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陳凡沒有參與討論，他在心裡默默地算了一筆帳
父母留下的存款加上每個月聯邦發放的補助，維持日常生活是足夠的，但也僅僅是夠用
而一隻最便宜的D+級血脈的靈獸，補貼後的價格也要八萬聯邦幣，稍微好一點的C級直接跳到三十萬
陳凡其實一直在攢錢，每個月的開銷能省則省，寒暑假去打零工，兩年下來存了不到十萬塊，堪堪夠買一隻D+級的御獸
D+級的靈獸血脈一般，成長上限低，進化潛力小，在同階中的戰鬥力也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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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畢竟是一隻靈獸，能讓陳凡正式成為御獸師，讓他擁有參加御靈考核的資格，讓他能去報考御獸學院，對他來說，這就夠了
「陳凡陳凡～ヾ(≧▽≦*)o」
旁邊忽然傳來慕清雪的聲音，陳凡回過神，發現少女正歪著腦袋看他
她的眼睛很亮，像是能輕易看穿他的情緒
「從剛才開始就魂不守舍的，還在想錢的事啊？(,,•́ ～ •̀,,)」
陳凡回過神，嘆了口氣，也沒掩飾
「嗯，對（；´д｀）」
「哎呀，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慕清雪安靜看了他幾秒，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
「現在想那麼多幹嘛，先把檢測過了再說，說不定你的天賦就是萬中無一的呢，到時候各大高校搶著要你(￣▽￣)~*」
「謝謝你的吉言啊…」
陳凡扯出一個苦笑
「夢想總是要有的嘛！(๑•̀～•́ฅ)」
「再說了，天無絕人之路！你看你，長得其實還不錯，做飯也好吃，還會照顧小動物」
她湊近了一點
「你這種類型現在很搶手的」
「尤其適合入贅」
「姐姐我家裡有點小錢，嗯哼……（•ᴗ⁃）」
陳凡耳朵尖都感覺在發燒
「……慕清雪！(⁄ ⁄•⁄ω⁄•⁄ ⁄)」
「哈哈！開玩笑，開玩笑啦！(≧∇≦)/ 」
郭勇在講台上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看了眼手機，說到
「時間差不多了，都去操場集合吧」
學生們陸陸續續站起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三月的操場被陽光照得明亮而溫暖，跑道邊的草坪剛澆過水，空氣里瀰漫著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氣息
操場中央已經搭好了一個簡易的台子，台子上擺放著一台覺醒儀
那是一個半人高的金屬裝置，底座是銀白色的合金，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棱晶，淡藍色的靈能光絲在其內部緩緩流淌，像活著一樣
覺醒儀旁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覺醒師，胸口別著御獸協會的徽章，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
另一個是臨江一中的校長周秉文，頭髮花白但很精神，此時正和覺醒師低聲交談著什麼
操場上，八個班級已經排成方陣，三百多號人，把半個操場站得滿滿當當
緊張、期待、忐忑、不安
這是他們人生里最重要的一天之一
郭勇站在三班隊伍的最前面，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自己的學生
校長周秉文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操場上的嘈雜聲漸漸平息下來
「臨江一中本屆高三學生，應到三百四十七人，實到三百四十七人」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
「今天是你們的覺醒日，關於覺醒的意義，已經講過很多遍了，我不再贅述」
「覺醒儀式現在開始，按班級順序依次進行」
一班的隊伍開始向前移動，排在最前面的學生走上台，在指導下將雙手放在覺醒儀上
幾秒鐘後，棱晶亮起了淡黃色的光芒，覺醒師看了一眼儀器上跳動的數據
「【力量強化】，C級，強化類，效果是小幅提升御獸的力量屬性」
那個學生鬆了口氣，雖然不是高等級，但至少覺醒了，C-級在華國的御獸天賦分級體系中屬於中等偏下，不算好，但也不至於太差
百年前，國際純粹與應用御獸聯合會制定了天賦分級的標準，被各國一直沿用至今
天賦從高到低依次為S級、A級、B級、C級、D級、E級
在華國，S級可以被稱得上是天才，A級是各大御獸學院的優質生源，B級和C級則是大多數人的歸宿，占據了覺醒者的九成以上
除了這幾個明確的等級之外，還存在一些無法被歸類的天賦類型
這些天賦的效果千奇百怪，有的毫無用處，有的則強大到難以評估，因為出現的頻率實在太低
所以單獨設立了一個分級，叫特殊類天賦，特殊類天賦沒有等級劃分，因為每一例都獨一無二
覺醒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有人覺醒A級天賦，引得同班同學一陣羨慕的驚呼，有人覺醒E級，下台的時候臉色發白，被班主任拉到一旁低聲安慰
也有人覺醒失敗，水晶球毫無反應，這意味著精神力活躍度不足，無法激活御獸天賦，此生與御獸師無緣
這樣的學生每年都有幾個
「好了，到我們班了」
郭勇轉過身，對自己的學生們說
「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慕清雪站在陳凡前面，她回過頭看了陳凡一眼，嘴巴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排在陳凡前面的同學一個個上台，又一個個下來
輪到慕清雪了
她走上台，把手放到覺醒儀上
棱晶亮了，爆發出一片璀璨的冰藍色光芒，那道光芒從水晶球深處湧出，迅速擴散到整個晶體
覺醒師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他低頭看著儀器數據，沉默兩秒後，聲音都鄭重了許多
「慕清雪，【冰系親和】，S-級，可以大幅增強冰屬性靈獸的技能威力，以及加速冰屬性靈獸的等級成長」
操場上安靜了整整三秒，然後炸開了鍋
S-級！雖然帶了一個減號，但那也是S級！整個臨江一中建校以來，覺醒S級天賦的學生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郭勇那張胖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慕清雪把手從覺醒儀上拿開，冰藍色的光芒緩緩消散
她轉身走下台，在經過陳凡身邊的時候還衝他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像個考了滿分後第一時間想找人分享的小姑娘
「到你了，陳凡」
他深吸一口氣，走上了台
覺醒儀近在咫尺，淡藍色的光絲在球體內緩緩流動，像是某種活物
陳凡把手放上去，儀器表面觸感冰涼而光滑，貼在他掌心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震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晶球深處甦醒了
然後他眼前的水晶球變了
不是水晶球亮了，而是他的視野本身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一切忽然被一層淡淡的光暈覆蓋，每一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同顏色和強度的光芒
覺醒師身上的是一種灰色，台下的學生們身上則是五顏六色的光，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穩定，有的飄忽不定
「能量可視化」
覺醒師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特殊類天賦，具體效果是……能看見能量的流動和分布」
覺醒師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後只是說了一句
「很罕見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