戀都行。」
張大奎也趁機跟著起鬨:「就是。你倆床上戀都行。」
臥槽,他倆是真敢說,這話都往外蹦。
我被他倆整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臉上一陣發熱,趕緊打圓場:「那啥……咱們別扯遠了行不?人家金姐好歹也是做服裝生意的,大小也是個女老闆。」
金姐倒是接話道:「我那不算什麼,就是個小商小販,餬口而已。也算是給自己換個活法吧。畢竟以前在廠里打工也打累了。」
何老哥一聽,立刻抓住話頭:「那這現在,你起碼也是個獨立女性呀。」
金姐笑了笑:「不獨立也沒辦法呀,自己總得有個活法嘛。」
何老哥立馬沖我使了個眼色:「磊子老弟,你趕緊的,表個態呀。」
我被他這話說得有點尷尬,整得我跟在相親似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才說道:「我覺得金姐現在這樣挺好的呀。自己做點兒小生意也是生意嘛,反正都是生意人嘛。」
我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話有點兒乾巴巴的。
但除了這麼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其實,我心裡清楚得很,何老哥和張大奎都是已婚老男人,他們那套心態跟我完全不一樣。
他們倆想的是最終睡上了就行,管她離異不離異、有沒有孩子。
可我想的是,睡上了之後呢?
我不能像他們倆那樣,睡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反正就剛哥,也是他倆那種心態。
但這種事,對於我來說,反而沒他們的那種灑脫。
所以,能不往那方面扯,就儘量不往那方面扯。
再說,我心裡在想啥,他們根本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