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默,我打算過年前將老婆孩子接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車前國猶豫再三,詢問了一個意見。
他有些拿不準。
現在這個時期局勢還不明朗,哪怕車前國有著很大的前瞻眼光,也不敢保證未來的局勢會如何變化。
「年底的話,可以接過來了!那時候,應該沒啥問題。」
「西疆那邊入冬的話,應該挺難的吧。」
李默文輕聲回答道。
車前國點了點頭,他也是心疼妻子在寒冬臘月裡面忍受飢餓困苦的生活,才考慮提前將妻子接過來。
「錢夠嗎?」
李默文問了一句。
「夠了,等我進項目組後,就寬裕了。」
車前國輕聲說道。
「行,不夠的話,到時候記得開口!」
李默文點了點頭。
動作輕輕的爬下床,站在阮學文的床邊,將他踢在地上的被子重新撿起來,蓋在了他的身上。
「那得儘快了……」
車前國嘀咕道。
這個時代從西疆那邊到BJ,起碼得大半個月時間。
如果是天色不好,可能在路上耽擱一個月。
忽然,閉著眼的阮學文來了這麼一句話。
「老默!你啥時候給我稿子啊!投稿還剩一天就截止了……」
嚇了李默文一大跳。
這句話令李默文十分尷尬,最近有些忙,都把這文章給忘記。
幸好昨晚寫好,已經交給他審稿了。
不然還得被念叨幾天。
「這小子說夢話呢,我聽過好幾次了。」
「你稿子拖了好幾天,要是有想法,抽給給他寫一篇唄。」
車前國也披著衣服起床,收拾東西去洗漱。
「我昨天給他了。」
李默文苦笑著說道。
車前國長時間保留的早起習慣在短時間內,很難打破。
基本上到點就會醒了。
他是為了今早的集會與王教授那邊的邀約,才沒有去圖書館。
他明白,集會是融入班集體的好機會,對未來大學生活有很大的幫助。
兩人結伴去洗漱。
沒一會兒。
回來的時候看見宿舍的人都已經起來了。
周國行看見他們兩個,湊了過來:「大哥們,你倆每天都幾點起啊!?」
他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
嚯!
才六點出頭。
他現在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喜歡睡懶覺的時候,在學校住了兩天,發現每次七點多醒過來都看不見車前國的身影。
很是好奇,這麼強的毅力。
難怪家裡人都說在學校比他厲害的人多的是,做人做事謙虛一點兒。
「天不亮吧。」
李默文搶著回答道,他知道老車普通話不好,不太想跟其他人說話。
特別是面對首都人,他有一種自卑,擔心被嘲笑。
周國行就是首都人,但沒有瞧不起人的樣子,他聞言輕輕點頭,他經常往外面跑,年紀又小,跟宿舍的眾人都不怎麼熟悉。
「老丁呢?」
周國行詫異的看了一眼那個空著的床鋪。
明天都正式上課了,怎麼還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丁建軍已經差不多有一個多星期沒有出現在宿舍。
他除了跟周國行熟悉一點兒之外。
其他的幾個室友關係都一般。
所以大家也就沒有怎麼在意他的動向。
當周國行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
所有人的愣了一下。
陳建國停下了翻找牙膏的動作,抬起頭問道:「他不是回老家了嗎?」
宿舍裡面用牙膏人不多,就他與阮學文、周國行三個人有。
因為回家這幾天,他擔心牙膏被別人用,所以就將牙膏給藏了起來。
昨天晚上剛回來就洗衣服,東西有點亂,現在找起來很麻煩。
周國行皺眉,說道:「他家裡人不是搬到學校旁邊的萬泉莊巷子住了嗎?還回老家幹嘛!」
「他搬家了?還搬到了學校旁邊!」
眾人這才知道這個消息。
車前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將這個村子的名字記在心底,打算有時間過去看看。
李默文也是看了過去,他最近忙著家裡的事情,對學校的消息都沒有怎麼關注。
沒想到丁建軍居然都已經全家搬過來BJ,動作真快。
「對啊!他前些日子還找我幫他看房子,我們大院有個哥們在這邊有認識的人,於是我就幫他問了一下。」
「對了,他說也找過老阮。」
周國行簡單的講述了一下。
他看了阮學文一眼,兩人都是本地人,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他確實問過我。」
阮學文揉了揉眼睛,周國行的聲音將他從睡眠之中吵醒,聽到這句話,接著說了一聲。
「只不過我在人大這邊不熟,就沒有答應。」
阮學文沒有像周國行一樣暴露什麼背景,只是表面上看著有錢。
周國行則是暴露了自己在未名湖那邊有親戚,大概率對附近的環境都很熟悉。
就在幾人面面相覷的時候。
王志虎從門外走了進來,「呀,都醒著呢?」
他一頭花白的頭髮十分明顯,穿著一身白襯衫,胸口別著一支英雄牌鋼筆,看上去老成幹練,像個領導。
環顧眾人幾眼,在丁建軍的位置上停留了一下。
「嗯……聽說你昨天被叫去教務處了?啥情況?」
蔣戎看見他這副領導做派,忍不住譏諷了一句。
王志虎臉上的笑容一僵,這傢伙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打了個哈哈,「找我問點兒事情,說清了就沒事了。」
「啥事啊?」
簡一軍從床上爬起來,脫下了背心,光著膀子坐在床上換衣服,一點兒也沒啥顧忌,無心的問了一句。
直接將王志虎架在火上烤。
王志虎被一句話堵了一下,臉漲的通紅,卻又不敢多說什麼,只能恨恨的瞪了簡一軍一眼。
「別介意兒,他是問你過來啥事。」
陳建國見狀,立馬出聲,緩和了一下氣氛,給了一個台階。
他雖然也看不慣王志虎這個笑面虎,但還是維繫著表面上的和氣。
免得宿舍遇小人,未來生活不安穩。
他很信這一套。
有一點兒迷信,脖子上都掛著一個平安符的布袋。
「洪老師讓我今天負責召集大家,早上八點前在紅一樓面前集合,然後跟我一起去打掃紅二樓的一間教室加上紅一樓的公共區域,在勞動中,讓同學們互相熟悉一下。」
王志虎說明了來意。
這番話說出來。
不只是蔣戎看不慣,就連一向脾氣好的陳建國都有一些皺眉,「不是說遊園嗎?咋變成打掃衛生了。」
中間發生了什麼?
眾人目光狐疑的看向王志虎,將他當成了罪魁禍首。
這個王志虎還沒當上班長呢,就把自己當領導,開始分配任務了?
好大的官威。
「這是班主任的安排,跟我有啥關係,有事情找班主任說去啊!我先去通知其他同學了。」
王志虎眼見氣氛逐漸變冷,立馬撒腿溜走。
他沉浸在被班主任老師重視的喜悅之中,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逐漸的脫離了群眾。
被眾人給孤立起來,就連同宿舍的人,都不願意跟他一起玩兒。
班上的同學被他這麼一整兒,大都產生了不小的意見。
王志虎也就能夠通知的也就住校的同學,因為報導晚了而不得不辦理走讀的學生,他根本通知不到。
「走吧,既然都這麼通知,那就抓緊出發吧。」
車前國出聲道。
他還得趕著去一趟王教授家裡。
「好!」
「去食堂吃個早飯,背會兒單詞,正好夠時間。」
「你們後面來啊!」
李默文聳聳肩,將洗漱用品放下,與車前國兩人先一步離開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