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提前看了日子,同時看了黃曆和天氣預報。
不出意外的,是個大晴天。
湛藍的天空,場地也布置的很奢華,甚至比陸枝當初看過的徐家婚禮,還要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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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卷又一卷的紅地毯鋪滿了整個婚禮場地。
煙花一直在啪啪響著,歌曲放的是陸枝最開始和裴譯相遇的,那首歌曲OST。
鮮花鋪滿了整個場地。
各色的,從法國空運過來,從荷蘭運過來的鬱金香等等。
香檳美酒數不勝數,堆積成一座塔。
陸枝看到眼前的場景,晃了下神。
直到旁邊的小助理伸出手在她面前,晃動了下,「該醒醒了。」
陸枝才有了一種真實的感覺。
純白緞面婚紗,高級而典雅,一切都準備就緒。
婚禮切換了歌曲,司儀走了過來,開始念叨開場白。
陸枝就站到旁邊等候。
突然一陣風颳過,意外也發生了,底下賓客走到了台前。
一個戴著口罩,全副武裝的人,沖了上來。
上來就拿著一把鋒利的尖刀,直勾勾地捅了過去。
此刻,兩人靠的很近,裴譯毫不猶豫地就擋在了陸枝的身前,鮮血從腰腹部的位置,一直都往下流淌著。
看著很是嚇人,陸枝瞳孔瞪大了。
好在這時,保安反應了過來,立刻動手就把持刀行兇的人給制止了。
當口罩摘下來,那一刻。
陸枝一眼就認識出來,那是沈洛瑤。
此刻的她,眼神晦暗,眼底有濃濃的淤青黑眼圈,整個臉色都蠟黃,身材也瘦的不成樣子。
絲毫都看不出來,是個孕婦的狀態。
被保安架著走的時候,眼神還滿是怨恨,半是瘋癲,「陸枝,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陸枝看著裴譯身上的傷口,已經有些失魂落魄了。
絲毫沒有注意到那些話。
只是一昧地喊人,叫救護車抬上擔架,臨走時。
賓客議論紛紛的聲音響起來。
「哎喲,那不是曾經大火過的女明星沈洛瑤,竟然光明正大動手殺人。」
「太可怕了,以前怎麼沒看出,這麼瘋。」
「害,別提了,這不是之前傷心過度,連小孩沒保住,嫁進豪門的夢想碎了,又看陸枝過那麼好的生活,估計是慌不擇路了。」
聽到那些議論聲。
陸枝的心都在顫抖著,陪著醫護人員上了救護車。
死死盯著裴譯那張蒼白的臉。
原本,屬於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卻成為了最黑暗的一天。
她的世界好像又下起了大雨。
這一場雨,比當年母親車禍去世,父親傷心過度還要大,還要劇烈。
劇烈到,陸枝可以肯定這世界。
再也沒有人能夠像裴譯一樣愛著自己。
曾經,陸枝很怨恨過父親為什麼,要為母親的死亡傷心過度去世,拋棄了整個家庭的責任。
放任她獨自成長。
此刻,她突然有些感同身受,和釋懷了。
陸枝哭得泣不成聲。
都是因為她,才導致了這一切,如果裴譯不認識自己,就不會遇到危險。
在前往最近醫院的路上。
陸枝苛責了自己很多,直到進了搶救室。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六個小時,陸枝都待在醫院的鐵椅子上,不吃不喝。
只盼望著能得到裴譯的消息。
好在,最終醫生出來告知,算是搶救過來了,後續還要住院情況觀察。
陸枝應付完醫生,這才有空吃飯。
飯已經徹底涼透了。
小助理有些難為情,皺著眉,「姐,要不我再給你買一份吧,在外面吃,病床旁消毒水味道太重。」
陸枝搖搖頭,「不用,我就在這裡守著裴譯,那也不去。」
就這樣,照顧了好幾天。
裴譯才醒來過來,看著周圍的環境,頭一句話問的是,「我老婆枝枝呢?」
聽到熟悉的聲音。
陸枝從瞌睡中驚醒過來,抬起頭,「在這裡。」
兩人眸子四目相對,都是對劫後餘生的慶幸。
咳咳,裴譯似是說話太急,咳嗽了兩聲,才慢慢問:「沒事吧。」
陸枝搖搖頭,「我沒事,倒是你問題很大,下次不准再做這種危險動作了。」
「我自己會躲避,而且周圍有保安。」
裴譯抬起頭,「怕你躲不掉。」
比起他的生命,更害怕會失去了陸枝。
陸枝睫羽微微眨,有些不自然地臉紅了,找個藉口,「小白,幫忙去醫院底下打份盒飯上來,記得葷素搭配。」
「好勒。」
就這樣修養了好幾天,裴譯的身體狀況,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這些天,他一邊遠程辦公處理裴家那幫虎視眈眈的股東,一邊忙著推進沈洛瑤的案子。
陸枝怕熬出來個好歹,嚴令禁止他工作。
但還是架不住他卷。
這樣導致,傷情恢復地很慢。
心疼到最後,陸枝幹脆開口,「給自己放假三天,不然我們就別結婚了。」
「我可不想要一個病懨懨的對象。」
裴譯的眸光沉了很多,蒼白的臉色也生不起氣來。
看到這種情況,陸枝還是有些發怵,但一想到他是個病好。
又沒有太多顧慮了。
最終,裴譯敗下陣來,只能答應了陸枝。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是正確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空閒時間裡,裴譯的身體恢復狀態良好,沒多久好了大半。
在醫院住了半個月,就出來了。
他們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師,起訴沈洛瑤故意傷人,最終判了無期徒刑。
沈洛瑤的下輩子。
都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陸枝看到這個結果,才稍微放下來一點心,這下,她再也不能作亂了。
裴家的權利,也全部在回歸。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確定裴譯身體沒問題了,又調整了一個月的假期。
兩人才重新辦理了婚禮。
這次他們謹慎了很多,安保工作做的特別嚴實,連邀請名單都做了兩三次篩選。
最終才定下來婚禮的場地。
好在,一切都順利。
黃昏落下,新房內的燈光緩緩升起來,陸枝的臉色紅撲撲,醉人的很……
第二天起來。
陸枝扶著腰部,忍不住吐槽,「裴譯你個狗東西,不是前幾個月才在醫院,怎麼還那麼有勁。」
「為了上鏡,我常年練腹肌的。」裴譯挑眉一笑。
調侃中,兩人進入了他們幸福的餘生。
婚後,顧易知還多次想要撬牆角,名其名曰裴譯能撬走陸枝,他也可以……
當然在確定事情,已經無力回天之後。
他開始了自暴自棄,瘋狂搞商業,各種喝酒,借酒消愁。
最終不到三十五的年紀,在醫院的病房內,插滿了管子,走完了人生的最後一程。
臨走時,他望著雪白的天花板。
下輩子,要是遇到陸枝的情況,沒那麼糟糕。
那他們是不是會有不同的可能性。
回答他的,
只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和冰冷儀器發出的警告聲。
陸枝和裴譯參加了他的葬禮,隨後走過了漫長的餘生。
白頭偕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