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雙手扶著冰袋,敷在自己的腳踝上,腫脹的地方總算舒服了不少
陳凡看著她這副乖乖巧巧的樣子,也終於鬆了口氣,渾身的疲憊一下子涌了上來,他直接往床上一躺
千夜本就是抱著雙腿坐在枕頭邊上,後背靠著床頭,陳凡這一躺,腦袋正好在她的腳邊
他整個人四仰八叉的占據了床的大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呼……」
陳凡這會兒是真的累了
「我先躺一會」
小狐狸原本蹲在一旁看著兩人忙活,此刻湊了過來,一下撲到陳凡胸口上,窩成一團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下,尾巴垂在他肚子上,很快就眯起了眼睛,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
「嚶嚶~ヾ(≧∇≦*)ゝ」
小狐狸整個身子都軟塌塌的貼在陳凡胸口,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千夜坐在床頭,一時間竟看得有些出神
「你跟你的御獸,關係真的好好啊」
陳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摸了摸小狐狸的耳朵
陳凡伸手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隨口應道
「這有什麼奇怪的(・口・)?」
千夜搖了搖頭,把下巴擱在膝蓋上,視線一直沒從小狐狸身上挪開
「現在大部分御獸師,都是把御獸當工具用的」
「大部分人認為御獸的價值,就是戰鬥力,就是升級速度,就是能不能幫主人在御靈考核里拿高分」
「很少有人像你這樣,會去在乎一隻御獸開不開心」
陳凡笑了笑,沒有接話,只是繼續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小狐狸的毛
千夜把下巴搭在膝蓋上,視線不由自主的飄向自己腳邊躺著的陳凡
她看著他閉著眼睛,一副徹底放鬆下來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點壞壞的念頭
՞˶・֊・˶՞
↑邪惡的鈴鹿千夜
千夜伸出手,把那個涼絲絲的冰袋從腳踝上取下來,輕輕地貼到了陳凡的臉頰上
「嘶!Σ( ° △ °)!」
陳凡猛的一個激靈,臉頰上驟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他躺在那裡轉過頭
對上了千夜那張得逞的笑臉,她眉眼彎彎的,滿臉的壞笑,一點都沒有剛才那種柔弱可憐的樣子
陳凡滿臉黑線,伸手把臉上的冰袋拿開,隨手放到床頭柜上
千夜看著冰袋被拿開,鼓了鼓腮幫子,也不知道腦子裡哪根筋搭錯了
她直接抬起那隻剛剛被冰袋敷得冰冰涼的腳,徑直貼到了陳凡臉上,似乎是想要代替冰袋去冰凍陳凡
「?!!!」
陳凡瞬間坐直了身體,滿臉錯愕地看向她
千夜也在下一秒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臉瞬間紅透,連耳朵尖都在發燙
她貼在陳凡臉上的腳也飛快的縮回去,縮進了被子底下
情急之下,她伸出手將旁邊看戲的小狐狸撈了過來,抱進自己懷裡當人質
小狐狸被她這麼突然一抱,也沒反抗,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嚶嚶?(๑•﹏•?)」
千夜害羞的抱著小狐狸,威脅陳凡說
「你…你把剛剛的事情忘掉!」
陳凡看著她這副又凶又慌的樣子,趕緊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好好好,千大小姐,忘了忘了,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ヽ(・_・;)ノ」
千夜這才鬆了口氣,懷裡抱著小狐狸,腦子裡卻還在反覆回放自己剛才的舉動
千夜啊千夜,你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陳凡看著她這副臉紅的要冒煙的樣子,索性主動開口,把話題岔開
「哦對了千夜」
他靠在床頭,跟千夜並排坐下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嗎(°ー°〃)」
千夜疑惑的看著陳凡
「嗯?什麼事情」
「呃,就是」
陳凡組織了一下語言,視線落在她身上那些被包紮過的傷口上
「你怎麼前幾天還在海岸線抓我,今天就傷痕累累的倒在神社門口,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千夜沉默了片刻,低頭看著懷裡毛茸茸的小狐狸,手指順著她的後背摸著
「要聽嗎,這個說起來有點長」
「沒事,反正現在時間還早」
陳凡把身子往床頭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
千夜抱著小狐狸,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開了口
「你知道鈴鹿家族嗎(•~•//)」
「不太清楚,就只知道是個島國的家族,實力挺強的」
「嗯……鈴鹿家對外一直宣稱,我們是天狐的後裔」
「血脈里流淌著天狐的神聖力量,我是這一代血脈覺醒的天才」
「從小到大,家族裡的人都是這麼跟外人介紹我的」
「但這都是騙人的(,,•́ ~ •̀,,)」
陳凡皺了皺眉,沒有插話,安靜的聽著
「我體內的,從來就不是什麼天狐血脈」
「是一隻妖狐的殘魂,一頭被強行封印的上古妖獸」
「千年之前,妖狐肆虐島國,鈴鹿家族的先祖用禁術,把這頭妖狐強行封印了下去」
「但封印這種東西,從來都不可能一勞永逸」
「那頭妖狐的力量太龐大了,普通的封印方式根本壓不住,先祖們想出了一個辦法」
千夜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小狐狸,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毛
「把妖狐的靈魂之力分割開來,封印進歷代家族成員的體內」
「用族人的生命作為代價,一代一代地,慢慢消磨掉這頭妖狐殘留的力量」
陳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以你……」
「對(。>︿<)」
「我就是這一代的容器」
「我不需要契約任何御獸,因為我的力量來自於我體內那個妖狐殘魂」
「這也是為什麼你看不到我身邊有任何御獸的原因」
她頓了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鼓鼓的,此刻正隨著她的呼吸緩緩起伏
「鈴鹿家給了我最好的資源」
她繼續說下去
「最好的老師,最珍貴的強化材料,讓我成為了同輩裡面最強的那個」
「外人都以為,我是被家族捧在手心裡的大小姐」
「但這些資源,從來都不是給我這個人的(・-・。)」
「是給我體內那隻妖狐殘魂的」
「他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容器,才能撐得住那份最核心的力量,我強,只是因為我承受的比別人多」
「跟我這個人本身,其實沒什麼關係」
陳凡沉默著,聽著她這些話,心裡說不出的堵
「就在今天」
「家族的長老會,認為我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這些年下來,妖狐殘魂對我的侵蝕太深,再這麼繼續封印下去,用不了多久,我的身體就會徹底崩潰
「到那個時候,好不容易封印了千年法妖狐,說不定也會跟著一起失控」
「所以他們決定進行轉移儀式」
「把我體內的妖狐殘魂強行剝離出來,轉移到一個新的容器身上」
「剝離之後,我的生命力,會在很短的時間內耗盡o((>__< ))o」
「所以在儀式開始之前,我偷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