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很簡單，煎蛋，烤麵包，還有煎火腿腸，他端起盤子，剛走出廚房，臥室門就開了
蘇玖從門後走出來，她的眼睛還半眯著，銀白色的長髮亂糟糟地披在肩頭和背後，頭頂的狐耳耷拉著
這是她剛睡醒時的標準狀態，還沒完全開機
蘇玖赤著腳，腳趾因為早上地板微涼而微微蜷著，走路的時候歪歪扭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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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到端著盤子的陳凡，狐耳從耷拉狀態慢慢地豎起來了一隻，另一隻還是耷拉著
「唔……主人，早上好呀（；´д｀）ゞ」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抬手揉眼睛的時候，那件松垮的襯衫又往下滑了一截，整個右肩都露了出來
「早上好，小狐狸」
陳凡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走過去伸手幫她把襯衫領子拉回去，遮住肩膀
之前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還會心跳加速，目光躲閃，現在已經可以面不改色地完成了
「快去刷牙洗臉，然後來吃飯」
「嗯嗯～(￣▽￣～)」
陳凡把盤子端到餐桌上，拿了兩雙筷子，把餐具擺好，然後坐到椅子上等她
衛生間裡傳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過了一會兒，她踩著拖鞋走出來，臉上的睡意已經洗掉了大半，眼睛重新變得亮晶晶的
她的頭髮也用手大概攏了攏，不再像剛起床時那樣炸毛，襯衫扣子還是只系了兩顆，但至少關鍵部位是遮上了
「主人主人，小狐狸洗完啦！ヾ(≧∇≦*)ゝ」
蘇玖走到餐桌旁邊，在陳凡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她低頭看了看盤子裡那幾根煎得焦香的火腿腸，狐耳愉快地抖了兩下，尾巴在身後晃來晃去
她伸手拿起筷子，翻過來覆過去看了看，兩根木棍在她手裡完全沒有配合，一隻高一隻低
「主人，小狐狸不會用這個欸(,,•́ ～ •̀,,)」
陳凡這才反應過來，從蘇玖化形到現在，炸雞柳是用竹籤扎的，麵包是用手抓的，她根本沒用過筷子
「沒事，我教你」
陳凡把自己手裡的筷子舉起來，放慢動作示範
「你看，兩根筷子，一根固定不動，夾在虎口和無名指之間，另一根用拇指，食指和中指控制活動，夾東西的時候只動上面這根，下面那根不動」
他用筷子夾起自己盤子裡的一塊煎蛋，舉在半空中，然後放回去，動作很慢，每一個細節都展示得很清楚
「看，就這樣，你試試（ｏ`•ω•)づ」
蘇玖點點頭，低頭認真地按照陳凡的示範去捏筷子，但夾了半天什麼都沒夾起來
蘇玖看著那塊被自己夾來夾去的煎蛋，狐耳塌了塌，抬頭看向陳凡
「主人，這個好難啊，小狐狸沒學會」
她說著，把筷子放在盤子邊上，一副受了挫折的樣子
「主人主人，你手把手教小狐狸好不好？這樣學的快(๑╹◡╹๑)」
陳凡想了想，筷子這東西確實需要實操才能學會，光看示範沒用，手把手教，雖然姿勢親密了點，但確實是效率最高的
「行吧」
陳凡站起來，走到蘇玖身後，俯下身，他的右手從蘇玖右肩上方伸過去，握住了她的右手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變得很近，他的胸口離她的後背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他能聞到蘇玖身上那股清甜的體香，襯衫領口敞開的縫隙里，輪廓清晰可見
他儘量不去往下看
蘇玖的小手手感很好，冰冰涼涼的，在這個微熱的早晨握著很舒服
陳凡握著她的右手，帶著她做了一個完整的夾取動作，兩根筷子在蘇玖的手指間終於配合起來了，夾住了盤子邊緣的一塊煎蛋，穩穩噹噹地舉了起來
「好欸！夾起來了」
蘇玖的聲音裡帶著驚喜，她仰起頭看了陳凡一眼，近得鼻尖差點碰到他的下巴
「嗯，你多練幾次就好了，(￣▽￣)~*，筷子需要肌肉記憶，不是一次就能完全掌握的」
陳凡鬆開她的手，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他低頭吃了一口煎蛋
蘇玖重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夾菜的動作還很生疏，夾三下掉兩下，但至少會用了
吃到一半，陳凡的手機在茶几上響了一聲，他拿起來，屏幕上是慕清雪發來的信息
【慕清雪】：陳凡陳凡，起床沒有
陳凡拿著手機走回餐桌旁坐下，一邊吃一邊單手打字
【陳凡】：嗯，起來了
對面秒回
【慕清雪】：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陳凡】：去趟商會，給小狐狸買點靈核，之前只買了兩顆，不夠用，再給她配個手機，以後方便聯繫
發出去之後，慕清雪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消息跳出來
【慕清雪】：靈核先不用買
【陳凡】：？
【慕清雪】：簡訊里說不清楚，等一會兒見了面再說，我去你家找你
陳凡想了想，打了個「好」發過去，慕清雪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貓豎著爪子比了個OK，然後頭像灰了，大概是出門了
陳凡把手機鎖屏放在餐桌邊上，蘇玖這時候也差不多吃完了，她滿足的靠在椅背上，大尾巴在椅子後面緩緩擺動
「吃飽了？」
「嗯嗯，主人做的飯最好吃了！N(≧▽≦)N」
她的嘴角沾著一點油花，在燈光下微微反光，陳凡看到了，也沒多想，伸手從桌上抽了張餐巾紙，探過身去幫她擦掉嘴角那片油花
動作很輕，紙巾的邊角擦過她嘴角的時候，蘇玖仰起臉配合他，她的臉微微泛紅，是那種開心到藏不住的紅
「謝謝主人～」
陳凡把餐巾紙揉成一團扔進桌下的垃圾桶里，站起來開始收拾碗筷
他把盤子摞在一起端進廚房，擠了兩泵洗潔精到洗碗海綿上，開始刷碗
海綿擦過盤面發出細密的摩擦聲，泡沫在水槽里越堆越高，把油漬和殘渣裹成白色的泡泡團
剛刷了一個盤子，身後就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蘇玖端著餐具走進廚房，把筷子和小盤子放在水槽旁邊的檯面上
「主人主人，小狐狸幫你洗碗！」
她說話的時候袖子已經挽了上去，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手臂，一副馬上就要上手的樣子
陳凡回頭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動作沒停
「不用，我來洗就行，你去沙發上躺著吧，剛吃完飯別站著」
「可是小狐狸想幫忙(,,•́ ～ •̀,,)」
「好吧……」
洗完碗，他把最後一個盤子瀝乾水放進碗架，用毛巾擦了擦手，走到客廳
蘇玖在沙發側躺著，腦袋枕在沙發扶手上，大尾巴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看到陳凡走過來，她往沙發裡面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