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
李牧野連忙收起輕身術,轉而施展神通秘術浮光掠影。
一個呼吸之後,他速度陡然快了一倍。
他的判斷沒有錯。
剛浮光掠影加身,後面傳來嘈雜的鴉鳴聲,一聽就知道數量不少。
李牧野雙腳快速交替,還不時回頭向後觀察。
只見黑壓壓一片妖禽出現在人群身後。
這些妖禽身形和烏鴉有七八分相似,但要大了數十倍,每隻翼展有七八尺寬,尾巴上長著一尺多長的白色羽毛。
看數量怕是有上千之多,嘎嘎聲交錯在一起,讓人聞之心煩意亂。
「白尾寒鴉,真是晦氣。」
李牧野認出了這群妖禽。
此妖實力之相當於人族修士的鍊氣二層。
實力雖然不強,但結群而居,悍不畏死。
而且天生具備探查隱身的天賦。
擊殺了也值不了幾個靈石,屬於修士最討厭遇到的妖物之一。
以往這麼大規模的白尾寒鴉,只會出現在離蒼修仙界的邊緣地帶。
如今聚集在離雲渺仙坊這麼近的地方,看來野外的情況不容樂觀。
李牧野逃遁了不過一兩息時間,白尾寒鴉已經追上人群最後的幾人。
一個鍊氣三層的紫袍大漢,被十餘只寒鴉團團圍住。
他身上的護身法器很快便被擊碎,露出毫無防禦的肉身。
鴉喙猶如鋒利的刀刃,一口便從大漢身上撕下一大塊血肉。
不過片刻功夫,紫袍大漢便只剩下帶血的森森白骨。
人群中有人動了歪心思,偷襲起身旁的修士。
跑不過長翅膀的沒關係,跑的過同伴就行。
不時有被偷襲的修士倒地,立馬就會吸引大批寒鴉圍攻分食。
「這麼多修士若是能齊心,配合得當未必沒有一戰之力。」李牧野心中暗道。
他腳下沒有停,和人群拉又開了一定距離。
突然,身後的鴉群分為了三股。
一股在攻擊地上的修士,另外兩股分別向兩側飛去。
白尾寒鴉作為飛禽自然擅長飛遁,很快便將人群圍住。
不僅李牧野在其中,先前那兩名御器飛行的鍊氣後期修士同樣如此。
「諸位道友,反正逃不掉了,和這群扁毛畜生拼了。」
人群中有人高呼一聲。
眾人聞聽此言開始靠攏圍成一圈。
現在再也無人出手偷襲,反而不少修士為沒來得及靠攏的道友解圍。
眼下跑是跑不掉了,李牧野朝著人群靠攏。
同時他銀色鎧甲加身,又從儲物袋取出一張鍊氣後期符籙「金甲符」,往身上一拍。
頓時銀甲之外多了一層法力化作的金甲。
不多時,他已經站在了人群之中,途中順手還救了一位鍊氣五層的青衣少年。
能活到現在的修士最低也是鍊氣四層修為,人數接近四十人。
一時間符籙、法術、法器朝著鴉群激射而去。
由於鴉群密集,攻擊極少有落空。
一時間白尾寒鴉的屍體猶如雨下,眾修士竟真和鴉群僵持下來。
李牧野右手握著長劍,左手不時祭出符籙。
一旦有寒鴉闖到身前,手中長劍或刺、或劈、或撩,每一劍都能擊殺一隻。
不多時他身前已經堆滿了白尾寒鴉的屍體。
引得身旁不少修士側目。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
面對不畏生死的白尾寒鴉攻擊,修士數量已經不足三十。
而白尾寒鴉數量仍有大約六七百之多,眾人身上的符籙也大多即將耗盡。
好不容易聚攏的人群有了崩潰之勢。
「淨塵果剛到手,仙途有望,難道我就這樣死在這裡嗎?」
李牧野心中升起一絲悲涼。
正當在場的眾修士絕望之際。
驀然間,遠處一聲劍鳴響起。
未見其人,而聲先至。
一道銀色劍光刺穿白尾寒鴉群,帶起一道血線,一排妖屍往下墜落。
而後劍光又瞬間折返,在鴉群中極速穿梭。
不過數息時間,剩下的鴉群便少了兩三成。
「有前輩前來救援,諸位道友撐住。」
人群中有人高呼,原本險些崩潰的眾人各個神情亢奮。
不多時,鴉群只剩下零星幾隻。
放眼望去,鮮血染紅了草地,上面滿是寒鴉屍體,以及數十具沾著碎肉的修士骸骨。
人群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怒吼。
有機靈的修士,已經在悄悄撿起無主的儲物袋和法器。
李牧野撿了兩個儲物袋,心中暗道:「這便是築基修士的實力嗎?隨手操控飛劍,就將數十鍊氣修士難以招架的妖群斬殺。」
此時一名留著長髯的灰衣老修士,腳踏白鶴出現在人群的不遠處。
此人果然是一名築基修士。
往日李牧野遠遠見過幾次築基前輩,但從未見這些修士出手。
雖心生敬畏,卻終究不知築基修士神通如何。
今日這一遭,方知一境之差,便猶如蚍蜉見青天。
等白鶴到了近前降落在地,眾人齊聲作揖道謝:「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江師叔,我在這裡。」
一名鍊氣五層的青衣少年走出人群,興奮地對著白鶴上的老修士打招呼。
此人正是李牧野剛才隨手救下的那位。
長髯老修士先是對著眾人頷首以作回應。
而後對著青衣少年道:「你這皮猴子真是膽大,一個人就敢出宗門,快隨我回去。」
「師叔,稍等我片刻。」
青衣少年說完走到李牧野身前,拱手行禮道:「這位道友,在下九仙宮秦少游,多謝道友剛才出手搭救,日後若是有難可來九仙宮尋我。」
沒想到剛才隨手救下之人是九仙宮的弟子,此人倒是不像尋常宗門弟子那般趾高氣昂。
李牧野客氣地拱手回應:「舉手之勞,秦道友我們日後有緣再見。」
隨後青衣少年告辭,坐上白鶴隨著長髯老修士遠去。
剩下的修士開始打掃戰場,白尾寒鴉再不值錢,數量這麼多分到每一個人也能換個一二十靈石。
李牧野擔心萬一還有妖獸趕來,和幾名修士先行趕往坊市。
.....
一個多時辰後。
李牧野沐浴著晚霞走進了自己洞府。
一進去,聞著熟悉的味道,他繃緊了半個多月的神經一下放鬆了下來。
一股疲憊感襲來。
他連撿到的兩個儲物袋都沒拆,就上床躺下,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到了第二,「每日機緣」刷新了機緣,但上面的內容價值不大。
李牧野於是沐浴更衣一番,而後來到修煉室,將一個裝了淨塵果的玉盒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