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峽之巔的夜晚確實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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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明從車窗抬頭望去，銀河如練，蒼穹如墨，星河傾瀉。
星空純淨而浩瀚，仿佛觸手可及。
還有長江滔滔江水的浪濤聲。
網上的熱搜姬天明也知道了。
肖鋒在車上就連夜跟市里教育局的領導說了這個事情。
「這個事情後面等上面通知吧，不過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一群比較正直的網友的合理質疑。
這些年確實是出了一些學術圈的醜聞，弄得全網都比較應激。」
什麼手搓戰鬥機發動機。
什麼導師讓學生幫自己兒子參加競賽拿獎。
什麼導師把論文直接給自己讀初高中的兒子爭取保送。
諸如此類，不要太多。
不過好在是姬天明是貨真價實的根正苗紅的接班人。
所以根本不怕。
晚上找的是當地的一個酒店住的。
李憶蝶家裡住不下。
翌日上山的時候，姬天明才知道李憶蝶家裡好像不太樂觀。
看到肖鋒前來，李憶蝶感到了破天荒。
本以為院長來就已經很重視了。
可是想了想，這已經上升到了國際高度，加上婦女這邊的人。
他高低得出面。
又是一番採訪，直到傍晚才結束。
當地的領導、市裡的領導、婦女組織等等。
都不少。
「難怪要找孔學姐，敢情你們一個村的啊。」
姬天明一臉無語的說道，
「那你們怎麼不貪了我的功勞？我這人無所謂的，很好說話的。」
周昭幾人嘴角抽了抽。
無所謂，真要是這麼說了，明兒你就得網上跟李憶蝶撕逼拼命。
一旁的肖鋒倒是說道：
「這麼做是對的，現在就不能被她們抓住把柄。」
肖鋒這個位置，很多東西都看得比較明白。
「不過我倒是覺得天明這個性格適合從政，憶蝶適合搞學術。」
肖鋒點評了一下就沒了後文，晚上也是在李憶蝶家裡吃的。
姬天明也知道了李憶蝶家裡什麼情況。
從小父母在外地打工。
生了弟弟之後就沒管過她，留她跟家裡老人相依為命，也沒打過錢回來。
甚至外地安家之後，過年都沒回來了。
也難怪當初李憶蝶要選擇不要學費生活費的初高中了。
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這麼選擇呢。
臨走之際，李憶蝶爺爺婆婆硬是送了一大堆這邊的特產夔州臍橙。
還挺甜。
送姬天明回到家裡之後，兩個領導也走了。
但後續的採訪與記者還是接連不斷。
姬天明直接乾脆回學校了。
這不影響他學習嗎。
麻煩留給父母或者村裡的人。
反正這些人也樂意接受媒體採訪。
某隔壁村的還爆出經典，姬天明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最開心的還是姬芸芸。
沒哥哥管，日子不要太舒服。
姬天明此刻已經在圖書館開始學起了微分幾何。
之前抽獎抽到的一些是解析數論方向的，一些是幾何分析領域的。
他這些天除了大年初一初二初三看書的時間比平時少。
其餘時間也都在抓進看書。
數學系後續的數論基礎、調和分析、同調代數、泛函分析、拓撲學等內容基本都看得個七七八八了。
至於現在研究哪個方向。
他有點拿捏不准。
這就極大程度的展示了出身不好宗門的弊端。
要是擱在清北或者華五等院校。
至少還有老師幫忙指點一下，哪個領域容易出成果。
哪個領域還有極大的發展。
現在全得靠他一個人。
如果他知道清北也是只是篩選不培養，估計心態又不一樣了。
「統子哥，好歹也美賽穩定拿冠名獎了，怎麼也得發個獎勵吧？」
「再不濟，把我身上40點模擬值給進化一下，弄個十多天的銅級科研模擬，行不行？」
