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金蛟> 第14章 伏法

第14章 伏法

2026-07-25 18:36:11 作者: 妖言惑仲
  數日後。

  青波灣。

  錢九挺著圓肚,一襲嶄新錦袍,負手而行,步伐從容。

  路上。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

  漁農三三兩兩,見了錢九,紛紛退到路旁,垂首躬身。

  「錢大人!」

  「錢大人您先請!」

  「嗯……」

  錢九微微頷首,極為受用。

  心中頗為自得。

  「嘿……」

  管事只想清淨養老,他雖只是副手,可養魚場的實權,大半握在他手裡。

  這些泥腿子見了他,哪個不得賠笑?

  「就是……」

  望著管事府方向。

  錢九心頭,泛起嘀咕。

  「也不知,到底出了何事,今年的漁農大會,提前召開?」

  「在往年,這漁農大會,都是年終才開……」

  但想了想,也沒往心裡去。

  「算了。」

  「臨近年關,早一個月,晚一個月,也沒什麼區別。」

  「況且,這漁農大會,也沒甚實在,無非陳詞濫調,講些體面話。」

  錢九撇了撇嘴。

  他真正上心的,是大會之後的事。

  ——分發魚苗,還有靈谷飼料。

  「這些,可都是油水啊……」

  魚苗虛報幾成,飼料剋扣一點,誰又查得出?

  「嘿……」

  「等到明年,就換個大宅子,再娶兩房小妾……」

  念及此處。

  錢九嘴角一咧,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

  管事府。


  前院空地。

  數十位漁農,齊聚於此,站了滿滿一院。

  錢九踱了進去,走到前列。

  雙手攏在袖中,眼皮半耷,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漁農陸續到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這時。

  正廳方向。

  陳靖元緩步而出,玄黑法袍,鬢髮斑白。

  他立於台階之上,目光淡淡,掃過眾人。

  倏。

  底下頓時一靜。

  錢九也打起精神,躬身彎腰,儘可能地表現恭敬。

  心頭卻不以為然,思緒放空,只等著陳靖元,講那幾句老套的場面話。

  然而……

  「今日召集爾等,只為一事。」

  陳靖元眉眼森冷,煞氣隱現,好似出鞘利刃,往日的疏懶,一掃而空。

  他的聲音不高,卻吐字清晰,鏗鏘有力。

  「青波灣副手,錢九。」

  「剋扣漁農貢獻,中飽私囊,數目驚人!」

  轟。

  一言既出,滿場譁然!

  漁農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聲浪,驟然拔高。

  不少人下意識地,轉頭望向了錢九,目光複雜。

  「啊?!」

  作為當事人,錢九渾身一僵。

  方才的愜意,蕩然無存。

  「管事大人?!」

  他的臉色,頓時無比蒼白,血色盡褪。

  噗通。

  錢九兩腿一軟,當即跪地。

  「大人!冤枉啊大人!」

  「小的兢兢業業,忠心耿耿,怎會做那等腌臢事?」

  「這……這定然是有人構陷,壞我名聲啊!」

  「還請大人明鑑!」


  錢九連連叩首,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

  胖臉漲得通紅,額上冷汗涔涔。

  「哦?構陷?」

  陳靖元不為所動。

  他側過頭。

  「周慎之。」

  「晚輩在!」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出列。

  正是周慎之。

  他一襲青袍,神色淡然,手持一卷清單。

  走到台前,他展開紙卷,聲音不疾不徐,朗聲念誦。

  罪證確鑿,邏輯鏈完整!

  就連他轉手給誰,收了多少靈石,都記得一清二楚!

  陳靖元以管事權柄,收集的證據,堪稱是天衣無縫!

  「這……這不可能……」

  錢九癱坐在地,面色死灰,身體抖如篩糠。

  鐵證如山,無從抵賴。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好的結果,也是被廢去修為,逐出家族!

  最壞的……

  死!

  錢九渾身發抖,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椎,直竄天靈蓋!

  倏。

  錢九猛地抬頭。

  他的目光,變得怨毒無比,死死釘在周慎之身上。

  「是你……」

  「是你這小畜生,在害我!」

  錢九雙目赤紅,聲音嘶啞。

  管事一向疏懶,如此行事,定然有人告發!

  「你該死啊!」

  話音未落。

  錢九驀地暴起。

  哧。

  手中法力涌動,一團火球浮現,勁風呼嘯,直取周慎之面門。

  周慎之猝不及防,瞳孔驟縮。

  ——他不過鍊氣一層,如何擋得住?

  這時。

  台上,陳靖元袖袍一抖。

  嗡。

  一道青光飛出,橫亘在二人之間,凝成一面淡青光盾。

  砰。

  火星四散。

  錢九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飛出去。

  幾乎同時。

  陳靖元的身形,已然欺至近前。

  乾瘦老邁的軀體,迅捷如閃電,一掌拍在錢九丹田。

  「啊!」

  錢九慘叫,氣息一泄千里。

  鍊氣修為,就此盡廢。

  他仰面栽倒,抽搐著,再爬不起來。

  「來人。」

  陳靖元收回手掌,語氣平淡。

  「將此獠拿下,收押監牢,聽候家族發落。」

  兩名護衛應聲上前,將癱軟的錢九,拖拽下去。

  台下漁農,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陳靖元環視一周,淡淡道。

  「剋扣貢獻之事,本管事已知。」

  「凡被剋扣者,據實補足。」

  「至於往後……好自為之!」

  言罷,拂袖而去。

  「恭送管事大人——」

  漁農們齊齊躬身,聲浪震天。

  ……

  夜。

  牢房。

  一盞油燈,昏黃搖曳。

  潮濕的牆角,錢九蜷成一團,形容枯槁。

  廢去修為,不過半日。

  他仿佛老了十歲,胖臉松垮,眼窩深陷。

  咔噠。

  房門推開。

  陳靖元領著一人,緩步走入。

  那人一身青袍,面容嚴肅,腰佩令牌,正是家族的巡查使。

  「此人,就是錢九?」

  巡查使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正是。」

  陳靖元嘆了口氣,面露愧色。

  「說來,也是老夫失察。」

  「這些時日,疏於政務,竟讓此獠鑽了空子……慚愧。」

  「唉,陳管事,言重了!」

  巡查使擺了擺手,語氣寬和。

  他早聽聞,這位管事,是暗堂退下的老人,勞苦功高。

  如今心灰意冷,只求養老,一樁失察小事,怎可追究?

  牆角。

  錢九聽著這一唱一和,泛起絕望。

  倏然。

  「不!不是我!」

  錢九嘶聲咆哮:「我沒貪那麼多!」

  「帳面上那些窟窿,一定是他做的手腳,栽贓給我!」

  「還有那前任管事,卸任前賣了多少靈魚,我都清楚!魚苗虛報、飼料摻假……樁樁件件,我都能說!」

  錢九口沫橫飛,不管不顧,將這些年知曉的腌臢事,一股腦往外倒。

  妄圖攀咬,拖個墊背的。

  然而。

  巡查使的眉宇,卻浮起厭煩。

  這些陳年舊帳,都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他可不想查,平白無故,惹自己一身騷。

  與陳靖元,對視一眼。

  無需多言,彼此心照。

  「此人喪心病狂,胡亂攀咬。」

  巡查使淡淡開口,定了基調。

  「留著這條舌頭,也是禍害。」

  話音未落。

  一縷法力射出,快若閃電。

  噗。

  錢九張大的口中,鮮血噴涌。

  一截舌頭,落在潮濕的地上,兀自跳動著。

  他捂著嘴,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珠瞪得滾圓,卻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