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晚上，慕清雪來蹭飯，陳凡得知後看了眼冰箱，多拿了幾樣菜出來
慕清雪到的時候帶了袋水果，進門換好拖鞋，先去廚房探了個頭，跟陳凡打了聲招呼
然後她走進客廳，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躺下來，拿出手機開始玩
蘇玖從臥室里出來，一眼看到慕清雪，立刻湊了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兩個人自然而然地挨在一起
吃完飯，陳凡收了碗去廚房，慕清雪和蘇玖重新窩進沙發里，兩個人各自拿著手機，一起刷短視頻，偶爾一人把屏幕轉過去讓對方看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的碰撞聲，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劃了一道細窄的亮線
蘇玖把手機放下來，她偏過頭看嚮慕清雪
「清雪」
「怎麼了小狐狸」
「你喜歡陳凡嗎（⚆_⚆?）」
慕清雪滑動手機屏幕的手指停了，她把手機扣在腿上，沒想到這個問題會從小狐狸嘴裡冒出來
「小狐狸，你怎麼突然問這個啊」
「小狐狸想知道嘛(•～•//）」
慕清雪看著她，沒有立刻說話
「喜歡」這個詞，她自己用的其實不多，尤其是針對陳凡，她從來沒有很正式地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慕清雪跟陳凡從小學就是同桌，十幾年了，她知道他喝什麼牌子的牛奶，知道他熬夜之後眼睛下面的那條青痕
知道他發呆的時候手指會無意識地在桌上畫圈，知道他笑起來比他自己以為的更好看
但這些加起來是喜歡嗎？還是只是熟悉？慕清雪不知道，或者說，熟悉和喜歡，她已經分不清了
「我……我也不知道(,,•́ ～ •̀,,)」
蘇玖歪頭看向她
慕清雪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
像是某個模糊了很久的東西，被人問了一句，開始慢慢有了輪廓，但還沒有完全清晰
「就是……呃」
「我從來沒想過要認真想這件事，反正他一直在那邊，我一直在這邊，就這樣」
蘇玖聽完，湊到慕清雪身邊
「清雪放心，不管怎樣，小狐狸都喜歡清雪的ヾ(≧∇≦*)ゝ」
慕清雪伸出手，把蘇玖的腦袋揉了一把
「你怎麼這麼直球啊小狐狸」
陳凡洗完碗，朝客廳掃了一眼，兩個人都在，一個靠著沙發看手機，一個抱著尾巴玩手機，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
第二天早上，陳凡醒來發現身邊空了
他側過頭，蘇玖那半邊的被子是掀開的，枕頭上還有一個淺淺的壓痕，但是人不在了
他躺了幾秒，聽了聽，廚房方向有動靜，鍋鏟碰鐵鍋的聲音，不是很規律，像是有人在努力但還不太熟練
他從床上坐起來，把頭髮順了順，踩上拖鞋，往廚房走
廚房門開著，蘇玖背對著他站在灶台前，今天早上她顯然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穿著昨晚的睡衣
白色的細肩帶內衣，外面套了陳凡的一件白色舊襯衫，襯衫太大，袖口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纖細的白皙手臂
一頭銀白色長髮散落在她的肩頭和背後，腳上踩著雙拖鞋
陳凡站在廚房門口，低頭掃了一眼灶台，鍋里的雞蛋煎得有點過了，邊緣已經開始焦了，蘇玖拿著鍋鏟，正在試圖把它救活
「小狐狸（ｏ`•ω•)づ」
蘇玖回過頭，發現陳凡站在門口
「主人你醒啦！」
「嗯嗯」
陳凡的視線落回鍋里
「在炒雞蛋嗎」
「對的，小狐狸在給主人做早餐！N(≧▽≦)N」
她把鍋鏟豎起來，語氣認真
「主人每天都給小狐狸做飯，小狐狸也想要給主人做！」
陳凡走進廚房，湊近灶台，低頭把鍋里的狀況看清楚了，那顆煎蛋都快黑了
「你開了多大火？」
「最大的！大火炒菜，主人你說過的」
「Σ(っ°Д°;)っ煎蛋不能開這麼大」
「哦……那煎蛋應該開幾檔？」
「中小火，開個一兩檔就行」
蘇玖低頭看了看那顆已經有點慘烈的煎蛋，狐耳壓了壓
「那這個怎麼辦……」
「盛出來，先放著」陳凡把另一口鍋拿出來，放在灶台上
「我教你重新做一個」
「這個不用扔掉嗎(・◇・)？」
陳凡把那顆煎蛋鏟到盤子裡，看了看，雖然邊緣是焦的，但中間其實還行
「沒事，一會我吃」
陳凡在冰箱裡拿了顆雞蛋
「來，小狐狸，站過來」
蘇玖乖乖移到他旁邊，陳凡把灶台的火調到了中小檔，鍋里放了一點點油，伸手把雞蛋遞給蘇玖
「磕雞蛋，你來試試」
「這個小狐狸會！(•̀ᴗ•́)و」
蘇玖接過雞蛋，對著鍋沿磕了一下，蛋殼碎開，蛋液流進鍋里，伴隨著細微的滋滋聲，一顆圓整的蛋落在鍋底，邊緣開始慢慢凝固
陳凡從她旁邊探過身，把火再調小了一點
「小狐狸你看，要用現在這個檔，不能再小了，太小油就涼了，太大邊緣會焦」
蘇玖認真地點頭，視線盯著鍋底，兩隻手懸在鍋鏟旁邊，一副隨時準備接手的樣子
「現在等它凝固，不要動」
陳凡說
「你知道怎麼判斷煎蛋要不要翻面嗎」
「不知道……」
「看邊緣，邊緣變白了，蛋白開始凝固，但蛋黃還沒完全硬，這時候翻」
陳凡說著，拿起鍋鏟遞給她
「來，感受一下」
蘇玖接過鍋鏟，把雞蛋翻了個面
「主人，成功了欸ヾ(≧▽≦*)o」
「不錯不錯，小狐狸很聰明嘛」
陳凡去拿剩下的食材
「小狐狸，把麵包放進烤箱，兩片，溫度按我貼在烤箱側面那張便利貼上的調」
「好的主人！」
蘇玖踩著拖鞋，走進客廳去拿麵包，襯衫的下擺跟著她的步伐晃來晃去，銀白色的髮絲在背後一盪一盪的
早餐做好後，蘇玖把那顆她的煎蛋和那顆陳凡的煎蛋分開放在兩個盤子裡，認認真真地端詳了一下，抬頭朝陳凡說
「主人，感覺小狐狸煎的更好看一點(￣▽￣～)」
陳凡把番茄炒蛋放在桌上，坐下來，低頭看了看那兩個煎蛋
那顆被她認定為「不好看」的，是陳凡帶著她翻的那顆，蛋白形狀很圓，顏色均勻，蛋黃飽滿，是教科書級別的水準。
那顆被她認定為」好看的」，是她自己翻完之後盛出來的，形狀歪歪扭扭，顏色也比較焦
「呃……這個真的好看嗎(´⊙__⊙`？)」
「當然了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