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此刻的目光,全都在陸衛的身上。
陸衛也知道家人這是在關心自己。
但是他並不想把外面的狗屁倒灶帶回家。
陸衛緊緊抿著嘴巴,久久之後才道:「那既然如此,不如先吃飯吧,媽,我餓了。」
聽著這樣的答覆,陸瑤三人對視了一眼。
還是陸建國反應快,立刻使眼色道:「那就先吃飯吧。」
吃完飯後,陸瑤跟著來到陸衛房間。
只見她緊攥著手機,面色心疼的問道:「哥,你就真的一點不在意?」
陸衛正在看書,抬起頭望向她。
輕笑道:「現在回應就是在給他送流量,讓他先蹦躂幾天,事實勝於雄辯。」
陸衛有這個自信。
除非那傢伙真的能逆天到抗衡系統。
陸瑤見陸衛真的一點不在意,頓時就著急了:「那,那萬一別人真以為你是抄的咧?」
陸衛深吸了口氣道:「那我也不需要這樣的粉絲。」
王芳正在刷碗,眉頭一直緊鎖著,陸建國來到廚房門前。
「知道你擔心,相信咱們的兒子吧,他能解決,如今的他已經長大了。」
「咱們的過度關心,反而會成為他的負擔。」
王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倒是心寬。」
陸建國嘆息了一聲。
「我不是心寬,我是走過這一遭後,看明白了很多。」
說完,陸建國搖了搖頭,沒有再去多說。
「瑤瑤,讓你哥好好休息,別打攪他。」
聽到外面父親的呼喊,站在陸衛門前的陸瑤嘟囔了幾句,把手機揣回兜里,退了出來。
陸衛望著妹妹的背影,笑了笑。
隨後拿出手機,將那個帳號找了出來。
『南郊機械修護』。
主頁里除了置頂的那條打假視頻之外,剩下的全是模仿他的反省內容。
構圖、剪輯節奏、字幕,甚至字體,都是像素級拷貝。
但如果是懂行的人看了,都能看得出,這是個花架子。
陸衛不想去打口水仗,一旦自己接招,那就徹底陷入被動,跟著別人的節奏走了。
手底下見真章的事,犯不著在網上吵。
第二天上午。
陸衛在工作室里幹著活。
之前收來的那些廢舊航空儀錶盤都還沒收拾。
手戴防靜電手套,右手拿著鑷子,一點點的拆解。
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亮起了屏幕。
陸衛側頭看了一眼,是那位周大少。
「喂,洋少今天什麼安排?不會又拉我去拆盲盒吧?」
陸衛現在對於這個拆盲盒,很是期待。
對於別人來說是拆盲盒,但是對於他來說,那就是在送錢。
電話那頭的周洋哈哈笑了一聲。
「哈哈,拆盲盒還得等下次,下回要是還有,我第一個叫你。」
他頓了頓,緊接著語氣一轉。
「今天是有別的事,中午能不能出來吃個飯?哥們這回真的得靠你撐場面了。」
陸衛放下了手裡的鑷子,有些納悶的問道:「撐場面?我何德何能能給你洋少撐場面啊?」
「別,話可別這樣說,兄弟說我這次還真的得靠你陸老闆幫我撐場面了。」周洋趕忙道。
說著,周洋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慢慢道:「是這樣子的,我一個表妹放暑假回來了,她大學學的是機械工程。」
「前兩天,我就在表妹面前把你翻新的手藝吹上了天,結果我表妹壓根就不信。
還說要麼是我在吹牛,要麼就是我被騙了。」
聽到這,陸衛挑了挑眉。
女孩子學這個還真的是不多見,甚至於說是極其稀少,一個班恐怕都不一定能見到一個女生。
「今天正好一塊吃個飯,你給她露兩手,好叫她知道,我沒吹牛。」
陸衛輕笑道:「洋少,你這是把我吹成什麼樣了啊?我平時還是挺低調的,你這……」
「那我還不是想要在我表妹面前長點臉嘛!你要是有閒空就過來吧,定位我發你了。」
周洋沒等陸衛再多說,就掛了電話,把定位發了過來,是一家本地比較出名的湘菜館。
隨便收拾了一番後,磨磨蹭蹭,就到了飯點。
陸衛騎上車準時來到了這家湘菜館,湘滿庭。
推開包廂的木門,冷氣撲面而來,就是空氣中始終飄著一股子辣椒的嗆香味。
陸衛還是很難吃辣的,就是吃多了胃會有點受不了。
走進包廂,周洋已經坐在桌邊了,而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女生。
女生留著齊耳短髮,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純棉T恤,臉上只是化著淡妝,有些素淨,透著一股子青春學生氣。
反倒是他,明明也是個學生,渾身上下已經看不出多少學生書卷氣了。
「抱歉,洋少,來晚了。」陸衛衝著周洋擺手打了聲招呼。
「哪有,是我們早來了而已。」周洋趕忙擺手應道。
說著,周洋看向女孩,笑道:「瑩瑩,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位手藝精湛入神的陸老闆。」
陸衛一聽,趕忙自謙道:「嗨,就普通手藝,承蒙洋少看得起,你好,我叫陸衛。」
孫夏瑩衝著陸衛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周洋趕忙又介紹道:「這我表妹,孫夏瑩。」
「瑩瑩!」周洋輕咳了一聲,他是覺得自己表妹態度有些不太好。
好歹也給自己這個表哥一個面子。
陸衛倒是渾不在意,擺手道:「洋少,最近跑圈怎麼樣?上次那台杜卡迪應該磨合的差不多了吧?」
一提到車,周洋語氣立刻就不一樣了。
「嗨,別提了,上周末去峰馳跑了一趟,彎道還是壓不下去,張師傅說我入彎前剎車點太晚了,重心還沒轉移過來就往裡倒,差點蹭著護牆。」
陸衛聽話點了點頭:「你那個剎車習慣確實得改,重機不比四輪,重心一丟就救不回來了。」
「你連這個也懂?張師傅也這麼說,回頭有時間去玩,咱們深入探討一下。」周洋眼前一亮,只覺得自己長這麼大,終於是找到了一個知音。
一旁的孫夏瑩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洋則是不以為意:「瑩瑩,你懂不懂什麼叫做知音?」
「我懂啊,低山臭水遇知音嘛。」孫夏瑩打趣道。
一句話,坐在對面的陸衛剛喝進嘴裡的茶水一口笑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