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某處,一棟通體由黑色玻璃幕牆構成的摩天大樓,樓體表面沒有任何標識,仿佛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冷漠地注視著腳下的一切。
大樓頂層,一間面積超過三百平米的辦公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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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間辦公室的裝修極盡奢華,卻又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冰冷氣息。
一張寬大的黑檀木辦公桌擺在房間正中央,桌面上一塵不染,只有一台全息投影儀和一部銀色的加密通訊器。
辦公室里沒有開燈,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暗影之中。
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的高背皮椅上。
那人的身形完全隱藏在黑暗裡,看不清面容,甚至連是男是女都無法分辨。
只有一雙眼睛,在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如同兩條蟄伏的毒蛇。
「嗡。「
辦公桌上的加密通訊器突然震動了起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
那人伸出一隻手,按下了通訊器上的接聽鍵。
一道急促而恭敬的聲音從通訊器中傳了出來:「報告,深海市方面……行動失敗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聲冷哼在黑暗中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且奇異的是,那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仿佛經過了某種特殊的變聲處理,又或者,那人本身的聲音就是如此。
「廢物。「
兩個字,輕飄飄地從黑暗中飄出來,卻像是兩把淬了毒的匕首,直直地扎進通訊器那頭的人的心裡。
「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被人抓住了。「
通訊器那頭的人已經嚇得渾身發抖,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一個不慎,就惹得這位大人物動怒。
「屬下無能,請……請大人責罰。「
「責罰?」
黑暗中的人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沒有絲毫溫度。
」責罰有什麼用?人都已經落在警探局手裡了,你們覺得,他能扛得住多久?」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
他們都很清楚,落在警探局手裡意味著什麼。
更何況,那個中年漁夫雖然在組織里也算是一號人物,但他畢竟不是核心成員,知道的事情雖然不少,卻也算不上最核心的機密。
可即便如此,一旦他開口,也足夠給組織帶來不小的麻煩。
」大人,那……那現在怎麼辦?」通訊器那頭的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如鐵:」去派人,將他們清理掉。」
」是!屬下明白!」通訊器那頭的人連忙應道。
」還有,」黑暗中的人繼續說道,」深海市的計劃不能停。繼續派人執行,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總之,我要在一個月之內,看到結果。」
」是!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通訊器那頭的人恭敬地應道,然後小心翼翼地掛斷了通訊。
辦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寂靜。
黑暗中的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只有那雙眼睛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腳下那片被黑暗籠罩的群山。
」衛淵……」
他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又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有意思。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居然能壞了我的好事。」
」不過……」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遊戲,才剛剛開始而已。」
……
與此同時,深海市警探局,地下審訊。
這是一間完全封閉的房間,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慘白的日光燈,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卻也將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在牆壁上扭曲晃動。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金屬審訊桌,桌子兩側各有一把椅子。
被緊急轉移回來的中年漁夫就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他的雙手被特製的合金手銬銬在椅子的扶手上,雙腳也被腳鐐鎖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身上的衣服早已被鮮血和海水浸透,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丹田被廢,暗勁盡失,此刻的他,就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雖然看上去依舊兇猛,卻已經沒有了任何威脅。
審訊桌的另一側,坐著一個人。
正是警探局副局長武超。
他臉色冷峻如鐵,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中年漁夫,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審訊已經進行了整整兩個小時。
在這兩個小時裡,武超用盡了各種手段。
可中年漁夫就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自始至終,一個字都沒有說。
他只是低著頭,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一般,對武超的所有問題都充耳不聞。
武超的耐心,正在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我再問你一遍,」武超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是誰指使你乾的?你們的組織叫什麼名字?架構是什麼樣的?還有沒有其他同黨和窩點?」
中年漁夫依舊沒有說話。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中年漁夫靜靜地看著了武超。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陰狠和怨毒,以及一絲……譏諷。
他看著武超,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
」呵呵……」
他笑了,笑聲嘶啞而低沉,像是砂紙在摩擦金屬,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惹了什麼人。」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警探局?呵,在你們眼裡,你們是執法者,是正義的化身。可在那些人眼裡,你們……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
武超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些人?」他沉聲問道,」哪些人?」
中年漁夫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繼續陰笑著,那笑容里充滿了不屑和譏諷。
」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能萬事大吉了?」
他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仿佛在看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太天真了。你們今天做的一切,在那些人眼裡,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而已。」
」等他們反應過來……」
中年漁夫的聲音突然變得陰冷無比,」你們所有人,都得死。」
審訊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