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枝輕要唇瓣。
忍不住拿自己和沈洛瑤作比較。
心想,她可真是好命,無論何時都有顧易知護著。
那些做錯事了也沒關係,當愛豆又有粉絲無底線維護,哪怕做錯了事,也不會取消那些寵愛的獎賞。
她在顧家,如履薄冰百般討好的幾年。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ƚɯƙαɳ.ƈσɱ超實用 】
又算什麼。
陸枝心臟又隱隱作痛了,臉色變得慘白。
身側的裴譯似是察覺了,體貼地說道:「不舒服?」
「那我們不看了,早點回去。」
他抓緊了陸枝的手,熱量在兩人之間傳遞。
聊天間,江邊的煙花吸引了很多人,有好幾對網紅小情侶在拍照打卡。
小孩也冒出頭來看。
場景好不熱鬧,唯獨陸枝一人如墜冰窟。
「臥槽,誰放得煙花,好好看,有變形小汽車,還有愛心。」
「好多花,這是誰家霸總準備求婚呢?」
「近期電影批量上映,這種煙花不便宜,應該是為了哪個明星應援吧。」
「霸總求婚,明星應援,打賭五毛錢。」
熙熙攘攘的聲音,陸枝都無瑕去聽。
眼睛不知道何時紅了。
裴譯身側小助理,小趙提醒,「枝枝姐,你要不要看一下,煙花真的很不錯。」
男人主動維護,微表情似是在示意他閉嘴。
陸枝整個臉更加慘白,整個身形都有些搖搖欲墜。
自己曾經深愛的人。
為其他女人放的煙花,還要欣賞,未免也太強人所難了。
這附近靠近江邊,風大水急。
她強支撐著身軀,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看向小趙,「我不感興趣。」
本以為會就此消停,小趙的表情有些失落,「哦。」
他的年紀很小,看起來是剛出社會不久,沒見過多少世面的學生。
也許,在日常生活中。
很難見到這種奢侈的場景。
陸枝有些於心不忍,主動解釋,「要不看一會兒吧,停五分鐘再走,我有點累了。」
得到允許,小趙的臉上笑盈盈,「謝謝姐。」
她抬頭看向裴譯,「你不會介意吧。」
「沒意見。」
「枝枝說累了,順便去旁邊買瓶水。」
兩人就近尋了個路燈下的長椅,坐了下來。
啪啪啪——
煙花持續不斷的綻放著,顏色和華麗的程度都要更高。
空中甚至出現了無人機輔助。
陸枝抬起頭,眸光露出羨慕的眼神,頭一次拋棄掉了私心,完全投入欣賞,「還挺好看的。」
裴譯:「你喜歡嗎?」
男人的眼睛很亮,乾淨透徹,和天空中星辰一樣。
短暫逃離了顧家如履薄冰的生活。
陸枝終於能夠稍微自由了些,做自己,下意識開口說出了真話,「不喜歡。」
「那裡不好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慢慢拉近了距離。
陸枝垂眸,沒有說出真實的原因。
更想要維持著端莊的人設。
「不喜歡的煙花就沒有存在的意義。」裴譯也沒非得尋個理由。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早已經超過了當初約定好的五分鐘,陸枝疑惑,「小趙呢?」
「買水的路上這麼慢,不會出意外吧。」
裴譯唇角輕扯,眼神似乎暗藏了心思,「不會,剛出社會小孩,好奇心重,說不定上哪玩了。」
陸枝眨了下眼睛,「真的嗎?」
聊著聊著,慢慢悠悠的小趙,走到了面前,「我剛買水,找了個好幾個商店,都沒看到您常喝的牌子,跑遠了點。」
「下次注意。」裴譯並未多計較。
陸枝抬眸,總覺得兩人對話有點貓膩。
似乎暗藏了心思。
又猜不透。
她忍不住譏諷了下自己,在顧家呆久了,總是被迫害。
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
想問題深入,陸枝突然發現盲點,「你顧家的人,就喝工業飲料,不來杯咖啡?」
裴譯抿嘴,沉默了幾秒。
機靈的小趙走到了前面,打個圓場,「個人口味,每個人習慣不同,近期可能就愛喝這個。」
說完,他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小汗。
露出撒謊的經典表情。
陸枝前世學過表演,對心理學也稍有涉獵,自然逃不過法眼。
不是大事,她也沒太計較,「別悄悄收回扣就行。」
小趙表情有些冤,看向了裴譯:「……」
坐的時間夠久了,陸枝同裴譯站起了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周圍人擁擠的水泄不通。
裴譯似是害怕發生踩踏事故,牢牢地將自己護在胸膛內。
陸枝突然聽到周圍的議論聲。
「天哪,我就說吧,肯定是霸總求婚,你剛還說我偶像劇看多了。」
「這麼豪華,不像是單人財產。」
「我還是覺得像明星,陸枝這個名字也怪好聽的。」
聞言,陸枝猛地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些煙花。
那裡是為了沈洛瑤而放的。
分明是為了自己的存在,她臉紅紅的,下意識看向裴譯,男人漆黑的眸子裡噙著笑意,像是把一切都牢牢在握,「喜歡嗎?」
單薄的純黑打底衣,挨江風吹過,衣服灌進了很多的風,並未消減他半分的氣質。
反而凸顯出了他的絕世好身材。
飽滿的腹肌,公狗腰。
想到這麼有人在乎自己,陸枝心跳快速地跳躍著,眼眶泛起激動的紅,小聲地斥責:「你剛剛怎麼不早說。」
「你不舒服。」他極為老實地回答。
身上淡淡的茶葉香,帶來充實的安全感。
這個味道,好像也沒那麼討厭了。
陸枝抬頭,有些生氣,「那我要是走了,你這錢不是白花了?」
「沒有你的身體重要。」裴譯開口,似是想要安穩她,手抓得更緊了,「乖,你要是喜歡煙花。」
「下次,我們還可以找個地方約。」
男人的話,暖暖的。
像是一束光,將原本江邊的陰暗潮濕都給掃清了。
陸枝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暖呼呼的。
這麼溫暖的人,陸枝一想到自己目前糟糕的婚戀情況,還拉扯不清。
頓時,一陣心虛從心底湧起來。
陸枝抬起頭,杏眼裡滿是認真,「我們只是試著,其實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
「我怕我……」
「承受不起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