系統不語，只得留下姬天明一個人繼續啃微分幾何。
看來還得完成奪冠與黃金之路的任務。
不然想要獲得科研級別的模擬，不大可能。
普通的模擬，現在作用不大，除非剛好卡在了一個關鍵節點上。
姬天明看著微分幾何的教材，只能說本科階段的微分幾何還是挺簡單的。
研究的也僅僅是三維歐氏空間中的曲線曲面與抽象流形的局部結構。
其目的也僅僅是讓學生搭建現代微分幾何的語言體系，掌握基本定義與計算。
採用的方法也只是局部坐標計算為主，輔以簡單的整體定理。
知識密度都挺低的。
但是到了研究生階段。
瞬間恐怖了起來。
研究的對象變成了任意維抽象黎曼流形的整體拓撲與幾何性質。
而使用的工具不要太多。
比較幾何、變分法、偏微分方程、代數拓撲、測度論等多工具融合。
姬天明也就學了點集拓撲，想要真以後研究幾何領域，代數拓撲這門課還得學。
倒是解析數論他可以直接開始往進階方向學習了。
系統給他抽到的幾篇論文，基本上都要用到篩法與圓法以及加性組合。
如果能夠把這幾個工具吃透，抽獎抽到的論文基本上也沒啥難度了。
「難怪不少人轉去做應用數學，這純數是真的變態啊。」
姬天明在圖書館此刻忍不住說道。
現在也就過了正月初十，圖書館沒啥人。
他一個人倒是自言自語。
純數的難度，無論是解析數論還是幾何，比他想的還要難，需要的前置課程也是太多了。
最關鍵的是，學校根本沒多少的資料與教材。
還得他自己花錢去買國外的教材。
比如篩法公認的基礎書籍《SieveMethods》。
又比如美國數學會出版的那本《AnalyticNumberTheory》，一本書600多頁。
這本書覆蓋了經典與現代解析數論的核心成果，體系完整嚴謹，十分適合現在的姬天明。
通讀完畢之後，完全可以很好的銜接張益唐等人的論文。
所以價錢怎麼可能低了。
就是想要看個盜版都沒有。
「要是學校給我報銷就好了，還有幾何方向的書。」
姬天明仰天長嘆。
不努力賺錢，連書都看不起了。
倒是論文用校園網下載不怎麼花錢，不過前提是學校得把這些期刊訂了。
他等了特喵的十來天，這群領導還沒上班，還沒給他發獎金。
他手中也就剩下了七萬。
給爺爺婆婆一些錢，給了家裡三萬應應急。
過年雜七雜八用了點，就沒剩下多少了。
他還要花錢買筆記本電腦。
其實學數學特別是他長期用到編程，一台好的筆記本電腦十分重要。
現代數學基本上都需要靠計算機輔助，更別說現在人工智慧興起，誰也說不準十年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當初模擬得到的一個答案就是人工智慧將會大火。
甚至於改變數學這個行業。
姬天明準備網購一本，發現竟然都網購不到。
最後還是找周昭院長幫忙弄的一本。
當教材到手之後，他再次仰天長嘆：
「成為大數學家還得練啊！」
「按系統的理解力，伽羅瓦高低得30往上了。」
隨著時間推移，他倒是逐步吃透那本教材的內容了。
解析數論方向的知識突飛猛進。
6.0的理解力還勉強夠用。
而全國大學生數學競賽決賽快到了。
他跟李憶蝶都要去帝都科技大學參賽，王明丞副院長帶隊。
完成這個任務，姬天明記得好像有次銀色抽獎機會。
還有大量的模擬值，以及0.5的理解力。
這對於他後續的提升簡直是不要太大。
純數比他想的還要吃天賦。
6.0也僅僅是夠用。
最主要的是，可以見識下清北的天才。
他很期待。
一直以來，都是以一個應用數學生的身份出現在網上。
之前爆紅全網，論文被反覆鞭屍，大家也就誇了一下論文模型有靈氣。
關鍵還是把人情世故做到位了。
各個方的利益都得到了滿足。
現在B乎都還在討論他的美賽論文呢。
知名B乎知友鄧煜出給高度評價：
理論知識不新，人情世故很足。
人情世故不足，也不會得到多個國家的認可了。
不過這次，姬天明玩的是純數。
鄙視鏈最頂端的純數！
還是數論！
清華北大，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