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音響起來了,顧易知牽著沈洛瑤的手,跳完了一整舞。
而陸枝竟然都沒任何的表現。
他眼神划過一絲詫異,連舞步都亂了,不慎踩到了沈洛瑤。
顧易知心不在焉地關心,「沒事吧。」
「沒事。」聞言,沈洛瑤整個人慘白了許多,狠狠掐了一把手上的肉,注意到男人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女人。
她牙都快要咬碎了,陸枝不過一個落魄豪門,搶走裴譯,憑什麼連顧易知也要搶走。
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一個都得不到。
沈洛瑤狠狠心,整個人重心不穩,狠狠朝著陸枝撞過去。
眼看有個人要摔過來了,來不及多想,陸枝就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拽了一下,剛好躲開。
啪嗒——
一聲落下,陸枝恰好看到了沈洛瑤跌在地上,白色的裙子蒙上一層灰,看上去楚楚可憐極了。
此刻,顧易知下意識將女人從冰涼的地板上抱起來,就好像之前的隔閡從未發生過。
察覺到被注視,沈洛瑤挑釁摟住了他的脖頸,湊到臉部親吻一口,「親愛的,你真好。」
顧易知並未拒絕,滿臉關心,「沒事吧。」
懷中的女人搖搖頭,眼淚都快要滴落下了,強咬住唇瓣裝堅強,「只是……」
「什麼?」
嬌滴滴的語氣,疊加那雙水光瀲灩的杏眼,渾身輕微的顫抖。
這些神態陸枝再熟悉不過了,下意識脊背打了個寒磣。
前世,沈洛瑤每次企圖栽贓陷害,都會露出這種神情。
陸枝眸低流露是一絲冷笑。
還真是一如既往不忘初心啊,不過她現在已經不愛顧易知,所有小手段都沒用了。
在顧易知不斷著急地詢問,沈洛瑤咬唇瓣,臉上難為情,「我剛剛好像被人推了一把,好像是……」
整個舞會廳上,唯一靠近過,只要陸枝了。
指的誰,不言而喻。
顧易知看向陸枝的眼神多了幾分鄙夷和厭惡,又在心底竊喜,她終於又在乎自己了。
彼時,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心思。
顧易知居高臨上地抬起頭,「沒關係,我會保護你,可以大膽說。」
沉默了兩秒,沈洛瑤只一個勁地哭泣。
抽泣到難以發聲,她才善解人意地開口,「算了,我還是不說了,我不想你為難,易知。」
男人也不負所望,眼神凌厲掃向了陸枝,「道歉。」
看到這一幕,陸枝心口宛若被針扎了,密密麻麻,痛覺和無數回憶里的畫面重疊起來,臉色沒幾秒慘白。
陸枝整個身軀搖搖晃晃,有些站不穩,但還是憑著毅力強撐著,「她也配?」
前世,她已經為了顧易知低了一輩子頭。
實在是太累了。
這一次,她不愛了,已經沒有任何低頭的義務。
顧易知伸出一隻手想要扇她,卻被另外一隻更粗壯有力的手擒住了,裴譯硬朗的臉上,浮現滿滿的戾氣,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刻,裴譯的身材更挺拔了,哪怕背影都顯得很有力量感。
「公共場合,隨意動手,讓我想一下尋釁滋事該怎麼判呢?」裴譯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危險性十足,「沈小姐,污衊她人要拿出證據的。」
男人的嗓音算不得好聽,沉穩厚重,仔細裡面還含蓋了很強的攻擊性。
卻意外讓陸枝感受到了滿滿的安全感,忍不住眼眶微紅。
裴譯從口袋摸出來一塊愛馬仕的絲巾,遞給了陸枝,眼底是極盡的溫柔,勝過了任何情話。
「如果顧少不想上新聞頭條,我建議還是收斂一下個性比較好。」裴譯好心提建議,卻充滿了挑釁。
顧易知眉頭狠狠蹙著,卻又不得不顧慮。
以往對待陸枝,只要用錢就能擺平那些媒體的嘴,可面對著裴譯,這招好像失效了。
他正想著怎麼回擊,懷中的沈洛瑤輕輕扯了一下袖口,淚眼婆娑,「算了,我這種身份的人,被欺負都是應該的。」
聞言,顧易知心底的火氣更大了,卻礙於那個地方剛好是監控盲區,找不到任何的證據。
他眼神狠厲地盯著陸枝。
行,幾日不見,手段倒是愈發高明了。
他倒是要弄個清楚,非得讓陸枝現出原形,「陸枝,你還真以為……」
眼見,事情沒往預期方向發展。
話還沒說完,沈洛瑤單薄的唇瓣微張,扯了下男人的袖口,輕聲喃呢,「啊,好痛,我們趕緊去醫院看看好不好,不要再計較了。」
顧易知蹙眉,將懷中的女人抱得更緊了,「要不要瑤瑤,我定饒不了你。」
他們快步離開了會廳,只剩下了陸枝在面對著眾人討論。
「搞手段贏了有什麼用,男人還不是被拐跑了。」
「真可憐,自己對象被人親了,還帶著別人去醫院。」
「要我說,還不都是陸枝的問題,還拿自己當豪門千金呢?」
聽著眾人的議論聲,陸枝為了維持體面,還是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
她們說的。
自己全部都做過,還是得不到某人的心。
裴譯環顧四周,小聲提醒了兩句,幽暗的眸子划過一絲狡黠,「人好像還沒走遠?」
周圍的人立刻啞口了,遠處還有一些雜音,非常不巧地被顧元明聽到了。
拄著拐杖的人聽到這些閒言碎語,一時間沒緩過來,兩眼一瞪,心率急速上升,連忙喊小助理,「快拿我的藥來。」
小助理忙不迭從口袋掏藥,顧董事也是半昏迷狀態。
陸枝連忙趕了過去,半攙扶著。
還是有些來不及,最終上了救護車,相關人員全部跟隨進了醫院內。
-
到處都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陸枝心理也沒底,但衷心希望顧伯能好,他算是在顧家為數不多照顧自己的人了。
病房內,看著老人安詳的面孔。
陸枝默默在床榻邊守著,關注病情,小聲念叨:「要快點好。」
隔壁病房的顧易知也走進了病房,他一臉怒氣沖沖,揪住了陸枝的衣領,「你他媽瘋了,為了跟我到病房,故意氣我爸?」
聞言,陸枝嘴角勾起冷笑,帶著冷漠無情。
顧易知抬起頭,惡狠狠地警告,「如果今天我爸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還有,你和那個裴家的小白臉,再拉拉扯扯刺激我爸病情。」
「那麼,我們顧家將沒有離婚,只有喪偶。」