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聽著李顯隆的發言,內心在想,變化嗎?
變化確實很快要發生了。
不過它的發生恐怕和你預期中的發生,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
「...所以今晚,歡迎埃隆來到獅城,也祝賀陳曦和Asterion團隊最近取得的成果。
更重要的是,我們未來還能在這裡看到更多更好的創新。
歡迎各位!Cheers!」
講話結束後,現場響起掌聲和碰杯聲。
就像剛才李顯隆講話中提到的馬斯克和陳曦,現場的人也分別湧向二人,成為現場的兩個談話中心。
「馬斯克先生,歡迎...」
馬斯克正準備和對方打招呼呢,就聽到一個清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馬斯克先生,歡迎來到獅城。」
在眾人圍著之下,在眾目睽睽之下,馬斯克臉色從微笑變成驚恐,然後最後變成面無表情。
他整個臉都緊繃著,仿佛這樣才能帶來一點安全感。
「別太緊張,我也在現場,我們打過交道。」
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馬斯克環顧四周,看到和他一樣被圍起來的陳曦,對著他所在的方向舉起酒杯:「Cheers!」
腦海里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馬斯克面無表情地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碰了一下。
但沒有喝,連杯沿都沒有放到嘴唇邊做個樣子。
儘管在來的專機上,他預料過無數次,在獅城會發生的情況。
現實中發生的這一幕,還是遠遠超出他的猜測。
對方明明近在咫尺,他們過去也有過交流,打過電話,視頻通話過。
他能看到那個叫陳曦的年輕華人的臉,五官、表情、膚色都清晰無比。
然而,他看不清,看不清對方的真實身份。
你剝開一層面紗,以為看到的是真相,結果發現面紗之下還有面紗,全部的面紗消失後,出現的是你無法定義的情況。
「我想要的是交易,對於你們來說,能交易的對象都是足夠安全的對象。」
「抱歉。」馬斯克對著周圍的人說道,然後沒管這些獅城當地的名流們怎麼想,他直接推開他們,往陳曦的方向走去。
「抱歉,我想和Chen單獨聊聊。」馬斯克走到陳曦身邊,挨個和圍著陳曦的人說道。
現場的人很給首富面子,都禮貌地離開了。
原本晚宴有兩個中心,現在只有一個了。
「你是誰?」馬斯克問。
「這不重要。」陳曦沒有開口,聲音繼續在他腦海里響起。
之所以馬斯克很明確地知道,這是從他腦海里響起的聲音,是因為這種感覺和聲音先傳播到耳朵,然後再從耳朵到大腦截然不同。
它從你的腦海里直接響起,沒有前奏,沒有傳播鏈條,直接就這麼出現。
馬斯克咽了咽口水:「你想做什麼交易?」
「所有!」
沒等馬斯克問清楚,什麼所有,陳曦拍了拍他的肩膀,對方的聲音響起,這是今天晚上馬斯克在這裡第一次聽到:「明天在我辦公室,我們再慢慢聊。」
接著他找到在人群中被何晶抓著,向獅城當地貴婦人們介紹的趙佩璇,「何女士,抱歉,我要帶趙佩璇先走了。」
何晶目光搜尋了一下自己老公,她不確定自己老公和陳曦聊過了沒有。
不過她沒有拒絕的理由,獅城昨天發生的事情她也依稀有所聽聞:「哦,好,路上注意安全。」
在手下叮囑之下,緊急趕來的李顯隆出現在陳曦面前:「陳先生,這就回去嗎?」
「身體不適,還望李先生見諒,我明天會和埃隆好好聊聊,今天就先行離去。
後續我也會來拜訪您的。」陳曦淡淡道。
「好,路上注意安全。」李顯隆說。
現場晚宴繼續。
但這場晚宴最重要的兩個人,一個提前離席了,另外一個就好像魂被已經走了的那位給連帶著帶走了一樣。
晚上馬斯克回到酒店,在推特的內測AI上提問道:「這個世界存在超能力嗎?」
......
第二天,馬斯克帶著黑眼圈走進了濱海灣晨曦科技的大樓。
走進了陳曦的辦公室。
他此刻內心已經沒有半分的害怕,只有無盡的好奇。
好奇對方的身份,好奇所謂的交易是什麼,好奇這趟神奇的獅城之旅會給他帶來什麼。
門被帶上,辦公室就只剩下兩人,陳曦示意道:「埃隆,坐。」
「你到底是誰?」馬斯克問。
「陳曦。」陳曦不解道。
馬斯克知道不可能在這個問題上得到答案,他轉而問道:「你想做什麼交易?」
陳曦說:「這塊土地,我需要在阿美莉卡的幫助下,掌握腳下的這塊土地。」
「獅城不屬於阿美莉卡,我們做不到。」馬斯克不假思索道。
還是那個問題,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二戰後全球範圍內的民族自決和脫離殖民地運動,導致壓根不是十八世紀一戰前,動輒拿土地進行交易的時代了。
再加上這個話題太過於虛無縹緲,馬斯克覺得太離譜了。
「不是獅城,是整個東南亞。」陳曦說。
馬斯克看著一臉認真的陳曦:「獅城尚且做不到,整個東南亞就更做不到了。」
他腦海中有慶幸的情緒閃過,還好,這至少能說明對方不是華國派來的。
陳曦說:「我需要的是阿美莉卡的默許,在關鍵時刻的配合,以及一點小小的助力。
比如說,在獅城,當我把所有關鍵領域的權力抓手都搞定之後,阿美莉卡只需要幫我提供背書就好了,讓李家心服口服地退出歷史舞台。
又或者在大馬,當我的觸角遍布了整個大馬,晨曦集團的招牌比大馬當地官員的話更好使的時候,阿美莉卡需要默許這樣的存在。
當晨曦集團成為這片土地唯一的話事人,阿美莉卡需要默認這一切的發生,不能用任何武力來干涉。
我需要的僅僅只是這個。
我當然知道,阿美莉卡做不到,權柄的更迭怎麼可能是華盛頓的隨口一句話呢,你們只是在這裡存在而已。
這些我自己來,你們要做的僅僅只是上面那些,對我而言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