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這晚,待我回到北柵那邊時,已是夜裡兩點多了,快三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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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也只能趕緊地洗洗睡了。
不過,躺下的時候腦子裡還轉著張大奎那事,但實在太困了,眼皮一沉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次日一早,我還睡得正香呢,卻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來一看,屏幕上跳著「何梅經理」幾個字。
我這才猛地想起——今天中源藥房那邊要過來談租賃合約的事!
再瞄一眼時間,見已快上午九點了,我只好趕緊地一骨碌坐起身來,睡意一下子全無了。
這他瑪的……這些事都趕一塊兒了,我也是有點兒頭疼。
一邊是張大奎的事還沒個著落,一邊又是正兒八經的生意要談,哪頭都不能耽擱。
隨後,待我接通電話,何梅經理告訴我,他們大概上午九點半左右到我們超市。
我應了一聲,匆匆掛斷,趕緊穿衣洗漱。
這想著正事要緊,我也就暫顧不上張大奎的那事了——反正他老婆也知道了。
然而,一會兒,待我匆匆地往超市那邊趕時,手機又響了。
我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張大奎老婆」幾個字,我手一哆嗦,心裡就有點兒發怵。
尤其是昨晚那通電話,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個狗血淋頭,我現在想起來都頭皮發麻。
但想想,沒轍,我又只能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喂,嫂子,上午好!」
然而,張大奎老婆壓根不接我這客套話,直接就是一句:「好個屁啊?」
聽她依舊一肚子的火氣,搞得我可是又有點兒不敢吱聲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生怕哪句話說不對又惹她一頓罵。
而接下來,她倒是先開口了,語氣雖然還是沖,但好歹是正事:「你現在能過來派出所這邊嗎?」
忽聽這個,我想了想,也只能忙道:「要不我叫剛哥過去吧?我這會兒過不去。我在北柵呢。上午中源藥房那邊要過來談租賃合約的事情,我走不開。」
隨後,張大奎老婆倒是說道:「那行了,我知道了。我給剛子電話吧。」
我聽著她語氣雖然還是沖,但好歹沒再罵我,心裡暗暗地鬆了口氣。
隨即,我忙問了句:「嫂子,你現在在派出所那邊啊?」
她則是回道:「廢話!我得過來給張大奎那個王八蛋交罰款呀!」
「那是不是交了罰款就沒事了?」我又問。
「那我哪知道?」她回道,語氣里透著煩躁,「咱們得先有個態度,然後就看派出所放不放人囉?態度端正了,罰款交了,他們才能考慮放人。」
這倒也是。
罰款先交上,至少態度是有了。
同時,我也意識到,張大奎老婆嚷嚷離婚……估計也就是氣頭上說說而已。
真要離婚,她才不會一大早就跑去派出所交罰款、管他這事呢。
要真不管了,那才是鐵了心要離。
隨後,待掛了電話,我想著張大奎老婆已去派出所了,這我倒是也不著急了似的。
畢竟張大奎的事,有他老婆在處理了。
……
我等一會兒,快到咱們凱悅超市門口了,我這才想起來——還沒跟覃瀾律師聯繫呢。
這玩意……今天上午這事,她不過來,我哪搞得定啊?
這可不是咱們二樓那些小檔口的租賃合約,而是咱們那個藥店的租賃合約。
中源藥房在省內也算是知名連鎖,他們總部的法務會親自過來,我這半吊子哪能跟人家談?
我正準備掏手機給覃瀾律師打電話呢,誰料,就只見那輛熟悉的黑亮的奧迪,已經在朝咱們超市門口駛來了……
這我倒是有些詫異地怔了一下——瀾姐她過來了?
果然,待奧迪在門前停穩,很快就見覃瀾律師下車來。
今天的她還是那身職業裝扮,深色西裝裙,白色襯衫,手頭拎著黑色公文包,一看就是名律師的派頭。
她下車後,見我正站在超市門口,她也沒有寒暄什麼,直接問道:「昨晚,那個張大奎是在哪個派出所,你知道嗎?」
忽聽她直接就問這事,我也只能道:「那個什麼……張大奎他老婆已經去派出所了,去交罰款了。我剛跟她通過電話。」
覃瀾律師聽著,微微怔了一下,然後道:「他這事交罰款也不可能馬上就放出來。交罰款只是第一步,還得看警方那邊怎麼定性。有可能勞教能免了,但起碼也得拘留五日。」
我聽著,皺眉怔了怔,心裡盤算了一下:「如果只是拘留五日,倒也沒什麼。怕就怕勞教那半年。」
事實上,這種事,咱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兒明白,要說立馬放人,也不現實。
畢竟昨晚掃黃是給掃著了,現場抓了個正著,警方不可能因為家屬交了罰款就直接放人。
而隨後,我瞅瞅覃瀾律師,也只能暫時把張大奎的事放一邊,先顧眼前:「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一會兒,中源藥房那邊的人就過來了。」
覃瀾律師聽著,竟是輕鬆地來了一句:「我知道。一會兒我師兄過來嘛。」
這我倒是不由得一怔:「你師兄!?」
「他就是中源藥房的法務呀。」覃瀾律師回道,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個老熟人。
這我可不由得又是有些詫異地怔了怔……
然後我問:「你們這個圈子,相互都認識嗎?」
覃瀾律師則是笑笑,帶著點見慣不怪的語氣:「基本都是一個老師帶出來的,你說呢?法務圈就這麼大,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人。」
於是,我也就問:「既然都認識,那一會兒應該好談吧?」
覃瀾律師則道:「你不都跟中源藥房那邊談好了嗎?他們租用你們超市的藥店,年租金20萬,對吧?」
「對對對。」我忙點頭道。
於是,覃瀾律師也就說:「那一會兒也沒什麼好談的。無非就是約定年租金怎麼給付,押金多少,續約條件這些細節。反正這種大公司,都是按照合約辦事,流程走清楚就行了,不會出什麼么蛾子。」
聽她這麼說,我心裡倒是踏實了不少。
果然,專業的事還是得專業的人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